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章合一) 终章(2/4)
她刻意离得很近,唇瓣张合时还轻轻擦过怀策耳垂,蹭上一点红色口脂。
楼心婳见状眯起眼笑了,抬手捏住他耳垂,就想为他擦去。
可怀策却突然把她揽得更紧,紧得楼心婳被勒了下,呼吸都变得不怎么顺畅。
正想开口让他松开些,方启唇,怀策手一松,接着却是俯下身,将唇重重压在楼心婳唇上。
怀策逮住她的舌,像是想发泄什么,却又在最后关头,只是轻轻咬了她一口。
楼心婳原本踮起的脚尖已支撑不住,颤巍巍地抖了抖,脚后跟落地的同时自己也往后仰了仰。
但怀策身子一起跟了过来。
他一手托住楼心婳的后脑杓,让她后仰的同时脖颈也能有所借力,不至于将头仰得那么辛苦。
可楼心婳却觉得自己这次不是被勒得难以呼吸,而是被吻得气息都凌乱一片。
怀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面上,在知道楼心婳喘不上气来的时候,还会预留一点给她吸气的机会。
怀策则是趁这时再往下。
楼心婳只觉自己下颔、颈子和锁骨,一路往下,都沾上了怀策的气息。
到最后她整个人软在怀策怀里,贴在怀策心口,听着两人皆是急剧的呼气声。
楼心婳整个脑子都像被人搅成一团,令她难以思考。
所以后来怀策将额抵在她肩上,低哑着声说了句:“若我说是呢?”
楼心婳一时还没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只一直在脑子里反复重复他问的问题。
是什么?
她又问了他什么?
楼心婳费了好大的劲儿去回想,才终于想出方才她问怀策的那句──“陛下这是醋了吗?”
找到答案,楼心婳嘴角扬起,自己反手揽着怀策。
终于喘匀了气后,楼心婳的手一下又一下抚在怀策背上,像在给气得炸毛的猫咪顺毛安抚,她坏心眼地问:“陛下想不想知道,我选了什么样的驸马?”
她这话一出,可以明显感觉到掌下怀策的身子倏地绷住,耳边的呼吸声也停了一瞬,然后变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怀策抬起头来,与楼心婳对视。
他近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问她,“是谁?”
脑海里却浮现刚刚那与楼心婳两马并行的少年。
那少年他仔细瞧过长相,生得柔弱,就像是被家族里宠坏的么儿,不堪担大任,也就那张阴柔的皮相勉强过得去,而怀策知道,楼心婳就喜欢这类样貌的。
一种酸涩与不甘瞬间盈满他的心头,怀策眼尾泛红,心里甚至升起一个残忍的念头。
──没有他,就成了吧?
可楼心婳的手却覆上怀策的脸,双手捧着他。
怀策一怔,看向楼心婳。
她浅淡的眸子里,只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楼心婳笑得弯起眼,自己主动倾身向前,在怀策唇上轻碰了下。
她说:“我选中的驸马,自然是陛下你啊。”
都已经知道父皇与怀策的合作内容,楼心婳心中的驸马人选就不再犹疑,而是直接选定自己的心之所向。
别的人给她再多,她也挑不出一个合心意的。
因为她自始至终都知道,她想要的,就只有一个怀策而已。
怀策一愣。
他那双阴沉的漆眸听了楼心婳这话,才像终于燃起一丝亮光。
可也仅是一丝而已。
怀策谨慎地问:“当真?”
表情显然并未全然相信。
楼心婳猜想是自己推拒了他太多次,还曾冷漠地对他说类似两人往后终得分道扬镳的话,让怀策至今心中仍有芥蒂。
她想了想该怎么让他相信,忽地生了个主意。
“不信的话你都亲自到晋国来了,去同我父皇提亲,让他即刻履约呀!”
怀策神色莫辨,对楼心婳说:“我本就打算这么做。”
哪怕楼心婳已定下驸马,他也会想方设法,把人抢回来。
怀策以拇指指腹摩娑她脸蛋,眼神幽深。
他对她道出原先的计划,“我本想着,晋国的皇帝若是毁约,执意让你嫁人,那我就把晋国的三皇子带到他面前……看他肯不肯换。”
怀策自动隐去后半句的原意,毕竟他原本想的是,依楼心婳和晋国皇帝这样在乎亲人,是绝不可能放任三皇子生死不管的。
而他为了得到楼心婳,却能够不择手段。
楼心婳直接将脸蛋贴在怀策掌心上,让他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怀策手上一顿,满身的戾气渐渐收拢。
幸好,不用走到他预想的最糟的结果。
毕竟他要是真拿三皇子怎么样,最后即便真得了楼心婳,她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双刃剑,没到必要,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雍国皇帝突然莅临晋国,着实让泰隆帝措手不及。
在知道他还把自己的三儿子也带回来后,泰隆帝也摸不着怀策的用意。
照理来说,楼焕还在雍为质,待到雍国稳定下来后,那也得再派个皇子过来,那才公平。
可泰隆帝等啊等的,没等到新的质子,反而等到对方皇帝亲自把自己儿子送回国,饶是泰隆帝自己弄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等到听完怀策来意后,泰隆帝这才恍然大悟。
是了,也只有这件事,才会让怀策亲自走这一趟。
怀策从来没有隐瞒的意思,开门见山地道:“我将三皇子归还贵国,同时,我欲迎娶乐宁公主。”
泰隆帝此前就曾答应过怀策,自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过他也万万都没有想过,乐宁出嫁的这一天会来得这样突然。
倒是被换回来的三皇子回宫后就一直黏着楼灿,他更想黏着父皇,但被赶了回来,不得已之下他只得退而求其次。
楼焕苦着脸对楼灿大声指控,“说什么拿三皇子换四公主,灿哥,怀策那小子他那就是要挟啊!”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心有余悸地喃喃道:“我都怀疑要是乐宁不肯嫁他,他怕不是还想拿我祭天吧?”
楼灿虽很想笑他别开这种玩笑,可闻言他也只是沉默。
──因为怀策或许还真有那可能做得出来。
他转而用另种方式安慰楼焕,“你该换个法子想,幸好还有乐宁,否则你想想,照他那城府,我们怕是整个晋国都不够他玩的。”
没看怀策连自己的人都能安插进晋国皇宫来吗?
这要不是怀策对楼心婳有所偏爱,才勉为其难去爱屋及乌,他们脚下所站的这块土地,现在叫晋国还是雍国那都还不确定呢。
……
忘忧宫。
怀策不打算把日子拖得太长,他这趟回雍国时就想一并把楼心婳娶了,倒不如说,他本就是为此而来,不让他带走楼心婳,怀策大抵也不会有离开的意思。
只是他们要成亲,还有一个问题。
滞留晋国这段时日,怀策就在忘忧宫里,继续住在偏殿。
面对这个此前是邻国质子,如今已是一国之帝的怀策,忘忧宫的宫人再次见他都颇为别扭。
可怀策还是一如往常,除了楼心婳以外,对旁的事压根不屑一顾,这些宫人们后来也就放开手脚,各做各的事。
只是他们都谨记着一点,那就是怀策在时,他们会尽量避免留在乐宁公主身侧,特别自觉得很。
楼心婳觉得自己宫里的内侍们见了怀策,那就像是老鼠怕猫那样,躲躲藏藏的,很是好笑,也不知怀策到底怎么他们了,楼心婳却也没让怀策收敛些。
对于这番现象,怀策其实还挺满意。
终于有识相的宫人,懂得看眼色,不会打扰他和婳婳单独相处。
怀策这几日留在楼心婳身边,那股压抑的狰狞残暴才渐渐化去,一点一点恢复成以前那个温润待人的怀策。
──虽说仍是一惊一乍的,但凡楼心婳提了什么类似于要离开他的话题,怀策就会顷刻变了脸色,比如现在。
楼心婳忽然问了怀策一句:“阿策,你真的确定要娶我吗?”
自从两人说开以后,彼此又恢复了往日的称呼。
正在给楼心婳喂果子的怀策银叉刺进盘中果肉,力道一时没控制好,“喀”的一声,叉子穿透果肉,与盘底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面上笑意散得一干二净,低低对楼心婳问了句:“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楼心婳挑眉。
哟,又叫她“公主”了。
怀策现在的模样,跟十年前她救起他时的那阶段,比较相像。
不再像是戴上假面具迎合她,而是会开始以自己真正的性子去面对楼心婳。
那才是楼心婳真正想要的怀策。
所以对怀策这一言不和就变脸,楼心婳不怕,反而还露出有些开心的表情。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题有些严肃,楼心婳自己又抿去了这份欣喜的笑意。
她握住怀策双手,先把他情绪安抚下来才好进行对话。
楼心婳对他说:“阿策你也知道,我之前中毒过很长一段时间,虽说毒性已解,但身子因为长年被侵蚀,不可能半点影响都没有。”
听楼心婳说起这个,怀策面上的不满和微怒转成了担忧,他反握住楼心婳的手,敏锐地察觉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