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护短的蔺孔明(4/8)
蔺榆从地上站了起来,面色涨的发红,却不敢怪罪蔺孔明半分,他往前走了两步,见蔺孔明没有再难为他,才松了口气,要去将压在李轻云身上的赵栀扒拉下来,将李轻云搀起来。
蔺孔明懒洋洋的抬起了眸:“先扶赵栀。”
蔺榆双手顿了一顿,望着红着一双眼,呜咽哭着的李轻云,心疼的厉害,却还是一咬牙,先将赵栀扶了起来,才将李轻云扶了起来,抱在了怀中,看起了她身上的伤势,一脸的悲愤。
“轻云,今日在大堂之内,怪我没有为你做主,让你受了委屈了,你苦心经营这般多年的布庄,竟都被人抢去了……可我若是为你做主了,不但无济于事,你还会被旁人嚼舌根子。”
蔺榆心中尽是懊恼,长长叹了口气,像护着绝世珍宝似的,将李轻云又抱的紧了一些。
这可是他几乎拼劲了一切,才立的正房夫人啊!若是他有能力,又怎么会舍得轻云受到丝毫的伤害?
怪他!都怪他人微言轻,怪他太弱了……
李轻云见蔺榆这般说,心中突然便生出了些愧疚,她咬了咬唇,低下头去,思绪了几秒,将想要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不……不能告诉他,否则一切……一切都完了……
蔺榆的声音虽轻,赵栀耳聪目明,却还是听了个清楚,她一边垂眸拍着衣裙,一边轻笑了声:“可惜了……”
郎有情,妾无意,这对夫妻,怕是难得善终。
“赵栀,过来。”
蔺孔明右手在椅背上轻轻叩了一叩,努了努下巴,一脸傲娇的朝赵栀望了过去。
赵栀一脸不解的望了他一眼,又望了一眼宣诗云,先是朝着宣诗云行了一礼,才走到了蔺孔明的面前,微蹙了蹙眉:“三爷,你寻我……寻我作甚?”
宣诗云眉头微蹙,垂眸朝着蔺孔明和赵栀望了一眼,轻摇了摇头:“终究……终究是走太近了……”
这般下去……想要不出事,也难了啊。
赵栀身子愣了一愣,眸色有些懵懂的朝宣诗云望了过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只是心中……越发惴惴不安起来。
赵栀对于男女之事和伦理之事,终究是了解的太过薄弱了,她听不懂宣诗云说的话是何意。
蔺孔明朝着路远瞥了一眼,路远便低下了头,从腰间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卷纱布,还有一瓶金疮药,递到了蔺孔明手中。
蔺孔明将纱布放在了腿上,将金疮药打开,用手指挖了一些药膏,扯过赵栀的手,细心的涂抹在了她的伤口上,将纱布扯开了有半米,轻轻一扯,将其扯断了。
他将纱布缠在了赵栀受伤的手腕上,想了一想,最后还颇恶趣味的包扎成了一个蝴蝶结,那蝴蝶结上沾了些鲜血,不像是包扎伤口的绷带,好似是一个装饰品一般,好看的紧,赵栀朝着蝴蝶结望着,有些发怔。
她的脑海中回荡的,尽是蔺孔明那副细心认真温柔的模样,她心中生起了涟漪,唇角轻轻勾起了一抹浅笑,小粉拳轻握了起来。
三爷待她,真好唉……
三爷认真的模样,真好看唉……
赵栀的一双眼睛发亮,朝着蔺孔明望着,一眨都不眨。
蔺孔明微微歪着头,唇角勾着抹调笑,伸出了修长的手,在赵栀面前晃了一晃:“哟,小丫头入迷了?”
“我没有!我……我只是在想……在想……”
赵栀忙回过了神,往后退了几步,垂下的脸颊微微泛了红,伸出手来抚了一抚,再次抬起头时,脸颊的红晕便消散了不少。
“我在想,这外头风大,母亲一直在这处站着,容易着凉,不如母亲先回房内歇息着。”
“不用,这事情还未搞清楚,我又怎能回去?任由这蔺府乱成一团,惹人笑话吗?”
宣诗云眸色深沉,说了几声,杵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掩唇轻轻咳嗽了几声。
钱风泠忙上前几步,扶住了宣诗云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脸都是心疼:“老祖宗,您是不是出门的仓促,忘记了吃药?”
“咳……晚吃些无事,不差这一点儿功夫,李轻云,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来龙去脉,你一五一十的,给我说个清楚。”
宣诗云双眸凝重,朝着李轻云望了过去,一脸冷意。
赵栀缓缓转头,眸色深沉的望了李轻云一眼,微微歪了头,显得有些坏。
四周一阵凉风刮来,刮的李轻云心中一凉,她眸色闪烁的望了赵栀一眼,晓得蔺孔明向着她,自己又有不少把柄在她手中握着,索性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将蔺榆往一旁推了推,朝宣诗云走近了一步,行了一礼。
“老祖宗莫发这般大的火,不过是个误会罢了,刚刚母亲带着三爷,一起来我院中要账本,我一时寻不到在哪,便耽搁了会儿时间,母亲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儿跌倒,我便赶忙去扶母亲,母亲还以为我不想将账本给她,要和她起什么争执呢。
母亲是练武之人,将我吓的不轻,我便掏出了防身的匕首,下意识的空中一划,谁知恰巧划中母亲的手……各院的仆人们听到动静,就都来瞧热闹了,他们前脚刚来,老祖宗后脚便来了,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李轻云轻轻笑了一声,瞥了赵栀一眼,眸色微冷,朝她使了个眼色。
“李轻云所言极是,的确只是一场误会罢了,让母亲担心了。”
赵栀一脸的愧疚。
“可是我在别的丫鬟口中听到的,和你们所说的……”
宣诗云面色不悦,正欲继续说话,蔺孔明淡淡一笑,声音有些冷:“再追究下去,便没甚的意思了。”
光明正大的护短!护犊子!
宣诗云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面色极不好看的望了一眼赵栀,又望了一眼李轻云,冷冷哼了一声,手中拄着拐杖,便转过头去,浑身气闷的带着丫鬟离开了。
钱风泠瞅了赵栀一眼,蹙眉道:“你惹得老祖宗不快了!”
她说罢,便立即转过了头,跟在了宣诗云的后头,蔺经武则一脸认真的朝赵栀鞠了一躬:“母亲,孩儿告退。”
赵栀朝他柔柔笑了一笑,施了一礼:“大爷不必多礼。”
“蔺经武!”
钱风泠转过头,冷冷的瞪了蔺经武一眼。
蔺经武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一皱,他本来就是倔牛一般的一根筋性子,见钱风泠这般多的事,心中愈发不悦。
“大爷,有人唤你呢,你快些过去吧。”
蔺经武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长形檀木盒子,递到了赵栀手中,正色道:“昨日经过了五华阁,见这簪子配母亲,便买了来,给母亲做见面礼。”
赵栀有些呆滞的望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再同他说话,蔺经武便被钱风泠给拽走了,蔺经武自从上次腿断了,到现在都没痊愈,走路还有些坡脚。
此时,李轻云和蔺榆早就离开了这处,只余下了赵栀他们三人在此。
蔺经武的腿断了,原是要上百天都不能动弹的,蔺经武在床上躺不住,用了好药,腿上缠了绷带,歇了几日,便直接下了床,任谁劝说都不管。
赵栀垂下了眸,刚刚将盒子打开,还未看清里头的发簪是什么模样,发簪便已经不见了,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发簪出现在了蔺孔明的手里。
蔺孔明垂眸瞧着那支莲花型的玉簪,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舔了舔唇。
赵栀上前一步,伸手去夺,蔺孔明不知怎的动作的,便将发簪换到了另一只手中,赵栀又跑到了他的另一边,要去夺那发簪,发簪绕着蔺孔明的手指转了几个圈,便“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半。
“哎哟,不小心碎了可如何是好?不如我再陪母亲去买一支,作为赔礼?”
蔺孔明微微皱眉,面上尽是惋惜,颇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赵栀小嘴微微张着,眼眶微微泛了红,便要半蹲下身子,将那碎了的玉簪捡起来,蔺孔明朝着路远瞥了一眼,路远便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那玉簪上,且使了内力,再次抬起脚的时候,那几段玉簪已经变作了粉末。
“都怪我!爷,你说我怎的这般笨呢?没事踩什么踩?这玉簪原本还能补好的啊!”
路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抬起了脚,面上尽是丧意。
蔺孔明垂眸吹了一吹,就连那些粉末都被他吹散了,落的赵栀一双绣花鞋上都是玉粉。
随后,蔺孔明一歪头,躺在了轮椅上,双手一摊,装死。
赵栀小嘴一扁,绣花鞋轻轻抬了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蔺孔明!你故意的!”
蔺孔明懒洋洋的在轮椅上瘫着,微微睁开了右眼,又闭了上去,任由赵栀如何晃他的轮椅,他都不睁眼。
不,他死了,晃不醒的。
“夫人,您莫气,现在属下便带着爷和您一起,再去五华阁买几支给您戴。”
赵栀力气极大,路远真的怕她将蔺孔明晃死,忙担忧的朝赵栀走近了几步。
“这不一样!那发簪……那发簪是大爷送的!是一片心意!”
“哪里不一样啊?”
蔺孔明突然睁开了双眸,一脸痞气相,眸底透露着危险。
蔺经武的腿上次被打断,现今还未痊愈,要不……再打一次?
55、赵栀是你弟妹 ...
“大爷送我发簪,是出于一片孝心,而三爷送我……意义便不一样,所以我便说不同。”
赵栀站在那儿,眸色清澈,一脸认真的朝着蔺孔明望着。
蔺孔明这才微微勾唇,眸中掠过了一抹笑意,心情好了一些:“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赵栀一双翦水秋瞳微微闪动,轻轻握住了两只小粉拳。
“呵……这才差不多,路远,推爷出门,陪母亲去置办些首饰衣物。”
蔺孔明说罢,从腰间拿出了一把黑色折扇,右手一挥,便将折扇打开,轻轻扇了一扇,折扇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颊,仅露出了一双绝世无双的眸。那双眸似含着水一般,微微转动间,眼角的泪痣衬的他那双眸妖冶而风流。
男人缓缓的将折扇拿下,露出了精致的五官,暗红色的唇微勾了勾,将扇子合了起来,将扇子朝着赵栀丢了过去,懒散的躺在凳子上:“拿着!”
赵栀慌忙将那把折扇接到了手中,诧异的朝他望着:“三爷这是何意?”
“折扇赠你,日后无论你辗转去了何处,穷还是富,都能扇子拿着扇风解暑。且这扇子的字画是名家所绘,若是饿了,还能拿着换些钱,置办些田产。”
“我不要这折扇!三爷走哪,我会跟在哪儿的!”
赵栀将折扇打开,瞧了一眼上头用银线勾勒的几笔山水,微蹙了蹙眉,心中有些烦闷。
“呵……跟着我?”
蔺孔明眸色微动,调笑的转眸朝她望了过去:“赵栀,你莫不是以为爷会在这轮椅上坐一辈子,你推爷一辈子?过不了多久,这天下便要变天了……到时候,你跟着我,怕是性命都保不住……”
蔺孔明面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眸色深邃如海,身上气势极强,带着一抹久居沙场的煞气。
若是这些年筹划的一切,尽成功了,东启成功登基为帝,一切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了……蔺府定会受到波及,到时,就连赵府和林府,能和蔺家连上关系的,都会难逃此劫。
此次他虽有十分之九的胜算,但……万一呢?
赵栀握着折扇,双眸没有焦距,怔怔的朝蔺孔明望着,几秒后,眸子逐渐对焦,变得坚定明亮了起来:“三爷,我保护你。”
赵栀虽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声音却铿锵有力。
“三爷神志不清的时候,我便护着三爷,三爷生病的时候,我便给三爷煎药。”
赵栀一脸的认真,朝着蔺孔明走近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