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嫁给暴君和亲 ☆、第 74 章

姜久久 · 历史架空 · 393 KB · 2020-11-14 13:09:52

  ☆、第 74 章


  柏之珩在定西王府养伤, 因为不敢惊动大夫,看伤配药都是骆葭瑜一手操办。

  奇怪的是,他的伤虽渐渐愈合,但伤口处总有淅淅沥沥的脓液。

  到第六日上头, 骆葭瑜给他换药, 看到伤口流出的脓液, 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她用棉布轻轻擦拭他的伤口, 口中喃喃:“怎么一直不见好呢?”

  柏之珩垂头看了眼, 她正低着头专心看他的伤口,鬓边的发散下来,落在他掌心,拂得掌心一动。

  他侧头挪开眼, 没有言语。

  “糟了。”骆葭瑜轻咬了下唇, 本就殷红的唇瓣越发红得嫣然:“最近天寒, 伤口不易结痂,我那张调养的方子不成。”

  画溪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严重吗?”

  “严重。”骆葭瑜脸色一沉:“当然严重,轻则伤口溃烂不结痂, 重则伤患蔓延, 烂穿肚子。”

  “啊?”画溪仰着头看她:“那可怎么办?”

  “别急, 容我想想。”骆葭瑜咬唇略沉吟片刻,唤来连翘:“让李福备马车,将车赶到银月楼院子前面来,我要去天芙庄买挑首饰。让他快些。”

  “天芙庄的老板与我有几分交情,到了那儿,我会请他请大夫给柏将军看伤。”骆葭瑜宽慰画溪。

  话音刚落地,雪芽就小跑了进来:“姑娘。”

  骆葭瑜向她看了去, 她立马就递过来一张帖子,嘴抿着,不说话。

  “谁的?”

  “还能有谁?”小姑娘不满地撅了噘嘴。

  画溪看到骆葭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她沉着张脸,接也没接那张帖子:“你告诉他,让他别来找我。逼急了我一索子吊死给他看。”

  雪芽噤若寒蝉,嗯了声就出去了。

  “阿瑜,你没事吧?”画溪看她脸色不好,小声地问。

  “烦死了。”骆葭瑜皱眉:“是我爹给我定的那未婚夫婿。成日里就往定西王府来找我,烦死了。”

  “未婚夫婿?”画溪眨了眨眼,心虚地看了柏之珩一眼。

  柏之珩亦在看她,四目相对时,都看清了彼此眼里的愧疚。

  “好了,不说他了。咱们赶紧出门,别耽搁了。”骆葭瑜催促道。

  很快,几人就收拾出门,登上马车。

  马车辚辚而动,刚走出府门,小厮忽然停车。

  “怎么了?”骆葭瑜轻声问。

  “姑娘。”连翘刚应了声,旁边便响起一个男声:“阿瑜。”

  骆葭瑜本闭着眼,一派闲散舒适,听到这声音,眉头陡然间皱起,神色不耐烦,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秦羽。”

  “阿瑜。”秦羽听到骆葭瑜的声音,欢喜道:“你终于肯出门了?你这会儿要去何处?可否要我陪你?”

  “我去哪里干你何事?我断腿了还是断手了,要你陪?”骆葭瑜冷声道:“连翘,继续走。”

  马夫正要赶马,秦羽却挡在马车前。

  他一直不解,分明小时候两人经常在一处玩,还算得上青梅竹马。怎么这几年,阿瑜却同自己生分了。

  不仅是生分,甚至两家在议亲过礼的当口,她竟一走了之。

  所幸老王爷是重信守诺之人,两家的姻亲早在十几年前骆葭瑜尚在襁褓之中便议定的。老王爷断不会因为阿瑜这两年的冷淡疏离而退婚。

  阿瑜愿或不愿,迟早都是他的人。

  态度冷淡些,亦无妨。

  这样的女子有朝一日以他为天,柔情似水,比一开始就得到个温顺可人的姑娘更有意思。

  不是么?

  更何况,放眼整个阳川。除了骆家的女儿,没人配得上秦家嫡子正妻的身份。

  故而他对骆葭瑜充满了耐性。这些年哪怕受尽她的冷脸,转头便忘了,每日都笑着出现在她面前献殷勤。

  慢慢来,一辈子还长着呢。

  “阿瑜。”秦羽螳臂挡在马车面前,隔帘对骆葭瑜道:“后日,二姐要在府上设宴,她道许久没见你了。让我带你一同去。”

  “不去。”骆葭瑜沉声道:“后日我有事。”

  “何事?”他迟疑道:“有什么事情比你我团聚更重要的。”

  “少恶心人了。”骆葭瑜翻了个白眼。

  “阿瑜……”

  骆葭瑜娇俏的脸上浮起怒意。秦羽一向好缠,若是不依着他的意,为一件事缠个三四天也是可能的。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柏之珩和画溪,两人正襟而坐,不知为何,竟有几分隐约的紧张。

  她可没时间同他缠下去。

  她道:“秦羽,你秦家好歹也是望族,请人赴宴便是将人拦在路口说一声便可的吗?我骆家在阳川乃至天下也算有头有脸的,岂是你随口一说就能请去的?既要邀约,你回去写帖子下到我爹娘手里,去或不去,长辈自有道理。”

  这话便有几分答应的意思了,谁不知道定西王铁了心要将女儿嫁去秦家。

  说罢,她又吩咐车夫启程。

  秦羽看着马车驶去的方向,咂摸了下她的话,眸子淡淡地瞥向繁华的街道。

  不对,骆葭瑜一向吃软不吃硬,以往他缠得再厉害,她都只会越战越勇。

  骆葭瑜是好战的,斗志昂扬地和他做斗争。

  今日却主动言败,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他招来小厮,道:“跟着骆姑娘,看她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

  小厮顺从离去。

  到了天芙庄,骆葭瑜直接让车夫将马车驶到天芙庄后门。

  老板是个约摸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骆葭瑜唤她“明姐”,明姐见了她热络非常,亲自从后门将人迎进后院厢房,好茶招待。

  骆葭瑜对明姐说明来意,她便去张罗,不多时请了大夫来。

  大夫看了柏之珩腹部的伤,又问过他平常吃的药。

  果真,那方子夏日用倒可,冬日里用伤口极容易溃烂。

  大夫重新给柏之珩开了药,叮嘱细微事宜,便走了。

  明姐留骆葭瑜吃晚饭,骆葭瑜道:“今日之事,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我真找不到法子了。大恩不言谢,我记住了。你也知道,我爹娘近来管我严苛,回去迟了,难免生事。先走了。”

  时候不早,明姐知晓她府上之事,知晓她属实不便,也未强留,又从后门送他们几人离开。

  已经十一月了,吹的风里就跟有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得厉害。

  画溪裹了白狐披风,走在最后。

  走在天芙庄后院,柏之珩脚步踉跄,步伐虚浮,差点摔倒在地上。

  画溪眼疾手快,两步走上前,托住他的手肘,道:“柏大人当心。”

  骆葭瑜走在最前面,听到她的声音,回头望了眼。

  柏之珩这人重礼仪教化,这几日不得已住在银月楼,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骆葭瑜幼年时混过几年军营,对男女大防看得极淡。

  柏之珩不一样,混了这么多年军营,却还是一派斯文。

  倒不像个舞刀的将军,更像是个书生。

  最讲繁文缛节。

  此时画溪托着他,他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换来的却是画溪将他的手托得越紧。

  “我没事,可以自己走。”他侧头,小声对画溪道。

  画溪道:“还说可以自己走,刚才都险些摔着了。伤口本就不易好,要是再摔一跤,岂不是更难好?”

  柏之珩微微叹了口气,由她搀着往马车走去。

  几人刚出了门,骆葭瑜先登上马车,画溪扶着柏之珩走在后面。

  下台阶时,她目光朝街对面一瞥。

  整个人顿时犹如木雕泥塑,腿跟长了根扎在地上了一样。

  小雪飒飒。

  雪粒子裹着北风肆虐,沾在身上,顷刻间便化成细小的水珠儿。

  那个人不知在檐下站了多久,头顶一层白绒绒的水珠。

  水汽蒙蒙。

  他浑身穿着玄衣玄袍,冷冽干净,又透出几丝肃然。

  隔着雪帘望过去,画溪看到景仲眼里似是有光。

  四目相接的刹那,他的嘴唇翕动了下,但最终没有开口,只默默地站在那里,静静凝睇着她。

  那一刹那间,画溪脑海中一片白雾茫茫。

  她自个儿都辨不清此时在何处,身边是些什么景致。

  时光轰然一声,倒流到了景仲送她出信城那一日。

  那日天有大雪,鲜艳灿烂的宫墙被雪挡得灰蒙蒙。

  他一声不吭,没有半个字的交代,将她送离信城。

  一开始,她顶着龙洢云的名字嫁去柔丹,成了他的妻。

  再到最后,他误以为她是无心之人,撕毁过往所有,送她离开。

  自始至终,他们之间就是错的。

  他是九层苍穹外的皓月星辰。

  她是凡界泥塘中的烂泥碎叶。

  本就不该同日而语。

  他送自己的离开,说明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再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呢?

  不是他想要干干净净了断的么?甚至还自作主张连她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既是如此,又到这里做什么呢?

  况且那天柏之珩若再迟些来,此时他也不必站在檐下顶着风雪等她了。

  男人啊,真是没意思透了。

  “画溪?”柏之珩感觉到了她的怔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也看到了檐下静静矗立的景仲。

  他眼中失了刹那的光华,仅是片刻,他轻轻推了下画溪的后背,声音中透出几分嘶哑:“去吧。”

  画溪一下子收回思绪,脊背不由一挺,本能地怔住。

  她看了看景仲,又看了眼身旁的马车。

  骆葭瑜久候她不上车,也打起帘子,问:“蛮蛮?”

  画溪深深舒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继续搀着柏之珩,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我们走吧。”

  她扶着柏之珩上车,头也没回一下。

  景仲本来浮在唇角的笑在看到她离去之后,猛地僵硬在唇角。

  他恨恨地看着那辆华丽的马车,唇角微动,半晌,挤出了个响亮的字:“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5-25 23:57:30~2020-05-26 23:5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鲜水饺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文共119页,当前第9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96/11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嫁给暴君和亲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