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番外 权力移交
【漩涡】副本的天从来没有晴过。
天空本身一直在旋转，云层被拉成螺旋状，一圈一圈地向某个看不见的中心收拢。阳光从扭曲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不断旋转的光影。
李芳妲已经在这个副本里驻扎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看着这个由伊藤润二漫画改编而来的恐怖世界从最初的混沌状态逐渐成形，看着那些螺旋状的诅咒从虚拟的概念变成可以触碰、可以测量、可以利用的实体。
漩涡副本内后室部队的核心驻地是一栋废弃的医院，原本是漫画中那个小镇的公立医院，在诅咒爆发后变成了畸变体的巢穴。
李芳妲带着后室部队将这里清理干净，改造成了一个地下实验室。医院的墙体被怨念结晶加固，门窗被封死，只留下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地下实验室很大，分三层。
最上层是样本存放区，关着从各个其他恐怖副本抓来的平民。第二层是数据分析区，堆满了螺旋诅咒的波形图和规则解析报告。最底层是活体实验区，也是李芳妲最常待的地方。
此刻她站在最底层的中央实验台前。
实验台的台面是一整块从后室某个特殊层级开采出来的石材，台面上摆放着几十个培养皿，每一个培养皿里都装着一小块人类组织，有皮肤、肌肉、骨骼、指甲、头发。
每一块都被螺旋诅咒扭曲成了细小的螺旋状，在培养液中缓缓转动。
李芳妲穿着一件白大褂，白大褂的袖口卷到小臂。
春秋蛾让她脸上没有明显的皱纹，皮肤依旧光滑，身材更是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曲线。她的胸脯丰满得几乎要撑破制服，腰肢却纤细得像二十多岁的少女，臀胯宽大而圆润，在白大褂的包裹下依然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身后的几个男部下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女人。
是因为李芳妲这种级别的身材，放在任何年龄段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在血枭主的女人里面，单论胸部大小，她是妥妥的第一梯队。
没有人敢多看。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从政客到轮回者，一路走来，手上沾的血比任何人都多。她的狠辣，不是暴戾，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计算过的、精密到每一步都无可挑剔的残忍。
“样本编号3074。”李芳妲的声音带着一种女中音特有的磁性，“漩涡模因侵蚀进度百分之六十七，体表螺旋变形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一。记录。”
她身后的研究员飞快地在平板上敲击着。
实验台另一侧，两个特殊样本被单独放置。
那曾经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赤裸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螺旋诅咒扭曲，不再是人类的形态。他们的骨骼被拧成了麻花状，肌肉纤维沿着螺旋的轨迹重新排列，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螺纹。
两个人紧紧纠缠在一起，像是一条由两个人拧成的绳索，从脚底到头顶，每一寸肌肤都与对方紧密贴合，分不清彼此。
那是斋藤秀一和五岛桐绘。
漩涡漫画的原著男女主。
当年李芳妲进入这个副本后，很快追踪到他们的轨迹，用了两周设计抓捕方案，最终在两人即将完成“螺旋融合”的前一刻将他们从诅咒中剥离出来，进行实验观察。
他们现在还在微弱地呼吸。
胸腔一起一伏，推动着那具扭曲的身体，但想要重新恢复原本的形状，但永远不可能了。
李芳妲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是看两个普通的实验标本。
“记录，”她说，“螺旋融合度百分之九十三。预计一周内达到百分之百。届时两个样本将彻底融为一体，形成新的模因载体。到时候，可用于制作更高等级的怨念结晶容器。”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身后的研究员飞快地记录着。
李芳妲摘下橡胶手套，扔进生物危害垃圾桶，转身走向洗手台。
她用消毒液仔细地搓洗着每一根手指，指缝，指背，掌心，手腕，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她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慢慢地擦干手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那些男部下身上。
他们的目光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迅速移开，盯着天花板、地板、实验台，就是不敢看她的脸
“都出去。”她说，“今天的实验到此为止。”
部下们如释重负地鱼贯而出。
实验室的门关上，只剩下她和那两个已经快要完全融合的样本。
她走到实验台前，低头看着斋藤秀一和五岛桐绘的脸。
“别怪我。”李芳妲的声音很轻，“要怪，就怪你们生在这个世界。”
她转身离开，白大褂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
血枭主是在下午到达的。
他来到小镇上，身后跟着户高奈美子。
“主上。”李芳妲欠身，声音平稳，表情平静。
“芳妲，你辛苦了。”血枭主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走过，朝医院入口走去。
李芳妲注意到，户高奈美子的站位比之前更靠近血枭主了。
她转身，跟在血枭主身后，走进医院。
地下实验室。
一张长条桌，十二把椅子，墙上挂着【漩涡】副本的规则解析图。
血枭主坐在长条桌的主位，户高奈美子坐在他的右手边，梅瑞妮亚站在奈美子身后。李芳妲坐在血枭主的左手边，周芸书站在她身后。
会议室的空气有些凝滞。
“芳妲。”血枭主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漩涡】副本的情况，最近怎么样？”
“一切正常。”李芳妲回答，“螺旋诅咒的解析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预计再有两个月就能完整破解这个副本的底层规则。怨念结晶的产量稳定在每月三百颗左右，最高的时候达到过四百二十颗。实验样本充足，最新的几个实验方向也都有了初步成果。”
血枭主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三年前我把这个副本交给你的时候，你还是第一次负责独立的副本运营。现在看来，我没有选错人。”
李芳妲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礼貌性的回应。
“多谢主上信任。”
“但是……”
这两个字落地的时候，会议室的空气明显凝滞了一瞬。
作为政客，李芳妲很清楚，“但是”之后的内容才是最重要的。
“组织的发展需要整合资源。”血枭主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漩涡】副本的管辖权，从今天起移交给户高奈美子部长统一调度。”
安静。
很安静。
李芳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坐姿依然端正，双手依然平放在膝盖上，呼吸依然平稳。
但在桌子下面，她的手指用力按住了膝盖。
“主上。”她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略带磁性的女中音，“您的意思是？全面把副本移交给户高部长？”
血枭主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这是我定下的组织调整。”血枭主不得不佩服李芳妲的城府：“相关工作，你们好好交接一下。”
李芳妲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
“明白了。”她说，“我会配合交接。”
而她身后的周芸书，终于忍不住了。
“妈！”她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漩涡】副本是我们花了三年时间从零开始发展起来的！这里的每一条规则都是你带着后室部队用命换回来的数据！凭什么说移交就移交？”
她的目光转向户高奈美子，眼睛里冒着火。
“户高部长，你在旧核里有什么资历？你为这个副本付出过什么？凭什么坐在这里一句话就要我们把三年的心血交给你？”
在她看来，户高奈美子靠的，无非是床上的狐媚功夫。
主上素来好色如命，旧核组织无人不知。
定然是这个狐狸精吹的枕边风！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紧绷。
李芳妲迅速斥责：“芸书！有你什么事？给我闭嘴！”
户高奈美子没有说话。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放在桌面上的手一动不动。
但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妈！”周芸书焦急地说：“我们不能……”
“芸书。”李芳妲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退下！”
周芸书咬着嘴唇，不服气，但母亲的话她不能不听。她咬着嘴唇退后了半步，但没有退回原来的位置。
她站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户高奈美子动了。
她站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
随后，户高奈美子走到周芸书面前。
“周芸书。”户高奈美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柔软的、几乎可以称为温柔的语调，“你知道你为什么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周芸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
“因为你母亲是李部长。”户高奈美子替她回答了，“没有她，你什么都不是。”
周芸书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她身后一名后室部队成员怒吼：“大胆！你敢对大小姐不敬！”
户高奈美子的手抬了起来。
她的右手五指并拢，指尖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轨迹的末端，指向那个后室部队成员。
户高奈美子甚至没有看他。
她的手指只是朝着他的方向轻轻一弹……
然后，他的脖子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