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报酬:获得了心心念念的东西
从血腥玛丽嘴里将想知道的信息了解清楚后,埃弗莉不再理她,专心开始收拾残局。
地上的萨拉这时候已经冻得硬邦邦了。
担心再耽搁下去萨拉会被冻死,埃弗莉跟紧让血腥玛丽解除了昏睡咒语,然后扛起女生,一阵飞檐走壁,再度潜入了之前去过一次的姐妹会活动室。
这个房间安装了暖气,可以确保萨拉不会冻僵。房间属于姐妹会,一般不会有男性造访,在萨拉昏睡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她受到侵害。
至于其他一些小细节,比如等萨拉醒来后,发现自己穿着脏兮兮的睡衣出现在遥远的姐妹会教室,又饿又渴,还失去了一天半的记忆,会产生什么想法,这就不在埃弗莉考虑范围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呢!
把活动室的暖气打开,安置好萨拉,埃弗莉快速折返回戏剧社仓库,马不停蹄,又开始了大扫除。
地上那些没用的杂物被弄乱了无所谓,反正仓库很少有人来,没有人会清楚记得它们原本应该在哪里。但是,地上洒落的鲜血,还有碎裂的镜子碎片,这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她怎么也得努努力将痕迹清理干净。
如是吭哧吭哧了半天,等到时间接近凌晨四点半,埃弗莉终于打扫完战场。
现在,留给她的任务只剩下一个:将血腥玛丽的镜子从仓库扛走。
娜塔莉还没把邮寄地址发来,在获得地址前,埃弗莉需要先将镜子带出仓库,避开校园主干道周围的摄像头和偶尔经过的巡逻车,像玩GAT或是小偷模拟器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搬运到几公里外的汽车上……不是,来真的吗,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埃弗莉不太想回忆自己是如何身背比她人还高的穿衣镜,像个执行任务的忍者一样鬼鬼祟祟穿过面积广阔的校园,回到自己自己车上的。
她感觉这段经历比孤身撞见血腥玛丽的镜子那会儿还要艰难。
好在最后一切还是有惊无险。
埃弗莉把喋喋不休的镜子放到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车子,靠在车座上吹着空调休息了会儿。
等身上暖和起来,她一脚油门离开停车场,回到酒店把私人物品打包好,房间退掉,然后回车上休息了一阵,疲惫稍微减轻,就忙不迭带着吵个不停的镜子离开了康卡德市。
这时候的茅斯特学院里已经乱起来了。
有早起的姐妹会成员来到活动室,发现了昏睡的萨拉。看到萨拉身上破烂的睡衣,那位成员误以为萨拉遭受了侵犯,当机立断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和医护人员随后赶到现场,给轻度脱水的萨拉注射了葡萄糖。萨拉悠悠醒转后,对自己身穿睡衣出现在医院感到异常惊慌。
她昏睡前最后的记忆是在警局等待问话,可现实却是,有不止一个人能够证明,萨拉昨天下午正常离开了警局,回到学校参加了派对,深夜回到宿舍后,还刷了好久的视频。
“到了大概23点30分,我感觉到困倦,就先熄灯睡觉了。我很确定萨拉当时还躺床上玩手机,至于她到底什么时候离开宿舍的,我就不清楚了。”萨拉的舍友说。
警察调取了学生宿舍出入口的监控,没找到萨拉离开的影像,从宿舍前往学生活动中心的沿路,所有摄像头同样没能捕捉到萨拉的身影。她就像会瞬移一样,突然出现在相隔一公里的学生活动中心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堪称诡异的现象,在令所有参与调查的警察心里发毛的同时,也彻底摧毁了萨拉的心防。
“是比安卡!一定是她!”她双手抱头,缩在病床上崩溃地大喊着,前来探病的霸凌组其他人都来不及阻拦,剩下的话就被她全部当众抖了个干净,“我说谎了!其实我一直在偷偷霸凌比安卡,在她死前,我和凯文他们还将她打了一顿……比安卡一定是感到怨恨,从地狱爬回来报复了!”
……
就在茅斯特学院因萨拉的事一阵沸腾时,埃弗莉已经开着车子,一路风驰电掣,驶入了达拉米市区。
一路上,血腥玛丽一直在喋喋不休,指点江山,一会儿品评某男星身材,一会儿说某男模的肉.体才是仙品,再过阵子还要跟懂王似的,批判一下米国政府,用词下流又猥琐,说话油腻又爹系,与她小女孩的形象一点也不符。
当然,考虑到这只邪灵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也不能完全将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不过这镜子是不是有些太过聒噪了,简直堪比几百只鸭子。
埃弗莉一开始还能用娜塔莉压住她,可安静没多久,血腥玛丽便故态复萌,次数一多,似乎笃定了埃弗莉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去告状,血腥玛丽甚至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一叨叨就叨了个没完没了。
埃弗莉确实不能稍微遇到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就麻烦人家。因此,看路程只剩下最后一段,她还是屈辱忍耐了。
因为血腥玛丽实在太吵闹,回到达拉米市后,埃弗莉不得不放弃了回学校宿舍的打算,转而开车载着镜子去了护林人小屋。
停车后登录追特一看,娜塔莉已经把地址发过来了,随地址一起发送的还有一个静音符文。
埃弗莉被血腥玛丽吵了一路,神经都有些衰弱了。看到回复,她加快速度,按娜塔莉教的方法,在林中射了只乌鸦,用乌鸦血在镜子上描画好静音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淡淡的红光在符文周身流转而过,镜子里的血腥玛丽满脸怨毒,嘴唇张合,骂骂咧咧,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世界终于安静了……
剩下的时间,埃弗莉弄来一些木棍、板材和泡沫纸,仔细将血腥玛丽的镜子包裹起来,然后扛着沉甸甸的包裹,亲自到邮局去了一趟,把这个可怕的烫手山芋邮寄了出去。
大概在包裹邮寄出去的一周后,埃弗莉收到了一个来自娜塔莉的快递。
[诅咒女巫:我把东西寄给你了。]
埃弗莉拆开快递箱子,从里面找到了一张手绘版的地图,和一块晶莹剔透的柱状水晶。
地图画在古老的羊皮纸上,看陆地轮廓,和现实中的中美洲完全一致。但图片的边缘用红色的笔勾画了好几圈看不懂的符号,埃弗莉在里面看到了代表黄道十二宫的星座标志,其他符号她看不懂,反正一股浓重的神秘气息扑面而来。
至于那块水晶,它是标准的六棱柱白水晶,大约有成年人小指那么大,一端为尖锐的晶尖,另一端则呈现不规则的裂口。棱柱的每一个面都被人用刻刀雕刻了两个星座图案,看上去像是黄道十二宫。
在水晶的裂口边缘系有一根金红色头发。它通体泛着古怪的金属光泽,一端缠在裂口处,环绕晶体打了个结,另一端则柔顺地垂落下去,乍一看就像一根绳子。
埃弗莉起初不清楚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直到她到处寻摸,从快递盒子底部找到了一张“说明书”。
[在岛屿出现前七日内,于月下展开星象地图,悬挂水晶,念诵咒语,它将指引你方向。]
说明下方附带了一串用拉丁文写的咒语。
按照说明,埃弗莉把地图铺开,再拎起发丝的一端,让另一头拴着的白水晶垂挂在地图上方。白水晶在空中因惯性而慢吞吞摇晃着,锥形的尖端时而指向左边,时而晃向右侧。
原来如此,这是“钟摆占卜”!
钟摆占卜就是使用某个悬挂的重物辅助进行的占卜。这个重物可以是钟摆,也可以是其他有重量的东西。重物下方会放一块木板,板上根据占卜人需求,或是绘制有地图,或是和通灵板一样,写了26个字母和“yes/no”之类短语。
占卜的时候,占卜人手握长绳一端,让重物挂在半空,然后诚心念诵咒语。在灵性的牵引下,重物会无风自动,开始摇晃,指向下方地图的某个区域,或是通灵板上的某些字母。
重物指出的,就是占卜者想要的结果。
总算获得了心心念念的东西,埃弗莉高兴极了。
虽然星图女巫给的东西需要在金星凌日前七天使用,现在还用不了,但七天时间已经足够埃弗莉提前做好准备,准时到达岛屿附近,对她的影响不大。
从拿到奥尔夫的诗歌到现在,历经了一年多的追寻与解谜,埃弗莉终于将不老泉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进入路径和入场钥匙都破解出来。
目前,唯一没弄懂的是“在世界包围的山峦脚下”意味着什么。不过埃弗莉觉得这句话可能并不是那么重要。
《亚历山大·马基尼在天堂》中曾提到“……尽管在那之前,他并不知道被世界包围的山应该是什么样,但当他看到那座山之后,他立刻救命就明白了……”,结合这段话,埃弗莉认为那句诗或许只有真正到达现场、看到那画面,才能够理解它的含义。
当然,在尘埃落定前,她还是会坚持不懈,努力查询相关资料的。
在这之前,为了给过去一年多的操劳画上个句号,为了感谢一直默默在背后支持她的友人米莎和奥尔夫,埃弗莉决定忙里偷闲,小小庆祝一下。
征求了两名朋友的意见,她预约了一家高级自助餐厅,将米莎和奥尔夫一起邀请过去,和朋友们爽爽吃了一顿。
聚餐后,埃弗莉还给奥尔夫送了3滴万灵药。
这是她早就想做的。
越是接触灵异事件,越能够发现,在很多时候,灵异案的本质就是信息战。谁能掌握最准确、最全面的信息,谁就能勘破笼罩在眼前的迷雾,找出通往真相的道路。
而信息社会,身为黑客的奥尔夫天然掌握着打开信息宝库大门的钥匙。难得的是,这位前电影男主角还有着不错的人品。这样的破案利器,着实需要好好保护起来,免得他不小心遇到什么危险死了,让她痛失一员猛将。
如此,伴随着最后一个小插曲的结束,来自诅咒女巫娜塔莉的委托任务终于就此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