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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和亲 ☆、第 34 章

姜久久 · 历史架空 · 393 KB · 2020-11-14 13:09:52

  ☆、第 34 章


  有温青亲自出马, 不过三五时辰,就查出是宋嬷嬷最近和明氏交往匪浅。前两日宋嬷嬷才刚去了明氏的宫里,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出来。

  温青当即把宋嬷嬷拘进审讯室。

  宋嬷嬷起先还嘴硬,坚称明氏传她去训话。但温青是何人, 刀枪霜剑, 两句就激得宋嬷嬷和盘托出。把和明氏合计的话都吐了出来。

  温青前来回禀。

  “什么?是宋嬷嬷和大娘娘合谋给甄皇后下药的?”画溪笑意僵在嘴角, 目光在景仲面上一带而过,然后垂着头, 沉声问道:“她胆子竟敢这么肥?”

  “是。”温青看了眼画溪, 最终望向景仲,缓缓道:“她起先还狡辩,多问了几遍,她招架不住, 就什么都招了。”

  “今日这事, 都是我惹出来的。”画溪巴巴地走到景仲面前,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轻晃,拉出来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浮动。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的脸, 视线落在他骨节修长的手指上:“宋嬷嬷知道我出身不高, 顶替公主的名分来柔丹, 名不正言不顺,早就看我不惯。上回我又责罚了她,她肯定记恨于心,这才和大娘娘勾结成奸。”

  她抬起头望向景仲,眼中潭水幽幽。她慢慢矮下身子,半蹲在他脚边,捏起小小的粉拳轻巧他的腿。她咬着唇, 唇都咬得绯红,景仲看在眼里,心上像是有只柔软的手在轻挠。

  酥酥麻麻。

  她说话时,纤长浓密的睫毛颤抖不已,像一把小小的羽扇,轻盈活泼。景仲没忍住,手贱,拨了拨她轻轻颤抖的睫毛。

  画溪下意识缩回头。

  转念一想,现在她有求于人,硬着头皮忍着,任由他拨弄自己的羽睫。

  景仲饶有兴致地剥了一会儿,纤长的骨节沿着她雪白瘦削的脸颊滑到下颌,食指微曲,抬起她的下巴,含笑注视着她的眸子,低声说:“说你是蠢东西,连自己的下人都管不好?”

  “不、不是……”与他离得这么近,画溪心跳快了一瞬,说:“我以为王上威名赫赫,他们忌惮王上威名,不敢放肆,这才放松了管教。”

  景仲低下头瞧她,似笑非笑,语气莫名:“那现在你的人犯了错,孤应该如何?”

  画溪低头思忖片刻,试探性地说:“宋嬷嬷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照理说罪该万死。不过,她好歹是大邯皇帝派过来的,私自处罚,倒惹得大邯和柔丹交恶。不如把她打发回大邯,交由大邯皇帝处置。”

  景仲拽着她的手,纳入掌心,用力捏了捏。画溪娇娇软软地“呀”了一声,抽回手,软嫩的指尖缩到唇边,吹了吹,软哒哒地问:“王上以为怎么样?”

  “还不算太蠢。”景仲轻笑,语气里带了丝戏谑:“利用完孤,再利用大邯皇帝。既威慑了在柔丹的宫人婆子,你还落个仁心慈善的美名。”

  画溪下意识地揉了揉衣摆,抬起眼,对上景仲戏谑的目光,捏着衣角的手一紧,又松开,柔声说:“王上……我不是那个意思。”

  景仲没说话,微微阖目,既没点头说可以,也没说不许,只道:“孤想沐浴了。”

  画溪愣了下,自从她到柔丹,虽然一直伺候景仲,不过沐浴这种事他一般是喊别的内侍服侍。

  画溪犹豫了片刻,才站起身,道:“我、我去给王上准备热水。”

  说完就从地上爬起来,小跑到隔壁净室,准备烧水。

  她把洗澡水放好,又回到殿内,搀着景仲去往净室。夹壁首尾都点了炭火,把冰冷的宫殿烘得温暖如春,暖风吹拂芙蓉面,怪暖的。

  净室里的浴坑注了大量的热水,水汽氤氲,雾气缭绕。湿润温暖的气息从肌肤渗入体内,把画溪紧张的心绪都蒸腾了几分。

  景仲扫了一眼浴坑面上浮起的水汽,没再说什么,抬起双手,任由画溪给他除去衣物。

  画溪已不是第一回给景仲宽衣,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去解他的衣裳,只留下一条薄薄的亵裤。

  服侍景仲泡入浴坑里,画溪拿起旁边案桌上的丝瓜巾,正打算上前给他搓洗。

  “不用。”景仲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过来:“你出去吧。”

  画溪觉察出景仲有些无精打采。她知道景仲的情绪比天气还要阴晴不定,时而喜欢逗得她心惊胆战,时而又恹恹无彩。画溪巴不得不和他如此近距离相处,忙说:“那好,我去看看桃青,宵夜是不是准备好了。”

  景仲没有说话,手指捻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

  “我让温青进来伺候王上沐浴。”画溪又说。

  景仲还是没反应。

  画溪匆匆离开。

  听到她细碎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景仲才看了眼她消失的方向,冷嗤了一声。

  谁稀罕她献殷勤。

  每次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才乖巧温顺。

  软乎乎的小绵羊心思太多了。

  *

  画溪忐忑极了,揪着一天的心这才放下。

  她想过太多可能,没想到是最简单的一种。宋嬷嬷和明氏勾结,虽是宋嬷嬷犯了事,但到底是他们柔丹的的人是最后主谋。景仲就算怪罪,还有明氏顶在前面。

  她想来想去,想要先去看看甄珠,问问甄皇后有什么看法。

  人刚走到廊下,就被桃青拦下来了。原来她刚从东殿出来。赵夏典听说甄皇后病得越发厉害,提前回来陪着她了。

  画溪望了眼东殿的方向,道:“幸亏王上对妙月姐姐一往情深,不然她日子该有多难过。”

  孤身一人独在异乡,前有狼后有虎。甄珠的处境和她何其相似,只不过她还有个可心的桃青,身边还有可使唤的人。

  就这样,她还觉得虎狼环伺,处境艰难。

  更何况甄珠?

  “比起妙月姐姐,你幸运多了。”桃青若有所思地感叹:“至少王上是护着你的。”

  “护着我?”画溪有些不解。

  “对啊,他处处为你出头,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桃青说:“就算是寻常人家,也不是每个丈夫都能做到如此。”

  画溪看向桃青,眼睛都瞪圆了。

  桃青犹豫了瞬间,才四下环顾了一圈,见到处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说:“公主。柏大人自然是极好的,他是人中龙凤,又不远千里来寻你,对你的情意自不必说。可是,你们之间无缘,记挂下去不仅误人,更是误己。”

  桃青言尽于此。她和画溪相识十余年,有些话不必尽说出口,对方就都懂了。

  画溪低着头,眼眶有些濡湿,拍了拍桃青的手背,小声说:“你说的我都明白,柏大人和我不是一路人。我看得开,想得明白,不会钻牛角尖。”

  “你明白就好。”桃青说:“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王上虽然恶名在外,不过待你,一向是有耐心的。”

  画溪右手紧捏着左手,指甲抵在指间,勒得有点发疼。疼痛使她稍稍清醒些许,抬起手挡在桃青唇边:“不许胡说。我和柏大人不是一路人,和王上又怎会是一路的呢?”

  赵夏典爱重甄珠,尚护不得她的周全。甄珠在皇宫活得步步惊心,谨小慎微,日日担忧难以自保。

  更何况景仲对她全无感情,天天惦记着要把她剥了皮做灯笼。

  像她们这种人,天生卑微如尘,命如蝼蚁的人,注定不属于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

  就算是偶然去到不该她们去的地方,也必定日夜受磨折。

  “时间不早了,王上该沐浴完了,我去给他侍膳了。”画溪说。

  画溪折回寝殿,宫女已经上好膳食,精致的小菜摆满桌子。画溪扫了一眼,见寝殿里无人,又往净室走去。

  “王上,晚膳已经上了。”画溪推开净室的门。

  氤氲的水汽中,景仲出了浴坑,身上还沾了水珠。淡白的水珠儿在橘黄的灯光下闪着光泽,景仲刚出浴,身上未着寸缕,一览无余。幸好水汽浮起,一眼望过去,看得并不真切。画溪的脸蛋儿“唰”一下变得通红,手脚不安得不知道何处安放,拿起又放下,最终无助地垂立在腿侧,背过身就打算跑:“我、我去看看他们膳上完了没有。”

  “站住。”景仲慵懒地撩起眼皮子,慢慢抬眼看向画溪,眉毛微微一挑。他修长的指挑了下案几上摆放的丝巾,慢悠悠地围在下身,松松垮垮打了个结,就那么随意围在身下。

  画溪缓缓回过身,低着头不敢抬眼。景仲赤脚一步步走过来,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很快退到门口,抵在了墙上。

  退无可退。

  顺着他赤着的双足,视线缓缓上移,看到绛红的丝巾松垮地挂在跨骨上。想起刚才那活色生香的场景,画溪脸红得快滴血了。目光缓缓向上,滑过他未着衣衫的上半身。没有裸露在外的肌肤还算白,新伤旧痕摞在一起,尤为醒目。而脖子与手足腕处穿衣的地方,有条泾渭分明的线。遮盖在衣衫下的肌肤是白的,裸露在外的肤色更深沉。

  画溪惊了半晌,他这一身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身子,线条明朗,轮廓分明。

  “孤的身子可还好看?”景仲嘴角一挑,另取了张棉巾,慵慵懒懒地擦了几下还在滴水的湿发。

  画溪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了:“我……我不是有意的。”

  “上次捏孤的蛋,这回偷窥孤的蛋。”景仲扯出笑意,问她:“你好像对孤的蛋很有兴趣?怎么算?”

  画溪偷偷瞟了他一眼,被他的话惊得忙收回目光,忙摆手:“我没有。”

  景仲手支在小姑娘的肩膀旁边,说:“你看了孤,孤是不是要看回来才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昨天回老家,忘了带电脑充电线~~今天晚上才找小伙伴带回来~~迟到啦,还请理解。给小可爱们拜个早年赔罪啦!!感谢在2020-01-16 16:12:41~2020-01-20 23:48: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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