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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的纨绔篡位后 第108章 .身世姜鸿轩根本不是大邺皇子。……

南琴酒 · 历史架空 · 451 KB · 2022-03-19 20:00:50

第108章 .身世姜鸿轩根本不是大邺皇子。……

  姜鸿轩迅速派人封锁了密室。

  未过几日,沈清容率人一路北上,将刘承望逼退回邺京城中,同京军对峙在了阳岐山郊。

  盛夏已末,余温尤热。阳岐山离京城并不算远,山下地势平坦开阔,风吹旌旗烈。

  天锋军的势力距阳岐山尚有些距离,沈清容率三万精锐而来时,姜鸿轩身后早已立满凛凛银甲,手中长刀抵在了李谦脖子上。

  “沈少爷比我更重情义,应当不希望看着恩师在你面前被凌迟处死吧?”

  沈清容凝眸不应。

  天锋军的人都是认识李谦的,早在阵前大骂开来,独他一直沉默,眉头紧锁着。扶松看出了沈清容的犹疑,低道:“李夫子是唯一知道机密的人,他身陷囹圄这么久,就算传消息也只能传给黎姑娘......对了,黎姑娘呢?”

  沈清容扬声:“云书在哪儿?”

  姜鸿轩攥紧了匕首。

  ——若非昭妃执意相护,他就能将黎云书推至阵前做人质,岂不比这个糟老头子管用?

  他故意冷笑,“好一个痴情种,到黄泉路上陪她去吧。”

  他话音一落,沈清容险些纵马杀上前去。天锋军才刚刚逼近一步,压在李谦身上的刀光哗地震动。

  一大片血肉旋即飞溅而出。阵前的战狼嗅见血气,嗥叫上前,很快便把那血肉啃噬殆尽。

  “沈少爷可看好了,你若再不撤军,李大人的今日,就是黎云书的明日。”

  说罢,他扯下了堵在李谦口中的白布。

  白布上早已沾满血迹,京军因受不了李谦无休止的谩骂,又害怕他咬舌自尽,将他满口牙齿生生扳下。

  李谦含混地骂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沈清容,我和你爹教过你逃命吗?天锋军教过你们畏缩不前吗!!”

  言毕,一阵刀光哗地落下。李谦堪堪咬住牙,没让疼痛声泄出,继续大骂:“别让世人知道,我李谦教出来的弟子都是一群窝囊废!”

  又是一刀。

  天锋军首领大骂不止,“殿下,我们怎么办?”

  沈清容眼神发冷。

  他奇袭阳岐山,京军准备尚不充分,是夺取军械的最好时机。一旦撤军与京军成对峙之势,再想攻下密室就难了。

  而若不撤军,李谦死路一条。

  纵使李谦有可能将机密告知黎云书,但这也只是“有可能”。万一姜鸿轩破罐子破摔,将所有和李谦有关联的人都杀了呢?

  他们依然得不到那批军械,甚至会兵败垂成。

  沈清容踌躇之时,有另一队人马扬尘叫嚣而来。

  天锋军将领遥遥一看,咬牙怒道:“是京军?京军还有后手?!”

  “阳岐山怕是攻不下来了。”

  沈清容料定是姜鸿轩请来的援军,一句“撤”还没有开口,那群京军忽然掉转方向,攻向了姜鸿轩身后的蛮人!

  阵前的天锋军皆是震惊,“殿下,这......”

  那些京军人数并不算多,可这一招出其不意,彻底乱了姜鸿轩阵脚。沈清容当机立断,“杀!”

  “杀——!”

  眼瞧着要应对不及,姜鸿轩对呆愣住的京军冷呵道:“愣着干什么!”

  横空杀出的京军只对蛮人刀兵相向,并未对同胞动手。其余的人自然也顾及情谊,犹豫地对姜鸿轩道:“殿下,他们是自己人。”

  “以下犯上,也好意思说是自己人?”

  姜鸿轩望着奔袭而来的天锋军,一刀贯穿了李谦的胸腹,“乱臣贼子,其罪当诛!”

  但姜鸿轩失了先手,很快居于下风。

  那群京军拿出了前所未有的魄力,直奔蛮人而去,任凭长刀砍在自己身上也没有退缩。

  混乱之中,不知何人一声高喊:“大邺人不杀大邺人,我们只杀蛮人,杀这群侵略我们的混账!”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卷成滔天之势,触动了更多京军的心。

  他们已经压抑很久了。

  姜鸿轩以联谊为由,允许蛮人驻军京城之中。

  唯有京军体会得到,蛮人入京之后,他们的境遇一日不如一日。

  口粮多半分给了北蛮。

  蛮人在京中横行无人能管。

  甚至连蛮人与京军打架,都是京军占下风。

  更让他们纠结和挣扎的,是他们本就憎恨蛮人。

  他们中有不少曾驻守过边境,有不少的家人和队友亡于蛮人之手。说联谊便联谊,还是毫不平等的联谊,当这些血海深仇不存在了吗?

  就在他们挣扎之时,沈清容一声高呼:“外敌侵国,大邺马上就要改名为北蛮了——你们都是大邺子民,还愣着做什么!”

  “可恶!”

  姜鸿轩最大的依仗就是蛮人。眼见越来越多的京军反目攻向蛮军,姜鸿轩迅速斩了几个被策反的京军头颅。正要维持住秩序,一小兵慌慌张张赶来,“不好了殿下,那密室被黎云书带人攻破了!”

  “什么?!”

  他看着那群反目的京军,陡然意识到自己已陷入泥潭之中,“她哪里来的人?!”

  “据说她知道了您的身世,您一走后便在兵部大肆宣扬,有人因此杀了刘将军......兵部的令符,自然而然落入她手中了!”

  姜鸿轩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他磨着牙,“她知道了我的身世?!”

  小兵点头,“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闻,说您是......”

  然而这小兵还未说完,就被姜鸿轩一刀贯穿了胸腹。

  姜鸿轩一把掀开帷帽。

  许是动怒的缘故,他的眼角沁出血迹,半张脸都是红色。

  身后卫兵呆了。

  他们见姜鸿轩神色森然,不知他为何动怒,独听李谦咳了几声之后,开怀长笑。

  “好......”李谦声音中漏着气,笑音磕磕绊绊,却畅怀至极,“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孩子......真不愧是......哈哈哈哈!”

  “闭嘴!”

  姜鸿轩阴沉着声音,提剑又补了几刀。

  “哈哈哈哈!!”

  李谦一直在笑。

  他大抵还想说些其他的话。鲜血染红了他的胡须,甚至流淌晕染到了他的白发上,他除了笑,没能再说出一个音节。

  后继有人。

  他足以瞑目。

  小兵还在匆忙地汇报:“殿下,那石室也有机密,她一人进去了,可我们压根进不去......该怎么办?”

  姜鸿轩看着节节败退的蛮人,手在发抖。

  他狠下声:“用火炮轰炸,把石室给我毁了!”

  *

  一天之前。

  黎云书得知了李谦被抓的消息。

  她正想办法解救恩师,忽有一人急急叩门。黎云书大惊,“谢初?”

  谢初摘下面罩,“是我。东宫戒备森严,太子妃不便出来,遣我来找你。”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信,“姜鸿轩登台之后,我与太子的亲卫本想护佑他,不料太子失了踪迹。我也是趁着动荡才摸入东宫之中,拼死带出这封信——大邺的存亡,就在你和阿容手里了!”

  黎云书展信看了没多少,双瞳骤睁,险教那信落在地上,“这信上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谢初脸色阴沉,“姜鸿轩根本不是大邺皇子,他本就是蛮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大邺并入北蛮版图之中!”

  “这怎么可能!皇室血脉如此独特,难道圣上没有发现不对吗?”

  谢初深深吸了口气,“太子妃深谙宫闱之事,却没来得及同我多言。我只知昭妃用了些手段保住姜鸿轩性命,他们母子二人从一开始就在谋划夺权了——否则以姜鸿轩的地位,何至于到了如今依然不肯娶亲?”

  黎云书将信捏出了褶皱。

  难怪。

  难怪他在当年,会撺掇朝臣割让燕阳——

  难得沈家对敌之时,关州居然出现了放火烧粮草、把沈家逼入绝路的叛徒——

  难怪他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勾结蛮人,打压沈清容!

  “阿容走到如今地步,是一决成败的时候了。”谢初冷静道,“姜鸿轩的心思,无非是把大邺并入蛮人版图之中。但凡是个大邺子民,都忍不得。云书,当初太子入狱时,曾把东宫的令牌托付于你,还记得吗?”

  她匆忙翻找出令牌,谢初道:“他们都是太子精挑细选的亲卫,让他们上战场,完全可以......”

  “不。”

  黎云书伸手止住他,眼眸沉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们去做。”

  她召集来那些人,让他们去宣扬姜鸿轩的身世。这群人身处东宫,在京中甚至兵部都有不少好友,一传十十传百,当真激起了民愤,策反了些许京军。

  而后,她寻到了混迹在兵部的舒愈,细说了此事。

  舒愈是关州人,父亲死于蛮人手中,闻言无比愤恨。他咬紧牙:“师姐,我......我真想杀了他们!可我在营中只是个小卒,我......我好恨我没办法报仇!”

  “此事不怪你。”黎云书握拳,“你只要替我宣扬便可——你怕吗?”

  “父亲当年上战场杀敌的时候没有怕过......”他哽咽了一下,“就算到了今天,我又有什么怕的!”

  消息很快传遍兵部。

  刘承望闻言大怒,要抓出谣言源头,斩首示众。

  廖诗诗稳住了他的心绪,等刘承望睡熟之后,她找到了舒愈,“说吧,黎云书想让你做什么?”

  舒愈因廖诗诗的背叛,一直视她为仇人。见廖诗诗找上门来,他压着怒气,“与你何干!”

  廖诗诗递出了从刘承望衣中偷来的令符。

  她脸上妆容半残,神色却很清明,“她什么时候动手?”

  舒愈见令符一时怔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你——”

  “告诉我。”

  “......”

  他接过令符,“......等姜鸿轩率人出城就动手。”

  廖诗诗点头,“好。”

  次日,姜鸿轩出城后不久,廖诗诗将刘承望引入屋中,将刀捅入他的胸膛。

  鲜血飞溅,很快与她唇边胭脂融为一色。她死死压住这人,一刀又一刀捅入他心窝。

  第一刀,是为了廖家。

  第二刀,是为了关州。

  第三刀。

  第四刀。

  ......

  她捅了九刀。

  就像当年替全城人抽得那九道诫鞭一样,每一道,都激起她心底最痛苦、最不堪、最挣扎的回忆。

  她的唇在抖,她的手在颤,她泪流满面,却没有停止。

  直到门外传来异动。

  她听见黎云书扬声呵斥:“你们效忠了这么久,都是在帮蛮人打自己的家国,难道还没有觉醒吗!”

  她听见卫兵们由质疑争论,到寂静,再到痛骂姜鸿轩,终于跌坐在了床上。

  先是失心疯一般的笑。

  又蓦地转为了哭。

  刘承望死了,姜鸿轩倒台,下一个该杀的人,就是“趋炎附势”的她。

  谁说身在泥潭的人不希冀救赎?

  谁说堕落深渊的人不渴望光明?

  但她没办法。

  就在廖诗诗闭上眼,打算用刀抹开自己脖颈时,屋门忽被踹开。

  她嗅见了冷铁的气息,手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被一人攥住手腕,匕首落地。

  那人毫不介意她一身的血污,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庆幸而紧张地叹了口气。

  她茫然睁眼,听黎云书在耳旁道:“别怕。”

  廖诗诗死死抱住她的腰,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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