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3/7)
他觉得杀人摸尸这种事,很低级,可他又对自己产生这种情绪而自责,因为那位就是这般一点一点摸出的家底。
“少爷,你帮我挖个坑嘛。”
徐默凡枪尖一捅,地上戳出一个坑。
“埋好了,少爷,我们走。”
夏荷跳上了徐默凡后背,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给他上药。
耽搁的时间,靠少爷背着自己快速行进补回。
“少爷,对你而言,你这一代的江,是不是已经走完了呀?”
“不,我这一代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
“这头发不错,嘿嘿;这头发也不错,哈哈。”
趁着自己手下人在摸尸的功夫,冯雄林专注摸起了发。
他衣服破碎,伤口众多,尤其是脑袋上,被一把利斧开了瓢。
好在,一番鏖战之后,终究是他冯家人更耐打,硬生生靠着血量把对手给磨死了。
就连脑袋上自中间起劈出的可怖伤口,也是恰到好处,他将看得上眼的头皮撕下来,贴到了自己头顶伤口处。
然后,拿出镜子自我欣赏了一番。
虽然不清楚这样能否植成功,可至少眼下,他脑袋上有一道不同长短和色泽的头发,别说,这发型还真挺有范儿。
“头儿,都埋好了。”
“头儿,我们可以去下一处了。”
冯雄林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在先前厮杀中已经重伤的追随者,给他们丢过去两颗药丸。
“吃了。”
二人听话地将药丸吞下,很快,体内气息却被严重压制,能正常行走,却使不出多少力气。
“头儿,你这是……”
“头儿,快给我们解药……”
冯雄林收起镜子,掌心来回擦了两下新头发:
“你们俩就在这儿歇着吧,下一处地方,我一个人去即可。哦,对了,待会儿我走时,别忘了喊口号。”
冯雄林转身离开,身后两个追随者面面相觑后,对着冯雄林的背影齐声喊道:
“头儿,你新发型真好看呐……”
“哈哈哈哈!”
……
“咳咳……咳咳……”
朱一文一边咳血,一边拿着小刀,在地上对着敌人的尸体割肉。
来不及腌制或熟成,甚至都来不及烹饪,只能自己搞点芥末,切薄片就地吃起刺身。
因撒了黑纸,灵魂被拘入酆都地府,朱一文还担心过这样的食材是否因失去灵魂而变得不好吃?
结果还行,刚刚爆发战斗过的食材,肉质爽滑鲜嫩,得快点吃,再晚点就会萎缩,不新鲜了。
“我得多吃一点,流了这么多血,得好好补补,那个,你包好了,别漏了,埋前记得多抹点盐!”
别的队伍要埋宝贝,朱一文这里得加个私活儿,尸体也得埋,怕腐了,不光做真空包装,还抹盐。
又美美地吃下一块生人片,
朱一文享受地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声响:
“面对可敬的对手,实在不忍心他们曝尸荒野被野狗啃食,唉,终究还是文爷我心善。”
……
王霖的第一个坐标很远,他又胖,背着的锅碗瓢盆又多,速度自然不可能快起来。
当他来到地方时,人家早就已经等着自己了,并且,布好了一座失传已久的玄阵。
这种玄阵,不一定多难,却因没接触过,更难破解,得重新摸索,应该是对方靠着奇遇,在哪处犄角旮旯里得到的阵法残篇。
王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玄阵,脑子里浮现出的是那位化身为菩萨时进行推演的画面。
“原来,推演出来的不仅仅是坐标,连哪处坐标最适合谁去,他都做了选择。”
王霖双手伸到筐里,左手掏出一把铲子,右手攥起一口锅。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没有得到龙王门庭的底蕴扶持,怎么觉得他懂的,比我多这么多?”
上次在琼崖时,那位就提醒自己多记些“目录”,只看“目录”不看内容的话,消耗的功德很少。
在第一晚窑厂宴席结束后,谭文彬从自己这里拿走了一份目录誊抄表格,他总共誊抄了十条“目录”,第二晚宴席结束后,谭文彬把那张纸还了过来,上面十条目录后头全被打了勾。
王霖明白了这一暗示,他差点当场问出来:难道你们也有一张纸,我们其实是同门?
应该不是同门……王霖觉得,对方就算有那张纸的话,那上面记录的东西,好像比自己体内的这张纸更多更丰富。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先干活儿。
王霖消耗起功德,在体内点着火把,找寻眼前对应的玄阵,很快,他找到了。
找到后,事情就简单多了,玄阵之所以叫玄,就是因为它陌生,所以当下人得到残篇后,不会多此一举地进行改造,怕落了下乘。
手持答案的王霖,跑入玄阵中。
布置此阵的人,见只有一个小胖子冲进来,先是疑惑,随即嗤笑,再是矜持,紧接惊愕,最后绝望。
一个以阵法师为点灯者的团队,被一个人就这般小跑着近了身,冲到自己面前,这简直就是噩梦!
一阵“叮咚咣啷”后,王霖跑了出来,他手里没多东西,背后的竹筐也没变高。
因为他只是过阵而不是破阵,玄阵保留完好,那还有比这里更适合存储东西的地方么。
“真好,省得我挖坑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如果说王霖的坐标是最远的那处,那么罗晓宇就是最近的。
因大家的坐标没进行互通,起初罗晓宇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距离优势。
到地方后,发现对手还没到,他当即使出浑身解数,以最快速度,布置好一座阵法。
阵法完成后,他长舒一口气,对一位阵法师而言,身处自己阵法中的安全感,难以用言语形容。
没歇息,既然对手还没来,那自己就再布置一座。
等第二座阵法布置完后,罗晓宇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对手还没来?
等第三座阵法都布置好了,竟然还没到!
罗晓宇都觉得,自己要是再布置第四座,就实在是有点太欺负人了啊!
但扭头一看,花姐的板车上,还有几麻袋的阵旗没用。
这些阵旗,都是李追远的存货,从最早的木质到铁质钢质,还有机关材料阵旗。
李追远只让自己伙伴带走了一套最新款阵法材料,其余的,都让花姐装车推走。
“怪不得他让我装这么多……”
罗晓宇仰头长叹,阵在图中,阵在心中,阵更是在这抽丝剥茧的人生规划中。
“我不如他远矣。”
小阵之道,尚可看见差距,大阵之上,他完全被碾压。
“晓宇,我们还要继续布置么?”
花姐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帮晓宇布置阵法时,她体验到了大冬天插秧的疲惫感。
“布吧,花姐,既然带都带了。”
“好嘞。”
花姐继续帮忙布置阵法。
看着一座又一座阵法布起,罗晓宇都有些担心万一对面失约了怎么办?
第一次,如此期待对手能如期而至。
距离是相对的,离己方越近,就说明离对方越远。
实在是时间太充裕了,罗晓宇又特意布了个遮蔽阵法,以如此奢侈的方式隐藏住下面的层层布置。
终于,对手来了,人不少,应该有四五支点灯团队,为首者行在最中央,是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他们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性,没急着先进来,而是在女人的命令下,先进行外围探查。
能有这份警惕,确实让人佩服,毕竟他们可是设伏方。
可惜,这份警惕在充裕的准备面前,没太多意义。
确认“安全”后,他们进来了。
在女人的指挥下,有一队点灯者开始布阵。
当他们把阵法布好一半时,那队的阵法师才发现问题,抬头,呆呆望天。
罗晓宇很理解他,阵中阵,没法弄。
女人目光一凝,指尖一点,那位发现问题的阵法师目露晕眩,没来得及示警,女人则借机带着自己的人脱离众人后退。
这是想要把“盟友”留在这里断后,自己这边先脱逃。
如果罗晓宇只来得及布置一两个阵的话,这确实可行,哪怕三四个,也有机会,毕竟他得先重点解决人多的一方,女人那里破阵时就可以占得便宜。
但是,这里的阵,实在是太多了。
罗晓宇落子,层层阵法启动,阵中人防不胜防,躲过第一轮躲不过第二轮第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