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章合一) 终章(3/4)
他问:“太医说什么了?”
楼心婳牵着他的手,很自然地说:“太医说,我往后兴许子嗣艰难,所以阿策,你是雍国的皇帝,需要储君稳固江山,但是我,不一定能给你想要的。”
她或许……根本没法诞下一个孩儿。
怀策却摇了摇头,“错了婳婳。”
楼心婳静静听他说,怀策抬眼看着她,眼神坚定,且从未动摇过。
“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婳婳你一人而已。”
雍国的江山什么的,只是因为他的仇人想要,那他就等着他们即将唾手可得之际,轻轻松松抢过。
他们那绝望的面容和几欲发疯的姿态,才是怀策真正想看的。
否则,只有单纯的关押或贬为庶人这浅薄的惩罚,哪里足够?
怀策说:“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储君就挑个来过继,若真在雍国找不到合适的人,那不是还有晋国吗?二皇子大抵是会被立为太子的,三皇子……也罢,但婳婳,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是一对双胞胎兄妹,这会儿不过八岁,那位四皇子打小好好培养,应也是个不错的苗子才是。”
楼心婳听得好笑,“你还把主意打到晋国来了?这话你可别让三哥听见了,他要哭的!”
与楼灿一起下棋被杀得落花流水的楼焕,狠狠打了个喷嚏。
双方都已达成共识,启程回雍国那日,怀策换上了大红婚服。
日子虽赶了点,但前有乐宁公主说要选驸马在前,那会儿礼部就忙着在给楼心婳做嫁衣,倒也算来得及。
只怀策骑在马背上,回头看了眼装饰得喜庆的马车,最后却是策马朝新娘子行去。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只见怀策竟还跳下马,掀帘进了马车,更是让礼部官员们面面相觑。
“这……怎么办?”
“不知道啊……”
楼心婳听见有人进到自己马车里,对着光线一亮的地方看去。
她头上盖头还未扯下,本打算出城后再拿下的,毕竟这一段路得到雍国,一路上都盖着也太难受。
来人没说话,只捏住她盖头一角,向上掀起。
怀策面无表情的脸,在看见车里新娘真是楼心婳后,才像是松了口气般,露出笑脸。
楼心婳又是好笑又是心酸,知道怀策这是被自己吓怕了,怀策还对她温声说:“我只是看看你。”
眼神终于后知后觉染上喜悦的色彩。
──他是真的能把楼心婳娶回雍国。
楼心婳把盖头扯得更开些,左右都让他看看,“那你可得看个够,若看不够,你进来与我同乘马车,或我出去同你共乘一骑,都是可以的。”
怀策听她这番说词俨然很是受用,面上笑意都加深许多。
“待出了晋国京城后,我就带你出来骑马。”
楼心婳点了点头,直接往怀策面上亲了一口,用以表达自己的欣喜。
怀策忍住想回亲她的念头,替她将盖头盖好,重重握了下她的手,便出了马车。
于是外头的人就看见年轻的雍帝钻新娘子马车后,本是凝重的面色转为淡淡笑脸,终于有像个新郎官的神色。
当然,所有人在看见怀策颊上还沾染了疑似口脂的东西后,皆是垂头当没看到,心头却大为震撼。
怀策毫不在意,伸手抹去,瞧见自己指上沾染的红,他甚至还轻笑了下。
他也不是第一次从楼心婳唇上沾染口脂了。
楼灿和楼焕见了这一幕,两个眼眶都红了的兄长忽地一梗,楼焕对楼灿说了一句:“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我今天可算见识到了。”
进个马车怀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楼焕也不知该感叹怀策这人怎么这样,还是该赞叹他四皇妹驭夫有术。
楼灿轻咳一声,却没否认。
他说:“这样挺好。”
婳婳从来就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怀策既把她放在心上,视她若珍宝,又做了那样的承诺,那么婳婳就不会过得太差。
能与自己心仪之人长相厮守,在联姻的一众公主中,楼心婳可以说是最幸福的了。
楼心婳在喧闹的乐声中静静坐着。
她想起父皇、兄长们的样貌。
此一去,还不知何时能有机会再回晋国,楼心婳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事到临头她也只能苦笑一声。
她还是未能免俗地……会觉得不舍啊。
从晋国到雍国这段路,楼心婳这趟算是走了第三趟。
第一次她尚在病中,第二次服药整路状况也不好,这一次却是她难得可以好好看遍这大好河山之时。
……
雍国。
太上皇监国,新帝前去迎娶晋国公主的消息传回国内。
城门上的人远远看到一列队伍,他们身上俱是穿着喜庆的颜色,让人远远一瞧便知他们身份。
赶了几天路,楼心婳下马车时脚都有点软。
怀策扶了她一把,让她得以靠在自己怀中站稳。
“婳婳,还好吗?”
楼心婳点头。
怀策还是不放心,他说:“若撑不住,我能直接抱你进宫。”
楼心婳走到一半,想象了下那个场景,沉默。
她坚决拒了,“我自己可以的!”
怀策也就由着她,只是牵着她的手一直未放,眼角余光也一直在注意楼心婳动向。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怀策原意是打算让楼心婳到了雍国后多休息几天再行仪式,可楼心婳掂量了下自己体力,觉得可行,还是决定当日就完成一切。
怀策不解,楼心婳却摸着他的脸,笑着同他说:“早日成亲,你心里也踏实不是?”
这话确实说中怀策真心所愿,所以他仅能保持沉默,没法反驳。
楼心婳撑着完成所有仪式,人家指哪儿她拜那儿,到最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迈进的寝宫。
怀策挑开楼心婳盖头时,瞧见她已半眯起眼睛,一副随时都快睡着的模样。
他笑着伸手撑住楼心婳的脸,楼心婳也因这一下醒过神来。
怀策去揉她脸蛋,身子恢复康健后的楼心婳体温已经不再时刻那样低,是与一般人同样的温热。
他对她说:“累了就先睡,想洗浴的话也成,只是得有人在旁看着,不然我担心你在池子里泡着泡着,睡了过去。”
楼心婳嘟嘴,囔了句:“我才不会那样呢!我要洗浴……”
怀策替她取下发冠,递了个酒杯给她。
“喝完这杯就能去。”
怀策进来前已是先把其余人赶走,房里只余他和楼心婳两人。
什么繁复的仪式,那都没有楼心婳累了来得重要。
楼心婳的手与怀策勾在一起,两人凑近喝酒时几乎是额抵着额。
本以为要忍受辛辣入喉的楼心婳却在啜饮时眉毛一挑,望进怀策带笑的眼里。
这酒不呛,而是香甜的果酒,恰好是楼心婳能接受又喜欢的那种。
瞧怀策露出笑容,楼心婳不用想也都能猜到,这是怀策的手笔。
交杯酒喝完,怀策朝楼心婳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带你去浴池。”
楼心婳迟疑了下,慢慢将手放上,面颊也略有些红。
她忽地变得扭捏,让怀策惊疑了下。
随即想到,公主出嫁前,应是有女官教了些什么的。
起码如今的楼心婳,应当是不会再有,只要一起躺着睡了一觉,隔日就需要喝避子汤的想法。
但让怀策高兴的是,楼心婳即便知道这点,还是选择牵起他的手。
浴池热气氤氲,他俩的头发都已放下散开,披在身后。
一件又一件的喜袍落地,怀策抱着楼心婳迈入池中。
楼心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垂着头闷不吭声。
怀策只好催她,“婳婳?不会真睡过去了吧?”
声音很轻,带着打趣的语气凑在楼心婳耳边说,楼心婳被怀策的气息弄得微痒,瑟缩了下,轻拍他一下,“我没睡!”
话声却是软绵绵的。
楼心婳在察觉自己拍那一下竟是拍在怀策心口后,默默把手收回。
她手上沾了池水,打他时就溅在怀策身上,楼心婳看着怀策肌理匀称的身材,别开眼后,又忍不住偷偷瞥了过来。
楼心婳侧坐在怀策腿上,双手怕滑下还勾住他脖颈。
晃荡的水波打在两人身上,怀策一垂首,稍不经意就能瞧见楼心婳平时掩在衣裙下的姣好身材。
他别开眼,两人都陷入沉默当中,只余水声滴落时的回响。
记不清是谁先开始靠近对方,楼心婳这阵子已经很是习惯怀策更深入的亲吻方式,也能开始回应他。
怀策将湿漉漉的手五指张开,从楼心婳散开的乌发中探入,将她能更近地按向自己。
哗啦水声响起,怀策将楼心婳抱离水池时,楼心婳还懵了一下。
怀策取过干净的巾帕将楼心婳整个包起,再取来另一条给她擦湿透了的长发。
他哑着声说:“在浴池里,会染上风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