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九十五阶
六道破尽后，归墟神道已经衍化到一个全新的层次，道法虽然没有达到大衍圆满，但天地间的桎梏已经被打破。
武道修为无法一蹴而就踏入始祖境，精神力境界却已经敞开了始祖大门。
星门，是天帝留下的遗迹，也是娲皇赠予的机缘，以一座干枯的星系泉眼炼成，足以让帝一的精神力提升到九十五阶，踏入始祖层次。
这里所说的一座星系，是和战星系同层次的天体星域，毁于纪元量劫，留下的力量百不存一，但也足以造就始祖。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千年。
星门消散，属于九十五阶的精神力波动笼罩整座梵境。
帝一的身影出现在灵桃神木下，纪梵心和归墟并蒂莲依旧等候在此。
归墟并蒂莲身上的伤势已经尽数恢复，气息比起三千年前又强了一大截。
显然，这三千年，与纪梵心论道，让他对始祖之路后续的修炼有了更深的理解，甚至已经找到了后续的道路。
“武道半祖巅峰，精神力始祖，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纪梵心面带笑容，对这个结果显然很满意。
破境始祖后，帝一的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哪怕是面对冥祖、人祖这样的长生不死者，也拥有了反抗之力。
“现在，可以告诉我另一半原因了吧？”
“帮我对付冥祖。”纪梵心道。
帝一眉头微挑，道：“三日开悟，十日得道，第十六日月缺冥生，你与冥祖虽然是两个不同的意识，但一体两面，你为何要对付祂？”
纪梵心道：“说实话，见过战斧座空洞之外的世界后，我本是不愿再返回这座囚笼，如娲皇那般，与元始交锋，与太上斗法，好不痛快。”
“但正如你所说，我与祂一体两面，本是一体，只靠我自己，在室女座超星系海难有抗衡元始之力，只有让神武归一，方有抗衡之力。”
冥祖，是天始己终层次的武道始祖，纪梵心，是精神力九十七阶的精神力始祖。
神武合一，武道和精神力修为归于一身，放眼天始己终也将是最顶尖的存在。
“如何帮？”帝一道。
“从冥古到现在，我与祂的道法方向已走向两条全然不同的道路，想要神武归一，难如登天，融合几乎没有可能，而将另一方吞噬，也不可能完全吸收对方的修为，这也是为何冥祖漫长岁月没有选择直接将我吞噬。”
“要抗衡元始，乃至于将来冲击天始无终之境，便必须要完美融合冥祖的道，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冥祖的道，根基在于三途河，我能够以精神力强行掌控整个三途河，但需要有人牵制住冥祖的真身，最好能够将祂重创，让祂陷入绝对虚弱的状态。”
“在此基础上，我还需要归墟海眼的力量，以归墟海眼，将整个宇宙的三途河本源汇聚到一起。”纪梵心道。
帝一神情肃穆，道：“也就是说，我需要出手帮你挡住冥祖，还需要催动归墟海眼汇聚三途河的所有本源力量？”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纪梵心道。
“那可是冥祖，宇宙中最强大的长生不死者之一，我不过是刚刚踏入精神力九十五阶，怎么可能挡得住祂？”帝一道。
纪梵心道：“上古时，不动明王大尊曾借来九巫的力量，在时间长河上与长生不死者展开了惊世一战，那一战后，冥祖已经被重创，三个元会前，逆神天尊为首的二十四诸天征战虚尽海，又借来九巫之力，将冥祖再次创伤。”
“若非祂的力量虚弱到极致，我也不可能有出世的机会。今日的冥祖，早已经不是上古巅峰之时，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始祖若是拼尽全力，也能挡住祂一段时间。”
帝一道：“哪怕是虚弱的冥祖，也是可怕的敌人，始祖与之对上，也大概率是身死魂灭的结果。”
“樊兄，若是其它忙，我可以帮你，但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能答应。”
纪梵心道：“无论帮不帮我，与冥祖的一战都是无法避免的，祂能够感受到我的威胁，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三途河发动一次小量劫，收割众生，以恢复到巅峰状态。”
“祂的准备还不充分，原本至少还要等上几万年时间，但现在，我估计是不会等了。”
“小量劫一旦发动，这片宇宙的生灵也只能迎战，你是当世始祖，到时候也逃不掉的，必为收割的头号大药。”
帝一陷入沉默，沉声道：“若冥祖发动小量劫，你会出手阻止吗？”
“不会。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
“我若是出手，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与祂两败俱伤，最后留下神界坐大，人祖则是能趁机收割众生，恢复到巅峰状态，乃至于更进一步，这是最坏的结果。”纪梵心道。
帝一深吸一口气，道：“帮你，我们能得到什么？”
“你的归墟神道，想要踏出最后一步，迈入始祖境，需采宇宙万道之精髓，才能达到最终万川归海，万道合流的境界，只靠你自己，想要达到那一步，不知道需要多久，但三途河是亿万年来众生的归宿，三途河的本源之中，蕴含这片宇宙一切的道与法，参悟三途河的本源，可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踏入始祖境，彻底掌握归墟神道。”
“且，一旦冥祖发动小量劫，神界也必然会下场，很可能推动这个纪元的提前终结，熵极必耀，大量劫已经不远了。”纪梵心道。
一个纪元有五万元会，而当前纪元已迈入第五万个元会，剩余时间不到十万年。
纪梵心提前走出战星系归来，冥祖因感受到威胁而提前发动小量劫进行收割，若神界再下场，长生不死者展开大战，这对本就濒临崩溃的宇宙无疑是最后一击。
或许，对冥祖而言，这本就是大量劫前的最后一搏，成则恢复巅峰，渡过大量劫，活到下一个纪元再行谋划。
对人祖而言，神武印记这局棋早已经布置好，只等最后时刻进行收割。
收割宇宙众生，同样可以让他恢复到巅峰状态，乃至于更进一步。
而情况一旦到了这一步，张若尘这个天道大帝都没有归位的机会。
星系可以枯竭，元始也会陨落，天道也并非无敌。
纪梵心实际上是给了一个选择。
要么帮她对付冥祖，在不惊动神界下场的情况下，吞噬冥祖，神武合一，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帝一也能从中得到冲击武道始祖的机会。
等纪梵心吸收了冥祖的道法，帝一突破了始祖境，彻底掌握归墟神道，到时候，无论是迎接大量劫还是对决神界和人祖，都有更大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