第84章 天圆无缺
星桓天尊殿的核心本是位于雨辰神庙核心，被用来镇压老尸鬼，后来被帝一和白卿儿连同老尸鬼一起带走，迁去了帝界，如今在本源神殿内坐镇。
其实，天尊神殿本不在雨辰神庙，其原本所在的位置，是在第一神女城腹地的天尊遗迹内，天尊皓月台也在其中。
千星连珠，天尊皓月，本是一段为人称道的爱情传说，但真相如何，少有人知。
圣族，起源于九大巫祖之一的真理大帝，传承久远，势力与族群所影响的范围绝对不只是圣界，很长一段时间都堪称是宇宙第一大族，不弱于阎罗族。
月部只是圣族其中的一个分支，族群所在之地便是星桓天。
上古时，月部发生剧变，族人几乎全部惨死，少数幸存者迁往了广寒界，不再以圣族自居，月部也就逐渐消亡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天尊神殿很残破，有天尊留下的神纹和古老杀阵，还有这两三百万年，诞生出的异种生物，尸鬼、煞灵、骨妖……数不胜数。
绝大部分区域，都是未知，笼罩在迷雾之内。
这些凶险，对帝一和雷羽这一层级的强者而言，当然算不得什么，可直接无视。
雾气中，有月光弥漫出来，月光所照之地，所有异种生物全都自动退避开。
月光，皎洁而神圣，源自天尊皓月台，当初，白卿儿便是在这里开启了天尊护界神阵。
沿途所见，如森罗地狱一般，满地是白骨，入眼皆尸骸，即便百万年过去，依旧有血泽散发出腥臭味，不知曾经有多少人死在这里。
忽的，满地尸骸骨碌碌爬了起来，阴煞之气就厚重无比，从四面八方朝着帝一和雷羽而来。
“很精妙的控尸秘法，能够控制此地的尸骸结成尸骸战阵，创造秘法的修士，于此道可称得上太上二字了。”雷羽道。
能够让一位古之始祖称赞，说明这控尸秘法的确是非同一般。
论控尸之道，首推冥祖所创冥书八卷中的冥兵卷。
地狱界尸族，昆仑界赶尸古族等也有顶级法门传承。
“这应该是昆仑界赶尸古族的控尸之法，与魔道有些关联，”帝一目光看向迷雾内，“故人前来，这便是月神的待客之道吗？”
迷雾散开，一座巍峨的高山出现在眼前，月光自高山之上淌下，将伴随着一缕缕青色的霞雾，有一枚枚金色的文字在山中飞行。
一枚白玉般的神符从山中飞出，爆发出无量层次的力量波动，绝对是出自精神力八十五阶的符道神师之手。
帝一负手而立，只是看了飞来的神符一眼，神符便像是被凝固在空间之中，无法动弹。
“散！”
一言出，神符像是被直接抹除一般，从天地间消散。
“咦！这是什么力量？”
一道光影从山中飞出，落到地上，凝化为倾绝天下的身姿，白衣无瑕，仙肌玉骨。
是月神的模样，但不是月神，而是无月。
“这是天道的力量。”
帝一迈步向前，不断拉近与无月之间的距离，多年不见，无月的精神力竟然已经达到八十六阶，没有时间神器加速的情况下，这个进步速度，堪称恐怖了。
“天道的力量？都说一品神道与天道平起平坐，这便是一品神道真正的威力吗？修为不够，在你面前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无月似在感慨。
“对啊，所以无月堂主想好怎么在我手中保住性命了吗？当初在星空战场，我可是差点死在你的手中，这个仇，不能不报吧？”帝一道。
无月的脸上露出很纠结的神情，梨花带雨一般，看得人不禁生出爱抚之心。
“得罪了神尊，要是不付出惨痛的代价，拿出最珍贵的东西赔偿，今日我只怕是很难保住性命。”
“我身上的宝物，未必能入神尊的眼，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以身相许，委身做妾，才能换得神尊手下留情了。”
帝一淡淡一笑，道：“无月堂主当真这么想？”
无月轻叹一声，道：“我还有其它选择吗？其实，我之前虽然与神尊多次为敌，但内心早已经被神尊折服，心生爱慕，若能成为神尊的枕边人，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女人的话，不可轻信，帝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何况面对的还是无月这种女子。
“你是想要借我的手帮你对付九死异天皇吧？你的胆子真的很大，竟然敢对九死异天皇的六世身残魂动手。”帝一点破了她的谎言。
无月也不尴尬，笑道：“果然，没有什么是瞒得过神尊的，但我刚才的话，也并非都是假的，神尊真的是一个奇男子，让人忍不住芳心暗许。”
帝一走到无月的近前，距离不过半步，近距离欣赏她的倾世容颜，与月神简直一模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白卿儿单论美貌都要逊色半分。
“月神呢？我先前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月神还在山内压制古之月神的残魂，暂时无法离开，神尊请随我来。”
无月又转头看向雷羽，先前，她险些将其忽视掉，这对一位精神力神尊而言可不是正常的情况。
“这位是？”
“雷族的始祖，天公。”帝一淡淡道。
雷羽却是笑笑，朝着无月拱手道：“只是一道残魂归来罢了，无月堂主称我雷羽便是，我如今和帝一神尊是合作关系。”
无月瞳孔微缩，被他的身份所惊住。
古之始祖，还是威名赫赫的天公，冲击力的确太大了。
“走吧，一起去见一见古之月神的残魂，我对九生九死阴阳道可是相当感兴趣。”
九生九死阴阳道，涵盖生灵、死灵、阴性、阳性，经历不同性别，不同种族……最终九世归一，道法圆满，以证始祖道。
乱古时代，大魔神便将此道走通，证道始祖。
山内的天地规则与外界有很大的区别，越是往里面走，天地间的壁垒便越薄，穿过一层光幕后，眼前竟是到了离恨天内。
不算是真正的离恨天，应该是离恨天与真实世界的一处夹层，类似于秘境存在。
秘境中心，玉皇鼎变得如小山般大小，月神盘坐在玉皇鼎下，修为已经突破到乾坤无量境，正在打出神文法印，落在玉皇鼎上，炼鼎中的古之月神残魂。
鼎身上，散发着神秘的力量，那是巫的力量。
玉皇鼎，是九鼎中的最后一鼎，亦是最强的一鼎，由娲皇所铸，十个元会前，又被不动明王大尊重新祭炼过。
因为被大尊祭炼过的原因，催动起来的难度远低于其余八鼎，以月神的修为也能发挥出玉皇鼎的部分威能。
帝一抬手打出一道神气，神气飞入鼎内，玉皇鼎上的古老纹路纷纷复苏，爆发出比先前更强数十倍的巫道气息。
鼎内，原本还在反抗的古之月神残魂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古之月神的修为，最多也只是不灭无量境，更强的残魂帝一都炼过。
月神停下手中的法印，起身看向帝一。
被两个相貌相同，气质迥异的绝世女子同时注视，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无月说你肯定会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无月道：“帝一神尊修成一品神道，能够催动九鼎，对月神手中的玉皇鼎肯定会感兴趣，毕竟，玉皇鼎便是九鼎中的巫鼎。”
帝一看向她，道：“你怎么知道我能催动九鼎？”
无月淡淡一笑：“当初在星空战场，神尊不就是靠地鼎才躲过了无边和三煞帝君的杀招，逃出生天吗？”
“不愧是无月，号称地狱界最聪慧的女子，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手中掌握着九鼎，还有谁知晓此事，你可有告诉九死异天皇？”帝一问道。
“自然没有，九死异天皇视我为食粮，我又怎么会将九鼎的消息告知他，若是被他夺取到九鼎，那我岂不是更没有活路可言。这些年，我可是一直在为神尊保守秘密。”无月道。
地狱界四大奇女子，花影轻蝉、绝妙禅女、猊宣北师更多是表现在修炼天赋上，唯有无月，智计更在修炼天赋之上。
“你害怕九死异天皇，难道就不害怕我，设计让我入局，让我帮你对付九死异天皇。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一个会被美色所左右的人？”帝一语气有些冷。
无月对人心的把握，堪称极致，知道什么时候该做怎样的事情。
“我虽然设局，但神尊若是不想入局，又怎么会来这里，可见，神尊也不想九死异天皇九世圆满，我们之间有共同的利益在，完全可以结盟。”
帝一一把抓住无月的手腕，虽是鬼族，但鬼体却与人类没有区别，肤若凝脂，光滑如玉。
直到此时，无月才真正感受到帝一的强大，在他面前，自己仿佛变成了凡人。
这是九死异天皇都不曾给她的感觉，难道，帝一的修为已经比九死异天皇还要高？
这怎么可能，那便只有一种解释。
这是天道的力量。
“以你的修为，哪里有和我结盟的资格？”
“不过，我与月神有旧，九死异天皇要对付月神，我倒是不能袖手旁观。”帝一道。
月神顿了顿，冰霜一般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道：“多谢。”
帝一走到玉皇鼎前，九鼎，为九巫所铸，其中巫鼎是传闻中最为强大的一鼎，可沟通九大巫祖，接引来九大巫祖的力量。
铸就巫鼎的，是娲皇，九巫中最强大的一位。
娲皇，可以说是万古宇宙最富传奇色彩的一位人物，将巫道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又亲手终结巫的时代，开创道家，将宇宙推入炼气士的时代。
或许是因为被不动明王大尊祭炼过的原因，巫鼎给帝一的感觉，与其余九鼎都不相同，更质朴，也更真实，上面的纹路，仿佛触手可及，但真正去观悟，却又如雾里看花一般。
“先前山外尸骨平原的尸骸异动，是月神引动了玉皇鼎上巫的力量吧，否则单凭赶尸古族的控尸之法，应该还做不到这个程度。”
月神眼神中浮现出悲怜之色，道：“山外的尸骨，都是曾经月部的生灵，月部属于圣族，而圣族的先祖，是最后一位巫祖，真理大帝。”
“圣族后人的血脉中，流淌着巫的力量，是玉皇鼎散发出的巫道力量，引动了月部尸骨体内巫道的力量。”
娲皇，终结了荒古巫道，但其并非是最后一位巫祖，存在的时代很长。
九大巫祖中，黑启是第一位巫祖，以时间之道与玄黄之力成道，而后是白元，修成万象无形。
黑者，玄也，黑启即是轩辕家族的始祖，轩辕玄帝。
在他们之后，有铸天鼎的凤凰妖祖，铸地鼎的祖龙，铸玄鼎的皇天大帝，铸黄鼎的三十六翼天使炽。
娲皇与他们大致属于同一时代的人物。
再之后，轩辕玄帝死后所留的始祖尸骸历经亿万载，诞生灵智，修虚无与佛道，成为佛门初祖，迦叶佛祖，铸就荒鼎。
真理大帝是最后一位成道的巫祖，铸就洪鼎，植真理天木于圣界，将圣界推至宇宙第一位面的高度。
后世所谓的圣族，便是真理大帝的血脉后裔。
娲皇则是梳理了九大巫祖的道法，将巫道推至绝巅，铸下巫鼎。
可以说，巫鼎，代表着巫道的巅峰与绝唱，也代表着娲皇在荒古时代的道。
洛书，则是代表了娲皇另一个阶段的道法。
可惜娲皇没有血脉后裔存世，风族也只是其亲族而已，否则世间多半会存在一个堪比阎罗族的巨族。
帝一仔细打量了一番玉皇鼎，确定其对自己参悟巫道有大帮助。
“这里的天地规则倒是特殊，既能参悟真实世界的天地规则，又能让古之月神的残魂不被天道所感应，你们俩个，找到古之月神残魂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
无月道：“两百年前便已经找到了，之所以一直没有炼化，是因为时候未到。”
“什么时候？”
“星桓天千年一次的双月齐明夜，只有在那个时候炼化古之月神的残魂，才能完全将古之月神的道法感悟吸收。”
帝一掐指一算。
“距离双月齐明夜，还有一个月，也就是说，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应对九死异天皇的手段。”
无月点头。
帝一看向雷羽，道：“你可有对付九死异天皇的好办法？”
“有！”雷羽笑笑，“万劫雷池内有天公留下的始祖神雷，只要将天地风火四颗雷珠融入，便能引动始祖神雷的力量，足以应对九死异天皇了。”
“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想到。”
帝一与他对视一阵，收回目光，走到一旁坐下，取出不惑天机笔，从笔内抽取不惑始祖留下的精神力。
“不惑天机笔！”雷羽眼中露出异芒。
帝一面露诧异之色：“你竟然认识此笔？”
“不惑始祖虽然不是炼气士，但却是远古时代最威名赫赫的始祖之一，精神力造诣堪称万古第一，他所铸的不惑天机笔，我自然认得。”
“传说，不惑始祖将自己的始祖肉身和始祖神心藏在不惑天机笔内，是连始祖都趋之若鹜的大机缘，想不到，不惑天机笔竟然被神尊找到了。”雷羽神情略显复杂，看向不惑天机笔的目光有些意味难明。
帝一轻笑一声，道：“都是谣传罢了，哪有始祖肉身和始祖神心，里面空无一物。”
说罢，他便继续从笔内抽取精神力道韵炼化，冲击天圆无缺之境。
不惑天机笔的诱惑力，某种程度上更胜过九鼎，尤其是笔内有可能存在的不惑始祖神心。
古来精神力堪称第一人的始祖神心，若是将其炼化，精神力未必不能达到始祖境。
雷羽是天公残魂夺舍重生，有始祖的境界在，精神力亦是曾修炼到极高层次，若能得到不惑始祖的神心，短时间内就能恢复昔日的精神力修为，有傲立世间的资本。
帝一如此明目张胆的取出不惑天机笔，为的便是试探雷羽。
对古之强者，他抱着很强的警惕之心，不相信一位古之始祖会这么轻易的与他合作，天公如此，阿芙雅也是如此。
四颗雷珠、九鼎加上不惑天机笔，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
但雷羽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神尊这是要冲击精神力九十阶吗？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以九十阶的精神力掌控星桓天的天尊护界神阵，也可与九死异天皇一战。我来为神尊护法！”
雷羽体内飞出一道道太劫神雷，凝聚出雷霆符文，飞向四面八方，化作一座雷霆大阵。
他盘坐在阵法之中，闭目假寐，看起来是真心要为帝一护法。
帝一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仍旧不疾不徐地从不惑天机笔中抽取始祖残留的精神力道韵。
即便慕容不惑的始祖肉身和神心被第二儒祖取走，其内残留的力量，对天圆无缺之下的修士而言也是无法想象的机缘。
在帝界修炼多年，帝一的精神力早就已经达到八十九阶巅峰，距离九十阶只差一线。
但想要跨越这一线，难度超乎想象，拦住了当世许多传奇人物。
天南的二大人，空间神殿渔净祯，老樵夫等，都离九十阶只差一步。
与他们相比，帝一有归墟神道加持，于精神力修炼一途上，没有太大的瓶颈可言，积累到了，破境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不过二十天后，他的神心便发生了蜕变，每一道精神力皆是变得与之前不同，仿佛诞生了生命，念头直通天地。
天地间的秩序都变得清晰起来。
破境的波动被帝一有意压制，但还是惊动了无月和月神。
“世间第十位精神力天圆无缺的强者，诞生了。”无月的语气意味深长。
世间本来只有八位精神力天圆无缺者，福禄神尊是魁量皇的秘密暴露后，其成为了第九位，现在，帝一是第十位。
精神力破境天圆无缺，对帝一战力的增长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毕竟他一身战力，更多来自于武道。
精神力突破，对他帮助最大的，反而是参悟武道的速度。
精神力天圆无缺的强者，念头可以通达天地，仿佛天道的化身，一念便可洞察天地之间很多不可名状的规则与秩序。
这些东西，不是时间可以堆出来的，或许只是一瞬间的感悟，就足以迈入全新的高度。
帝一体内，飞出两块道法神碑，散发着雷道与巫道的力量，尚未蜕变完成。
雷道神碑上，镶嵌着四颗雷珠，巫道神碑上，则是立着九鼎中的地鼎。
他仿佛是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物我两忘，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都彻底屏蔽掉。
四颗雷珠雷光闪烁，映入雷羽的眼中，这无疑是夺取四颗雷珠最好的机会。
若能趁机灭杀帝一，那九鼎、不惑天机笔、四颗雷珠，以及帝一身上的其它宝物，全都会落入雷羽手中。
有这些宝物在，他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极为可怕的高度，甚至于未来未必没有重返巅峰，证道始祖的可能。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忍得住。
可偏偏，他忍住了，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贪念。
这很不正常，如此多的宝物在眼前，即便是无月与月神都会生出占有的念头。
过了半日，帝一退出了悟道状态，道法神碑和诸多神器飞回体内。
“难道，他真的是想与我合作？始祖之中，也有如此识时务的？”
钓鱼执法不成，帝一也不闲着，取出一堆稀世神材，以地鼎为炉，开始炼器。
其中主材是雷罚天尊当年的神器战兵，惊雷锏。
惊雷锏的残器，被玄一炼入肉身之中，玄一死后，惊雷锏自然落入帝一手中。
以神器为材料，要炼制的东西，必然非同凡响。
即便是素来保持清冷如冰山的月神也生出兴趣，开口问道：“你这是要炼制一件神器？用来对付九死异天皇？”
帝一淡淡笑道：“这里毕竟是星桓天，我的身份太敏感，若是以真身出现在此，会给星桓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以平天混世真君的身份出手为妙。”
“八荒混铁棍和玄重山一攻一镇，还缺少一件防御宝物，当然得先炼一身披挂。”
无月的眉头不禁皱起，在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九死异天皇的强大。
帝一若是以真身出手，有恒古七星剑、地魔雀等第一章 神器在手，还有斗一斗的可能。
伪装成平天混世真君？那可是有太多手段无法动用了，这不是在找死？
帝一看出她的担心，笑道：“无需担心，旁边那位可是古之始祖，天公归来，九死异天皇再强，还能强过始祖？他可是答应我，要击退九死异天皇的。”
雷羽闻言皱眉，道：“我只是答应神尊一起对抗九死异天皇，何时说过能将其击退，我只是大自在无量而已。”
帝一摆摆手道：“差不多，差不多，始祖的大自在无量岂能拿来和普通的大自在无量相比，依我看，你这大自在无量，比不灭无量还要强，根本就无惧九死异天皇。”
雷羽沉默，看出帝一是在存心找他麻烦。
信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而言，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罢了，等九死异天皇来了，我打头阵便是，麻烦神尊到时候为我掠阵。”
这下子，轮到帝一不解了。
难不成他玩真的？
双月齐明夜转眼便至，地鼎内，飞出一套雷光闪烁的甲胄，落在帝一身上，他施展变化之法，化作平天混世真君的模样，身材魁伟，顶天立地，手持混铁棍，脚踏玄重山。
无月和月神相视一眼，飞入玉皇鼎内，一个释放出精神力，一个释放出无量境的规则神纹。
片刻后，玉皇鼎内传出激烈的碰撞声，不时还有惹人遐想的女子声音传出。
古之月神残魂的波动越来越微弱了，正在被月神和无月分食。
几乎同时，黑暗深渊外，黑暗神殿所在的位置，一道身影忽然浮现出来，双目漆黑，目光仿佛能洞穿无尽虚空。
“不知死活。”
他一步迈出，空间秩序在脚下后退，一瞬便是亿万里，沿着地狱界的古神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离恨天。
地狱界几位不灭无量层次的诸天感受到九死异天皇的气息，皆是生出疑惑。
真实神宫内，正在与真实神尊申屠万里一起研究河图的凤彩翼停了下来，凤目望向虚空。
“九死异天皇发什么疯，这是朝着星桓天去了？他想和那两个老东西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