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始祖现
服下半祖神丹后，天姥的战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八九成，已经攻破冥海。
将剩余的神丹分给昊天、酆都大帝、石矶娘娘服下后，三人的伤势也恢复大半。
值得一提的是，石矶娘娘并未受什么严重的伤势，状态比另外三位半祖要好得多。
冥海被天姥镇压进巫殿，四位半祖齐齐杀至魔气大世界，没有想象中九首石人的始祖神威，反而见到了一颗颗落荒而逃的头颅冲出魔气大世界。
男首、女首、法印首……
帝一站在魔气大世界内，以刀剑分尸，神音传出。
“九首石人已被我击败，不要让他走脱任何一颗头颅。”
“他击败了九首石人！”泰然自若如天姥此刻都被惊呆了。
昊天和酆都大帝皆是大笑，体内涌出无边清辉和森罗鬼气，玄黄戟和黄泉印被催动，追向九首石人的一颗颗头颅。
九首石人分出八首逃窜后战力大幅度下降，已被帝一彻底压制，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九鼎之五配合无量世界镇住了始祖界的力量，九十四阶的精神力让九首石人没有自爆神源的机会。
归墟神道更是在不断削弱九首石人。
“始祖是杀不死的，等我将来恢复到始祖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九首石人仅剩的石首发出凄厉的喊声。
回应他的是地鼎。
“嘭！”
地鼎击碎了石首，失去始祖界力量的加持，又分出八首逃跑，九首石人的始祖躯强度大幅下降，已经扛不住九鼎的轰击。
天帝剑和天魔石刀光芒如龙，将他的石躯分割镇压。
魔气大世界中传来铃铛的响声，血煞铃突如其来，砸向帝一，但被胜利王冠击飞。
血煞铃是大魔神生前祭炼的神器，凭此铃，可将千灵血煞的威能发挥到极致，也是九首石人留下的后手。
眼下连血煞铃都失去作用，这一战的结果也就很清晰了。
九首石人尝试调动始祖印记的力量反抗，但没有用，被胜利王冠上镶嵌的半枚始祖神源的力量击散。
魔气大世界内战斗的波动越来越小，渐渐的，彻底消失了。
连带着整座始祖界都被帝一收走。
等到帝一从幽冥地牢深处走出，九首石人的八颗头颅也已经被镇压，昊天持玄黄戟，携漫天清辉杀入洛水、弱水和盘元古神的战圈，肉身强悍霸道，将洛水与弱水的半祖之躯打得支离破碎。
昊天、天姥、酆都大帝这三位半祖，昊天近战无敌，天姥速度最快，酆都大帝则是神魂最强。
八首皆被镇压，九首石人最后的机会也被抹杀。
没有九首石人力量的帮助，弱水与洛水这种战力地板砖半祖怎么可能是昊天的对手。
天姥和酆都大帝也没有袖手旁观，一起杀了上去，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彻底结束这一战。
五万年，已经拖得太久了，他们都不想再拖下去。
石矶娘娘没有动，站在一旁，打量着帝一。
“帝天尊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击败九首石人这尊始祖，当世已经天下无敌了，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
帝一看向她，眼神带着审视，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
石矶娘娘的美，万古流传，被誉为宇宙第一美人，半祖修为加身，她的美，是月神和无月都不曾拥有的。
帝一的这种目光当然不礼貌，但在绝对的修为实力面前，石矶娘娘却没有动怒。
“帝天尊看够了吗？”
帝一道：“九首石人已被镇压，昊天天尊归来，这天尊之位我自然也该交还，石矶娘娘不必再称我为天尊了。”
石矶娘娘笑了笑，道：“那可真是可惜了，我才刚刚知晓你成为天尊的消息，这就不能如此称呼了。天尊者，诸天共尊，推举实力最强者担任，你的实力已经超越了轩辕太昊，按道理，也该是他卸下天尊之位才对。”
帝一笑道：“不谈这个，石矶娘娘刚才镇压了九首石人的哪些头颅？”
“佛首与法印首，怎么，这是我的战利品，你也要收走？”石矶娘娘道。
帝一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志，道：“九首石人我必须亲自炼杀，不只是佛首和法印首，其余六首，我也会收走。”
石矶娘娘见他意志坚定，无奈一叹，道：“好吧，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想要，给你便是。”
佛首和法印首飞出，被帝一收起镇压。
洛书和弱水也落败了，被昊天和酆都大帝分别镇压。
……
走出幽冥地牢，附近的星域已经汇聚来了天庭界的诸神，有素袍的五行观主、身披魔铠的蒙戈、战意昂扬的天宫九大战神……
他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面对始祖之祸。
只是没有想到，始祖之祸竟然这么快就被平定。
来不及平静，帝一心神一震，感应到遥远星域外，传来一道令人心悸的波动。
“黑暗大三角星域！”
帝一没有闲谈的心思，将后续的事情交给昊天他们处理，没有丝毫犹豫，穿透空间秩序，直奔黑暗大三角星域的位置而去。
“好可怕的气息，黑暗大三角星域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出手的，是哪一方的始祖？”昊天的双眸中充满担忧。
天姥眺望地狱界，察觉到了更多的天机变化，道：“更大的变故已经发生，天庭就由你来主持大局，我要返回地狱界了。”
酆都大帝祭出黄泉印，打开一条通往地狱界的空间通道，与天姥一起迈入其中，从这片星域消失。
……
五万年前，归墟并蒂莲带着黑暗诡异的黑手与残躯战去异时空。
帝一曾多次寻找，也没有找到他们的任何痕迹。
但此刻，有始祖推算出了他们的战场位置所在，强行干预，要打破归墟并蒂莲的封锁，将黑暗诡异放出来。
出手的，是尸魇。
九首石人被镇压，打破了冥祖派系的谋划，唯有放出另一尊始祖级战力，才能重新搅浑宇宙。
星天崖，高八百万里，本是坐镇南方宇宙，此刻却是出现在了黑暗大三角星域。
所谓的黑暗大三角星域早已经消失，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空。
帝一的身影出现在星天崖外，隔着虚空，与崖顶的星海垂钓者对视。
漫山红鸦树已经不知所踪，老樵夫也不知去处。
“前辈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了吗？”
星海垂钓者面色平静，身上有远超九十三阶精神力的超然气度，比九首石人还要强大得多。
“看起来你早就有所猜测，所以才让老夫去南方宇宙坐镇，远离天庭和帝界的核心范围。”
帝一道：“始祖的破坏力太强了，我又怎么敢让前辈待在帝界和天庭。”
“是我小看你了，小看了你的智慧，也小看了你的实力，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击败九首石人，始祖要杀你，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了。”星海垂钓者道。
击败镇压九首石人，让帝一的信心和战意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哪怕对方是一尊真正的始祖，他也无所畏惧，反而有称量始祖之心。
“本来是打算趁机放出黑暗诡异的，可惜，我不止小看了你，还小看了他。”
星海垂钓者的话音落下，星天崖的另一侧出现了一道身影，一手持魔祖子午钺，一手托翻天印，身后三十六幅天魔石刻和十三块道法神碑在魔气中浮沉。
魔气，是始祖魔气。
归墟并蒂莲的气质和模样与之前都发生了大变，像是真身和假身的融合体，还多了浓郁的黑暗气息和空间力量。
又一位真正的始祖，他与黑暗诡异斗法，最终获胜并破境始祖，以黑暗诡异的长生不死道铸就了自己的始祖之路。
“风雷八万楼，尸鬼铸冥城，冥祖座下风雷尸鬼四将，你就是尸魇吧。”
以无尽始祖道破境始祖，归墟并蒂莲的战力甚至已经超越了乱古时代的天魔，哪怕只是刚刚破境，也并不惧尸魇这尊始祖。
尸魇没有否认，道：“这个时代，还真是变得不一样了，半祖和始祖破境的难度比以往更低，否则，我不可能察觉不到你破境始祖的动静。”
“那就是你失算了，而失算就要付出代价。”归墟并蒂莲道。
“是我失算了，但我要走，谁又能拦得住？”
八百万里高的星天崖横了过来，化作传说中的奈何桥。
归墟并蒂莲挥出魔祖子午钺，与奈何桥碰撞到一起。
始祖之间的对碰，威势慑人，比九首石人强出不知多少，这才是真正的始祖之威。
帝一催动胜利王冠，调动半枚始祖神源的力量，从背后攻向尸魇。
尸魇不慌不忙，打出一击五破灵清手，将胜利王冠打飞。
“马尔持胜利王冠可战阿芙雅，但我不是阿芙雅。”
翻天印砸向尸魇，不让他继续对帝一出手。
与此同时，离恨天中飞出一道璀璨神光，神光凝成光雨，朝着尸魇而来。
是神界的始祖出手了。
“来得这么快。”
尸魇对神界之人显然相当忌惮，胜过归墟并蒂莲和帝一，一击抽身后，便带着奈何桥退走。
那神光光雨也没有理会帝一和归墟并蒂莲，追击尸魇而去。
归墟并蒂莲收回天魔石刻和十三块道法神碑，周身始祖魔气渐渐收敛，直到这时，帝一才看清他身上的累累伤痕。
显然，和黑暗诡异这一战，无比艰难，归墟并蒂莲虽然最终获胜，却也是惨胜。
“尸魇自有神界牵制，暂时不用去管，你跟我去离恨天，探一探另一个地方。”
……
离恨天，无边无尽，为三界之一，与真实世界和虚无世界同样庞大。
即便是始祖也无法将整座离恨天探查清楚，其中隐藏着太多未知，神秘如魇地，也只是其中一处较为出名的秘境而已。
帝一跟在归墟并蒂莲身后，不断朝着离恨天深处前进，四周量力演化出光怪陆离的场景，有的瑰美，有的梦幻……皆藏着未知的凶险，诸天贸然闯入其中都有危险。
“我们这是要去何处？”帝一问道。
归墟并蒂莲道：“那个地方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大致知晓其方位。这五万年，我与黑暗诡异在异时空生死交锋，九死一生，险些彻底陨落，被黑暗同化吞噬，关键时刻，是一股神秘的力量出手相助，我才得以击败黑暗，走出一条始祖路，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来自离恨天。”
帝一神情微变，道：“是始祖出手？”
“必然是始祖，且绝非有始有终境的始祖，至少是一位始终如一境，甚至是天始己终层次的强者。我猜测，是长生不死者之一。”归墟并蒂莲道。
帝一面露思索之色，沉吟道：“难道是神界背后那位？”
神界藏于离恨天，这是可能性最大的猜测。
归墟并蒂莲摇摇头，道：“那股力量，不像是来自神界。”
“天魔未死，大概率陷落在神界，那股力量的源头，与我所感应到的天魔方位并不相同。”
帝一皱眉道：“总不能是冥祖？”
“冥祖没有理由帮我破境始祖，且是无尽始祖道，而非有尽始祖道。”归墟并蒂莲道。
“三大长生不死者，黑暗诡异、冥祖、神界背后的那位，不是冥祖，也不是来自神界，那能是谁？”帝一道。
“或许是第四位长生不死者，宇宙中只有三位长生不死者也只是猜测而已，未必没有第四位、第五位。”归墟并蒂莲道。
帝一想要反驳，除了三位白元、冥祖、时空人祖外，能称得上长生不死者且还活着的，只有一个早就被打残的鸿蒙黑龙，乃是史前长生不死者，始祖尸身镇压在不周山下。
最多，再加上一个藏身于玉煌界的白玉神皇。
白玉神皇，是白泽和量魇之子，始终如一境的始祖，靠着白泽永存神道所化的永存神海从太古活到现在，也能称之为长生不死者。
但出手的不可能是白玉神皇。
除此之外，还能有谁？
除非……
帝一一时间思绪万千，脚步虽然未停，心中却生出忐忑。
残灯大师在虚暗禁区中见过她一面，证明她走在了一条正确道路上，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战斧座空洞。
她那样的人，走出去了，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还会再回来吗？
十劫问天君实力不济，加上在昆仑界的牵挂太多，归来是理所当然。
但她，在这方天地算不上有牵挂，不似十劫问天君，更像是昔日的娲皇。
真的会是她吗？
“出手之人帮我之时，特意留下了一道气息，显然是刻意引我前往，若是敌人，大可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你不用这么紧张，真相如何，去了便知道了。”
归墟并蒂莲看出帝一情绪的不对，出言安抚道。
始祖境，是一片全新的天地，立身于此，便有足够的自信去直面一切，哪怕是长生不死者。
帝一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的速度都远远凌驾于光速之上，每一瞬都不知跨越了多少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景象渐渐变了，天生菩提，地生金莲，量力化作星云，呈千手佛陀众生相。
星云佛首，有笛音传来，一位青衣笛女衣袂飘飘，飘然若仙。
帝一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几分熟悉，但记忆中没有这样一位不灭无量层次的强者。
“两位终于来了，我家姑娘已经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