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案 灭顶贼帮(15/18)
四周一片黑暗,隗国安的脸快贴在了挡风玻璃上,用他灵敏的视觉观察着周遭。
“笃笃笃笃笃……”
“前面有枪声!”隗国安大叫起来。
特警把近光改成了远光,高瓦数的汽车大灯,把水泥路照成了一片白昼。
嬴亮终于跑到了路边,隗国安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快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嬴亮来不及解释,拉开车门把展峰塞了进去:“师姐,鬼叔,听我说,快把展队送到医院,吕瀚海还在里面,给我一把枪我要回去救他!”
特警从车上拿了一把微冲扔过去:“兄弟快去,增援马上就到!”
嬴亮单手接过:“兄弟,这里危险,你们赶紧掉头,救人要紧,这里交给我!”嬴亮说完不管其他人有什么反应,转身冲进了村庄!
此时子弹已经打完,吕瀚海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趴在地上等死。他耳朵贴近地面,听到了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孤立无援的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贼帮的子弹射死。
“笃笃笃笃笃……”
突然射来一梭子弹,让形成包围之势的众贼慌乱起来。
嬴亮大喊:“贼帮的人你们听着,我们是特警支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缴械投降!”
“笃笃笃笃笃……”说完又是一梭子弹。
嬴亮说话时虽故意改变了嗓音,但吕瀚海还是能听出来他是在唱空城计。本来只有一把微冲,现在又多出一把,此刻众贼不得不考虑起一个哲学问题:“是生存,还是毁灭!”
嬴亮打完第一枪,又快速地闪到另一边,开了第二枪。因为两次开枪之间间隔较短,这样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集体开火的假象。不得不说这招有奇效,原本距离吕瀚海不到10米的众贼在听到多次枪响后,发动摩托车四处逃窜起来——毕竟谁也不敢挑战还有子弹的微冲和特警。
展峰被抬上了救护车,大部队终于在这一刻集结,因为抓捕条件不成熟,90%的贼帮帮众,还是在当晚逃脱了追捕。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老烟枪那一刀并没捅到要害,经过近十个小时的手术,展峰总算挺过了这一关。而吕瀚海果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才住院三天就满血复活了。公安部直属专案组组长差点被江湖帮派捅死,这不管放在哪里都不是一件小事。刑侦局局长亲自下发密电,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把贼帮连根铲除。
在时机成熟的前提下,省厅联合市局异地调用千余名警力,对贼帮成员展开地毯式的抓捕。冯磊的线人,一手造成这个结果的老烟枪被定为头号人物,列在了抓捕名单首位。
三十五
针对贼帮,当地市局也开展过大大小小十余次行动,但每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效果不佳。况且贼帮高层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他们也从不担心自己会暴露。
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贼帮成员早已麻木。他们并不知道,这次警方做了充分的准备,多数贼帮高层都在这次行动中落网……
当得知老烟枪也一起被抓获,冯磊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直接跑到了办案区。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告诉我!”
他的咆哮声引来了不少民警围观,愤怒中他一脚踢在审讯室的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他从里面反锁,任凭支队长怎么拍打他就是不开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冯磊跟老烟枪两个人。
“说话!你他妈的给我说话,为什么要这么做?”冯磊双眼充血地盯紧了老烟枪。
老烟枪猛地一抬头。“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为了救你一命!”
冯磊抓起他的衣领。“动手杀人是为了救我?我看你是救你自己还差不多!”
老烟枪呵呵一笑:“有些话,我不说,你永远不会明白!”
冯磊把他往后一推,用手指着他。“好,我今天给你机会,你要不给我说清楚,我冯磊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老烟枪眼神中掠过一丝悲哀。“小白是我杀的!”
冯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烟枪一字一顿:“我说,当年,小白是我杀的!”
冯磊惊讶道:“你杀的?那这些年你……”
“没错,这些年我骗了你,也骗了贼帮!”
“骗了贼帮?你到底在说什么?”
“现在荣行被一锅端,总算也了却了我一个心愿,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大半辈子了,今天就是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
冯磊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站在他面前,沉默地听他把话说完。
“我姓聂,江湖绰号聂老四。年轻时是老荣手下的绺子,行里功夫堂的金手、行走堂的双鹰,都是我的晚辈。
“我们行的老荣和大执事是师兄弟,他们是从师父手里接掌的荣行。两人同处一门,但面和心不合。老荣讲究江湖道义,而大执事不择手段。双方明争暗斗多年后,老荣突发疾病卧床不起。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大执事搞的鬼,可顾忌大执事的身份,没人敢指手画脚,包括我在内。
“就在大执事独揽大权的关键时刻,小白和串子两个绺子坏了规矩,大执事为了立威,要对两个人执行行规。他知道我是老荣的嫡系,为了拖我下水,就命我把二人打死埋在牛家山。大执事一向心狠手辣,我胆敢不从,下一个死的肯定就是我!我没的选,只能照做。那天夜里,我在后山挖好土坑,四个绺子把小白和串子带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用铁锹打死了小白。
“串子见小白已死,拼命反抗,情急之下我一锹铲向了他的脚掌。当天陪我去的,都是些刚入行的绺子,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当我抡起铁锹准备把串子拍死时,四个绺子因为害怕躲到了一边。就在这时,串子突然挣脱,跑进了山林中。围观绺子不敢去追,我也就放弃了赶尽杀绝的念头,毕竟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晚辈,我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我对着山林喊了一句:‘跑了就别再回来,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回来后,大执事也没怪罪,毕竟跑了一个绺子对贼帮也构不成威胁。况且他的目的就是握住我一个把柄,好让我乖乖给他当条狗。那天以后,我整日做噩梦,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小白披头散发过来索命。为了寻一丝安宁,我悄悄上山给小白修了座坟,只要有空,我都会给她烧些元宝纸钱。
“大执事上任后,把我从瓢把子贬成了绺子。墙倒众人推,当年行里处得不错的兄弟都开始疏远我。巨大的心理落差,加上小白的死,让我染上了毒品。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吸毒才可以让我忘掉那些烦心事。我先是口服,后来发展到注射,因为吸毒,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为了交足贡数,我还要继续行窃,在夹包时经常手抖,后来才会被你抓了好几次。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所以我就有了另外一个打算。荣行有个规矩,只要查出绝症,就可以成为病绺,不需要按月交贡。为了苟且偷生,我决定作贱自己,加大毒品剂量。也就在那天晚上,犯了毒瘾的我在路边的角落给自己来了一针。我并不知道增加剂量会带来什么后果,当毒品注入血管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爆开了。当时我身旁还有几个行里的绺子在看热闹,不管我怎么呼救,他们就是对我不闻不问,甚至还有人说风凉话。好在你那天发现了我,把我送到医院,还垫付了几千元的医药费,才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荣行的绺子最恨的就是你,我也一样。可我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能把我当个人看的,也只有你冯大眼儿。江湖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你救了我的命。虽然后来出院后,你把我送到了强戒所,可那也是为了我好。戒毒期间,你来看过我六回,当然,我也知道你带有目的,可不管怎么说也是真心实意,总比行里的那些伪君子强上百倍。在出所前的一个月,你说要发展我当线人,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我也盼着有一天,荣行能彻底完蛋。
“接着没过多久,狗五失踪,大执事为了找到儿子的下落,把荣行搅得鸡犬不宁,然而更为严重的是,荣行几年里又接连失踪了五个绺子。这时有人传言,是串子前来复仇,大执事听了风言风语后本想干掉我。可我告诉他,小白是我打死的,串子真来复仇我刚好可以当个诱饵。大执事一听有道理,就放了我一马。
“死里逃生,我对荣行厌恶到了极致,我开始疯狂给你提供消息,行里经常出去干活的绺子,那段时间被你抓了个光。很多瓢把子对你产生了极度的不满,有的人甚至提出找个病绺把你杀了,以绝后患。事实上,他们也付诸了行动,要不是你命大压根儿活不到现在。
“我感觉照这么下去,绝对不是个办法,大执事做事不择手段,要是我不做点什么,哪天他脑子一热,绝对会有一帮人把你撕成碎片。所以我就设计让你把我抓进去蹲两天,出来后我就跑去找大执事,说你们反扒大队正在调查狗五失踪的事,而且还将其列为市局一号案。没过多久,你也在绺子最多的地方贴出了告示,悬赏一万元征求线索。大执事信以为真,就下令不准动你。
“后来,你告诉了我关于凤娟那些事,我见缝插针地又转到了大执事耳朵里。在得知你找串子也是掺杂私情时,大执事就如同吃了颗定心丸,很有耐心地等你这边的消息。其实只有你我知道,要想找到串子何其困难。
“大执事年事已高,也逐渐没了耐心。你不知道,他已放出话,要是在今年年底,你还没有查到关于狗五的消息,那么他们就会选一名病绺把你除掉。而这个被选出的病绺就是我!只剩下最后一年,到时候要么你死,要么咱俩一起死。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苦口婆心逼着你去找公安部的专案组,希望他们能够介入调查。
“也是百费周折,你终于把专案组给请了来。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有两把刷子,前后也就一两个月,就把这个案子查得水落石出。杀害狗五的凶手被找到,尸体下落不明。大执事虽有不甘,但考虑到荣行的发展,他也不得不就此作罢。
“这时金三儿提出要把你干掉,斩草除根。这个提议所有人都赞成,大执事命我在这个月的月底,找机会把你杀了,如果我搞不定他就派别人前往。虽说到现在也没查清串子到底在哪儿,不过就算他活着,也不可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眼看只有二十天的时间,要想把贼帮给灭了,保住你的命,我只能把专案组拖下水,把事情闹大!我的想法很简单,杀掉展峰和吕瀚海,这样公安部一定会把板子打在荣行身上,有了公安部的力度,就算荣行不死也得残废。到时他们自顾不暇,就不会有人再找你的麻烦。我知道这件事要追查起来,我肯定难免一死,不过,要是能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没有怨言!你是个警察,但这世上也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就算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彻底说完,老烟枪笑着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怅然若失的冯磊。“大眼儿,我很高兴能让你继续活下去,还有,看到贼帮彻底完蛋。”他说,“别纠结,以后就让你信奉的法律来收拾我吧!”
三十六
TS市第一人民医院单人病房内。公安部刑侦局局长周礼前脚刚离开,冯磊就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
见来的人是他,第一个跳脚的就是恢复没多久的吕瀚海:“冯大眼儿,你他妈还好意思来!就是因为你,我和展护卫差点死在那里!”
冯磊被这么一骂,提着的水果篮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躺在病床上的展峰连忙给了冯磊一个台阶下。“道九!这事不全怪冯大队!”
吕瀚海怒道:“怎么能不怪他?我问你,冯大眼儿,你是不是眼瞎,找了个白眼狼当线人!”
冯磊本就不善言辞,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一个劲儿给人鞠躬道歉。
就连一向善解人意的隗国安对这事也颇有看法,不过看着冯磊如此低声下气,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他起身把吕瀚海拉到一边劝道:“行了,道九,少说两句,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
吕瀚海还想多骂几声,展峰制止了他,还让其他人一起退出了病房。
展峰的气色恢复了不少,他拍了拍床边的板凳让冯磊坐下。“冯大队,你不用太自责,这件事跟你无关。”
展峰越是这么说,冯磊越是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展峰笑笑。“实不相瞒,其实我们早就看出老烟枪有问题了。”
冯磊大吃一惊:“什么?早就看出来了?我怎么没有发现?”
展峰说:“我们专案组的司徒蓝嫣是心理行为侧写的专家,从道九拍摄的第一条视频中她就分析出,老烟枪看人的眼神有问题,她怀疑老烟枪会倒戈。我也同意她的看法,不过我认为,贼帮的最终目的是找到串子,在发现这个人之前,老烟枪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动作。可人算不如天算,这次的事情是我判断失误,用道九的话来说,可能我命中该有此劫,怪不得别人。”
冯磊充满愧疚地搓着大手:“我也是刚知道,老烟枪这么做,实际上是为了保我一命!”
展峰奇怪道:“哦?这又从何说起?”
冯磊从包里取出笔录递给他道:“你看完就知道了!”
展峰双手接过笔录迅速地看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冯磊:“凤娟?串子?私事?这些是……”
冯磊局促地说:“对不起展队,关于串子,我还向你隐瞒了一件事。”
展峰放下笔录,已猜到了大概。“冯队,你至今未婚,难不成凤娟是你的……”
冯磊点头。“没错,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跟串子有什么关系?”
冯磊沉默片刻,选择了又一次揭开心底的伤疤。病房里,冯磊轻声说:“凤娟住在我隔壁村。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在懵懂的年纪,我们就私订了终身。我俩都出生在农村,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长大以后我父亲托熟人送我去参了军,凤娟则跟着她表姐去城里打工。我俩约定等我退伍回来,就娶她过门。
“我参军的地方在新疆建设兵团,因为距离太远,参军的那几年,我就没回过家。那几年发生的事情,直到凤娟死后,我才知道。凤娟的表姐叫祁美玉,在城里最大的星光饭店当领班。她为人八面玲珑,很会来事儿,凤娟的很多亲戚都是靠她在城里找到了活计。为了能在城里找份工作,凤娟在父母的劝说下,去城里投奔了她。祁美玉见凤娟有些姿色,就把她留在饭店里当了个服务员。
“当年,星光饭店是我们市消费最高的场所,能去那里吃饭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多客人,就算是饭店老板也得罪不起。为了能留住回头客,饭店老板会选一些年轻漂亮的服务员站包间。凤娟就是其中之一。别说以前,就算是现在,客人喝多了调戏服务员的事也屡见不鲜。凤娟被一名叫刘鹏喜的煤老板看中,只要来饭店吃饭他都会点名让凤娟在一旁伺候……”
说着,冯磊眼中浮起一层雾气……
三十七
1990年,星光饭店,888包间。
“来来来,都给我满上!”
“我说刘总,今儿什么事这么高兴,说出来让大伙也沾沾喜气!”
刘鹏喜举起手中的茅台,给自己斟了一杯:“刚拿了一个矿,今晚准备见见血光!”说话间,他还时不时地朝正在换骨碟的凤娟瞟上几眼。刚踏入社会的凤娟不知刘鹏喜什么意思,她还在饭桌前傻傻地忙活着布菜。聚餐的人却都看懂了里头的深意,一个个发出淫邪的笑声。
20世纪90年代初,挖矿还都要依靠人力,当时科技并不发达,大小矿难时有发生,那时的煤老板都迷信一件事,在开矿前破个处见见血光,就能消灾避难。明眼人都已看出,刘鹏喜今晚的目标就是这位包间里的小服务员,凤娟。
酒足饭饱后,聚餐的食客们很识趣地离开,整个包间就只剩下刘鹏喜和凤娟两人。按照规定,只要包间里还有人,不管等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撤台。凤娟住的是员工宿舍,就在饭店的楼后,所以只要刘鹏喜不吱声,她绝不会主动催促。已经喝得五迷三道的刘鹏喜动了邪念。他趁凤娟不注意,起身把包间门反锁,接着一把把凤娟推进了厕所。她哪里会想到,对方敢在饭店里做出这种事情,当她想反抗时裤子已被扒了下来。
“救命,救命!”凤娟绝望呼喊,可无论她怎么挣扎,力量的悬殊让她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得手后的刘鹏喜,从兜里掏出1000元甩在了凤娟脸上:“钱你拿着,不要耍花招,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鹏喜提上裤子,在水池边冲了冲手,哼着小曲儿惬意地拉开了包间门。
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魂不附体的凤娟才回过神来。惊惧、愤怒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屈辱,“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刺耳的喊叫,惊动了在走廊中迎来送往的祁美玉。她快步冲向包间,看见表妹凤娟衣不遮体,坐在卫生间的地面上。祁美玉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了。她镇定地反手把包间门锁好,假装关心地问道:“凤娟,这是……”
受尽委屈的凤娟一下扑进了她怀里:“姐,我刚才被刘鹏喜那个王八蛋给糟蹋了!”
刘鹏喜是什么人,市长的亲外甥,当地有名的煤老板,腰缠万贯。别说祁美玉一个小小的领班,就是饭店老板来了,也要对他点头哈腰。从星光饭店开业至今,他就是这里的常客,当然,被他糟蹋的服务员也不在少数。当刘鹏喜点名要凤娟站包时,祁美玉就感觉迟早会出事,可她人微言轻只能任他乱来。事情已出,后悔也无济于事,目前解决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报警,二是私了。报警刘鹏喜免不了牢狱之灾,到时候不光她要下岗,就连这饭店也得关门大吉。思来想去,祁美玉还是觉得与其跟他鱼死网破,还不如去给表妹争取些实惠的好。她知道表妹的软肋就是远在新疆当兵的未婚夫冯磊,于是祁美玉把凤娟的衣服整理干净,开始了一场宫心计式的说服。
“凤娟,表姐给你做主,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你才满意!”
凤娟吓得浑身哆嗦,她显然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可怕经历中走出来。
祁美玉主动把她搂入怀中,安抚了几句。“不用担心,一会儿表姐就带你去派出所,报警抓这个王八蛋!”
听表姐这么说,凤娟反而有些担忧起来。“去派出所?”
祁美玉假装咬牙切齿。“对,敢欺负我表妹咱们必须报警!”
凤娟更犹豫了,“表姐,我……”
祁美玉说:“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姐给你做主!就算守一辈子寡,咱也要跟这个王八蛋死磕到底,你放心,没男人要你,姐养你!”说完就要拉着凤娟往门外走。
祁美玉说得痛快,可落在凤娟心里却是字字诛心,她跟冯磊已私订终身,假如报了警让冯磊知道这事,到时又该怎么收场。想到这儿,凤娟打起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