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特殊罪案调查组(出书版)+特殊罪案调查组2(出书版) 第一章 第一案 灭顶贼帮(11/18)

九滴水 · 惊悚悬疑 · 424 KB · 2024-03-25 14:03:48

第一章 第一案 灭顶贼帮(11/18)

  很多人都看过一部关于小偷的电影,叫《天下无贼》。剧中有一句经典台词:“我最烦你们这些打劫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虽说有些五十步笑百步,但事实情况的确是这样。不管是正八门还是外八门,都以明目劫财为不齿。什么是明目劫财?也就是常见的抢夺、拦路抢劫、持械抢劫、灌药抢劫之类的犯罪。这些方式被列为江湖下三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所以就算在乱世,也很难自成体系,更不会有师传。顶多就是几个臭味相投的人结为团伙占个山头,也没啥规矩可言。

  既然抢劫者没有固定组织,那就不可能有相应的行当为他提供资源。吕瀚海把乙醚来源之事讲给浪得龙后,这位就几乎倾尽了全行之力,在市内打探起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贼帮作为本地偏门最大的帮派,其实力不容小觑,平时那些跟贼帮井水不犯河水的抢劫团伙只要被贼帮撞见,免不了一顿严刑拷打。就连经常在厕所门板上张贴出售枪支、迷药广告的小瘪三也被抓得干干净净。由于贼帮倾巢出动,一时间竟搞得全市治安环境一片大好起来。

  穷尽一切办法,吕瀚海总算收到了大执事的反馈。

  首先,乙醚这个玩意儿是违禁品,一般的化工店都是订单式销售,没有购买资质,没人敢卖。

  其次,市场上也有人用冒用他人资质的方法购买,但价格很高,通常都被一些私立医院买去做麻药。尤其是一些专门靠堕胎发家的妇产科医院,用量很大。不过但凡懂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乙醚的麻醉性强,万一流出,后果不堪设想。那些本身就踩红线的私立医院不敢再生是非,他们对乙醚的监管甚至比公立医院还要严格。

  再次,车站码头张贴的小广告,80%为诈骗电话,只要打过去对方会以先打保证金,再打邮寄费的方式逐步给你下套,直到你发觉被骗为止。被害人本身买的就是违禁品,所以只能自认倒霉。

  这帮人玩的就是一招黑吃黑。还有20%确实可以搞到迷药,但只是三唑仑这种饮入式迷药。乙醚这类具有刺激性气味,又不好保存的吸入式迷药,几乎没有销售渠道。

  源头无法查清,专案组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下手。不过每到关键时刻,展峰总能找到常人无法发现的突破口。在详细分析受害人的资料时,他发现六人中有三人是在塔山区直接失踪,另外三人在塔山区有扒窃前科。无独有偶,那三名幸免于难者也都是在塔山区被抢。九人都跟塔山区有关,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或许凶手选择的目标看似随机,其实不然。

  吕瀚海带着展峰的问题,来到塔山区总瓢把子跟前。

  据瓢把子介绍,为了避免常在一个地区扒窃被人认出,每隔一段时间各片区的帮众会交换扒窃场所,这个事由片儿隼和区瓢把子自行商议决定,只要按时上交每月的贡数,上层很少会去在意这些细节。因为塔山、果山、田边、牛家山四个区挨在一起,所以帮众间经常“交流”。失踪的那六人,除狗五外,其他几人最早都是塔山区的绺子。

  展峰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可是贼帮那么大,他为什么只选择塔山区的帮众下手呢?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只对塔山区的绺子面熟。也就是说,凶手的活动范围其实就在塔山区之内。

  有人难免要问,这一点之前早有推测了不是吗?然而“推测”和“确定”在办案中,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没有切实的证据前的一切推论都只是推论,不能作为着手调查的依据。尤其本案还比较特殊,稍有差池就会满盘皆输,所以就算是展峰,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那么定下塔山区的意义又在哪儿?

  塔山区并不是TS市的商业中心,甚至说它是个次中心都很勉强。行政区的经济来源,其实都是靠厂区贡献的税收。和其他城市一样,2010年后,塔山区的全称被更改为经济技术开发区,简称经开区。因为该区只是多数人的工作地,并不是生活起居地,所以医院、学校这种配套设施并不完善。

  搞清这一点,专案组有了一个猜想。既然乙醚无法购买,凶手会不会通过非常规手段取得,比如说盗窃?

  嬴亮翻阅了从1990年到2000年十年内的报警记录,尤其是医院、化工企业这种可能接触到乙醚的单位。吕瀚海这边也把重心放在了塔山区。为了鼓励帮众勇于提供线索,大执事还开出了20万的悬红。有首歌唱得好:“都说钱是王八蛋,可它长得是真好看。”没有悬红时,多数帮众也只是例行去下祠堂,装装样子走走过场,可一听有20万,有不少人私下里联系吕瀚海提供情报。可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很多情报都带上了听说、传言之类的模糊字眼,这么一来99%的情报要么查而不实,要么就没办法可查。

  一轮“海选”,吕瀚海这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而嬴亮那边也是同样的结果,别说是塔山区,就是全市十年时间里也没有任何关于乙醚失窃的报案。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展峰的判断可能有所失误时,他依旧固执地把目标对准了塔山区唯一一家公立医院——塔山第二人民医院。

  2000年前后,乙醚作为吸入式麻醉剂,仍被广泛地运用在医学手术上。而吸入式麻醉剂,是针对学龄前儿童使用的一种辅助小、风险低的麻醉方式。除配有专业麻醉师的公立医院外,社区诊所可不敢轻易尝试。谈到公立,就不得不说到另外一个名词——内部消化。因为公立医院存在编制体系、主要责任、次要责任、领导责任等一系列奖惩措施,所以,出了事情只要没造成严重后果,个别领导会极力消除影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进行内部消化。

  这种情况是不是存在?展峰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他又为什么可以这么确定呢?因为他调阅了该医院在1998年到2003年,院长郝振兴执政时的医闹卷宗。这位郝院长的处事理念就是“控制事态、规避责任、消除影响”。在那段时间发生在医院的四起医闹事件中,明明有一起过错并不在医院,可他最终还是选择赔钱了事。

  “我看可以把医院的资料档案调取,核对乙醚的用量。”得知展峰的看法,嬴亮迅速提出了方案。

  “不成,这是无用功。”隗国安反对道,“医院属卫生局管辖,内部设有专门对医院监管的执法大队。就算乙醚当真是从医院流出,该销毁的证据,绝对不会保留。往小了说,这是关乎医院声誉,往大了说,这可是直接决定了领导的乌纱帽还能不能戴下去。”

  “那要怎么办?”嬴亮有些暴躁地反问,“就这么算了?”

  “倒也未必,医院这条路走不通,可以从供货商那里找找突破口。要是医院乙醚的平均用量是每月十瓶,某段时间用量突然增加的话,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隗国安的思路虽然没错,但嬴亮还是担心:“事情过去了近二十年,这些资料是不是保存,我看很难吧!”

  隗国安鸡贼一笑,信心满满:“只要医院分管后勤的领导还健在,这些资料就一定能找得到。”

  二十四

  展峰这边暂时断了线,吕瀚海那边却是一刻都不能停。在没有剧本的前提下,他只能顺着自己的思路边走边看了。既然专案组已笃定问题就出在塔山区第二人民医院,那他也只能把宝全部押在这里。

  在展峰着手调查的日子里,他跟老烟枪没事就在医院溜达。不知大家发现没有,在中国凡是带个“二”字的,好像实力都不尽如人意。比如教育系统,“××第一中学”可能就要比“××第二中学”更受人待见,中国人骨子里,似乎有凡事都要争第一的情结。当然,也会有例外的情况。然而,塔山区第二人民医院并不是这个例外。别的不说,光那几栋年久失修的大楼就能看出些端倪。

  据常在那里扒窃的绺子说,平时来这里治病的多是周边郊区的农民,真有了大病还要转到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从乡下来的病人一般身上都没多少钱财,平时能整个千儿八百的就是运气很好了。

  吕瀚海貌似随口问起,有没有谁破过纪录时,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绺子,满脸自豪地说他曾在一天晚上扒过足足一坎(一万元)。吕瀚海是打心眼里恶心这些医院的扒手,他们偷的都是救命钱,干的也是伤天害理的事。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看清了一个现实,狗永远改不了吃屎,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绺子用江湖侠士包装自己,其实私下里干的都是一些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不过,作为一名优秀的实力派演员,心里头反感也不能表现出来。

  吕瀚海故作兴趣盎然地起哄:“快,给我们说说。”

  绺子也不避讳,张口就来:“说起来,这还是一九九几年的事。”

  吕瀚海惊道:“一九九几年?那时候的钱可是钱!”

  绺子一脸自傲。“那可不,那时候的一万元,都能买一套像样的三居室了。”

  见对方如此絮叨,吕瀚海没有了耐心,他敷衍了一句:“对对对,您快说说。”

  绺子突然一拍大腿,着实把吕瀚海惊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是澳门回归,1999年底的事。”

  绺子点了支烟,猛嘬一口:“我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当月的贡数还没交够,于是我就跟片儿隼商量晚上出来干几次夜活。片儿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本想着去住院部溜几个包,把钱填平就得了,可没承想住院大楼太小,哪儿哪儿睡的都是人,根本没法下手。折腾了好几天没得一个拖儿。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一天夜里药房门口排起了长龙,我假装病人问怎么回事,排队的人告诉我,拿药的大夫溜号了联系不到人。病人嘴里说的那个大夫我认识,常年上晚班酒鬼一个。每天清早交班后,都会去门口的馆子干掉半斤二锅头,然后晕晕乎乎地骑车离开。他能溜号我一点都不稀奇。我还知道他犯过很多错误,光拿错药就不知道多少次,不过听说院长是他亲戚,只要没闹出人命人家都能捂得下来。

  “我在药房大厅转悠了二十分钟,里面的人也越挤越多。就在这时,一哥们儿夹着皮包走了进来,我见他胳膊挤得通红就知道包里有货。在医院跟了他半天,终于让我得了一把拖儿,牛皮纸里头可是严严实实包了整整一万元。”

  吕瀚海对绺子的“丰功伟绩”丝毫不感兴趣,他更加关心那名值夜班的药房大夫。

  “您刚才说的那名大夫,现在还在医院吗?”

  “早不在了。我还打听过,听人说值班离岗是原则性问题,没人敢保他就给开了。”

  “现在药房的值班大夫是谁?”

  “一个老女人,我曾被她逮过一次,不过有惊无险,对方没有报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吕瀚海茅塞顿开,他想既然医院曾经有一名如此不靠谱的药房大夫,那么乙醚会不会是从他手里弄丢的呢?这问题吕瀚海找了大执事,在贼帮,只有底层的绺子才会去盗窃,熬出头的高层,都有各自的职业伪装,对大执事来说,动用人际关系打听一个人,不是多大难事。就在当天下午,那名被辞退的医生信息就有了着落。与此同时,专案组成员也联系上了至今还给医院供货的医药代表,巧合的是,两拨人都把矛头对准了一个人,郝院长的小舅子,绺子们口中的酒鬼医生——翟国庆。

  翟国庆生于1970年10月1日,被医院辞退后在牛家山区开了一家药房,靠着他姐夫这棵大树,生意做得是如鱼得水。

  虽说案件有了新的进展,但一个问题却摆在了专案组面前。翟国庆到底是吕瀚海出面询问,还是通过警方途径来解决。在这个问题上,专案组成员的态度又产生了分歧。嬴亮坚持依法办事,但是这样吕瀚海必定暴露。可让贼帮出面,难免会做一些出格的行为。思来想去,猴精的隗国安给了一条折中策略,他让吕瀚海派贼帮成员轮番到翟国庆经营的药房购买药品,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进行举报。

  出了事,翟国庆一定会找他姐夫商议对策,以他姐夫的性格,肯定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时让吕瀚海出面跟他谈条件,只要不说出乙醚的事就继续举报,直到对方认为止。

  二十五

  要不吕瀚海怎么把隗国安排在专案组城府榜第二位呢?这种阴招,就连自诩一肚子坏水的他,也是一时半会儿琢磨不出来的。

  不得不说,在法治逐步健全的中国,这招有奇效,接连投诉了几次,翟国庆也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做他的结子。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翟国庆是个直性子,喜欢开门见山。他托人带话给吕瀚海,如果是恶意竞争,怕是找错了对手。如果只是求财,那就开个价。吕瀚海觉得时机已成熟,就在茶楼摆了龙门阵,等着翟国庆上钩。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翟国庆如此够种,居然单刀赴会。相比之下,他带了四个“保镖”,倒是显得有些太小心翼翼了。

  翟国庆一米八五左右,光头,戴一副椭圆形金丝眼镜,浑身上下都是一线品牌,尤其是他那条硕大的LV皮带,晃得吕瀚海差点睁不开眼。再看看吕瀚海等人身上的地摊货,没等开口,从气势上就已输了一半。

  翟国庆把他鼓鼓囊囊的LV手包往茶桌上一拍,跷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吕瀚海。

  “这都是跟着你混的?”

  吕瀚海微微一笑,也不回答。社会上流行一句顺口溜,叫“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穷的,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不要钱的”。而吕瀚海素来是既不要脸也不要钱,翟国庆自然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硬骨头。

  翟国庆是个急性子,见吕瀚海皮笑肉不笑,直接从包里取出2万元现金,扔在桌子上道:“瞧哥几个也不像是同行,只要你们觉得这事可以到此为止,我也不废话,钱你们收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吕瀚海双手压着桌角,俯身探过头去威胁道:“翟老板,要是放在旧社会,你最多是个疲门的伙计,按行规,你连和我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

  翟国庆眼角猛地一抽,能道出“疲门”,足以说明对方并不是为钱而来。他做药品生意这么多年,时常也跟一些老中医唠唠家常,关于江湖八大门的传言他也没少听说。再次扫视对方时,他居然从吕瀚海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杀气。

  “你,你,你们什么意思?”

  吕瀚海直起身子。“没有什么意思!”

  翟国庆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认了:“我翟某开门做的是正经生意,并没有得罪各位的地方吧?”

  吕瀚海眼睛微闭,优哉游哉地也跷起二郎腿:“你是没有,可你二十年前干的一件事,可是让我们损失惨重啊!”

  此言一出,翟国庆傻了眼:“二十年前?什么事?我怎么没有印象?”

  吕瀚海拿起锉刀,漫不经心地磨着指甲盖:“哎呀,翟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好,在下就给翟总提个醒,当年你在塔山区第二人民医院当大夫时,是不是弄丢了几大瓶乙醚啊!”

  听到“乙醚”俩字,翟国庆竟吓得浑身颤抖,当年要不是他疏忽大意,绝对不可能犯下这么要命的错误。乙醚是什么东西他比谁都清楚,拿走这个,除了作奸犯科别无他用。虽说他姐夫当年为了自保把他开除了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事在他这里可是一直如鲠在喉。

  吕瀚海的一番话,就像是引线点燃了他心中那颗定时炸弹,要是他到今天还是一事无成,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害怕。可现在的他已身价千万,他姐夫也当上了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要是因为他的闪失造成严重后果,不光他要吃不完兜着走,就连他姐夫也难辞其咎。

  到这会儿翟国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架子,他起身抱拳连连作揖,哀求道:“各位好汉,你们要多少钱尽管开口,只要不把这件事捅出去,我翟某都认了!”

  吕瀚海摆摆手,故作大度:“翟老板多虑了,我们江湖中人有江湖中人的规矩,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绝对不会为难翟老板。”

  翟国庆突然愣了几秒,在确定自己没听错后,他的腰完全弓成了90°:“谢谢各位好汉,谢谢各位好汉!”

  吕瀚海把刚沏好的茶推到他的面前:“你的疏忽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那几瓶乙醚被谁拿了去,我想翟老板不会完全不知情吧。”

  翟国庆盯着面前的茶水,半天没有动静。他也是个明白人,只要端起这茶碗,就等于默认了这事,可他担心的是一旦说出来,多半会拔出萝卜带出什么别的泥。纠结之中,吕瀚海却给他吃了颗定心丸:“翟老板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今儿收了你这2万元,就当交个朋友,只要你肯说,我保证你和你姐夫没有后顾之忧。”

  一听对方要收钱,翟国庆心里立马顺畅了很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收了钱,其实就等于给他递了个话把子,彼此都能安心。其实他也明白,今天这阵势,说也要说,不说也要说,对方拿了钱,就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当然他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出尔反尔,不过也算有个心理安慰了。

  翟国庆终于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我不敢保证,只是怀疑,可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了。”

  吕瀚海来了精神。“谁?”

  “我以前在县医院认识的保安,吴培根。”

  “为什么觉得是他?”

  “我刚参加工作时,是在华强县人民医院,吴培根在医院当保安,因为投缘,我俩关系处得一直不错。他当年还是我们医院的明星保安。”

  “明星保安?”

  “对。他抓贼不要命,有一次在抓贼的时候还把对方给砸死了,公安局经调查,发现他是正当防卫,他也因为这个名声大噪,还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后来也正是因为抓贼,他吃了两年牢饭。”

  “这又是为什么?”

  “捉贼要捉赃。他只是怀疑对方是贼,并没有搜到东西,结果还把人打伤了,对方反咬一口,警察就把他给抓了。”

  “后来呢?”

  “再后来,他出狱后来找我,我那时通过姐夫的关系,调到了市里的塔山区二院。因为他有案底也不好找工作,于是我就建议他买个地鳖虫糊个口,等手头宽裕了再想想办法。那时他兜里没钱,还是我给他拿的车钱。吴培根打小从农村出来,很能吃苦,出狱后没到一年的时间,就把我的账给还清了,他还在塔山区买了间老房子落脚。

  “二院就诊病人不多,一到晚上十一二点,吴培根收班时,就会到我那儿喝两口。他没事就跟我唠唠今天发生的趣事,我没事就跟他讲讲医院里发生的种种。反正就是在一起吹吹牛。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医院有位病人从住院部大楼跳了下来,当场摔成了烂泥。警察调查,说是因为救命钱被小偷给摸了去。

  “我和吴培根聊到这事时,他情绪相当激动,当场就把酒菜桌给掀了,还说什么这些小偷都该死!我知道他的过去,只当是戳到了他的痛处借酒发疯。好在第二天,他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我也就没在意。

  “约莫过了半个月,我发现药房的乙醚少了四大瓶。我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吴培根干的。我的酒量没他好,喝多了喜欢躺一会儿,每回都是他把餐桌收拾干净悄悄离开。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干这事。乙醚是违禁药,丢了可是大事故,发现东西没了,我跑到他家里询问,可不管我怎么逼问他就是不承认,而且他还对天发誓不是他偷的。

  “我一想也对,他偷这玩意儿干吗,一不能吃二不能喝的。从他家回来时,我就把这事告诉了姐夫,姐夫大发雷霆,担心迟早有一天纸包不住火,于是找了个理由把我开了,就算以后有人找后手,也不能算他不作为。

  “从我被辞退后,我和吴培根就几乎断了联系,其间我还去他家找过他几次,可他就是找各种理由不想跟我见面。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如果这事不是他干的,那他干啥躲着我?可本就是死无对证的事,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吕瀚海听完,心中可谓五味杂陈,他身后的绺子表情也是相当精彩,大约了解了情况,他又追问:“吴培根住在哪里?”

  “塔山区明祥街山猫胡同8号。”

  二十六

  如果今天来的就只有吕瀚海一人,剩下的事倒是好办,可闹心的是,他后头还有四个跟屁虫,刚才翟国庆所说的一切,他们几人也听了个一字不落。

  吕瀚海并没有想到翟国庆能交代得这么彻底,他本想第一次先拿下对方的态度,第二次攻他心计。可现在完全跟预料不一样了。浪得龙思子心切,有了吴培根这条线索,他一定会紧咬不放。况且翟国庆交代的都比较重要。

  首先,吴培根曾因为贼坐过牢,对贼有恨。其次,他就是一个地鳖虫司机。

本文共71页,当前第4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8/7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特殊罪案调查组(出书版)+特殊罪案调查组2(出书版)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