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2/4)
她略微思索一番,这副样子落在金尔善的眼中就是妥协的模样,甚至还兴致冲冲地端个凳子在苏妧的跟前坐下。
苏妧见她如此,心中略微叹气。
其实,她也并不知江珣析究竟喜欢什么,擅自打听旁人喜好总归是不大好的。
苏妧思忖许久,才堪堪想起一物来。
她同金尔善道:“红梅。”
金尔善瞬间拧起自己的秀眉,“那是什么?”
她自小在绥国长大,没有见过苏妧口中的红梅。
苏妧抿唇对她笑笑,“一种花,他很喜欢的。”
金尔善倏然站起身,“哼,你可莫要骗我,若是敢骗我,本公主定要给你好看。”
苏妧摇头,“不会的。”
金尔善赶紧起身出去,帐外又传来苏妧听不懂的绥国话。
其实她说红梅也是想让江珣析知道,她现在很好,让他莫要担心。
毕竟如今她并不知道绥国之间究竟发生什么,贸然说的太多总归是不好的。
况且那日哥哥还同她在一处,定然也是被他们绑了过来,不知哥哥如今怎样。
陆砚瑾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暗卫,那日他让从安说完,十五名暗卫都说愿意同他一道,让他甚是欣慰。
岁岁他亲自去了崔郢阆的府宅之上,将岁岁交给沈蕴浮。
如今他不在,交给沈蕴浮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站在密林之外,陆砚瑾眼眸深邃,不由得想起那日与沈蕴浮说话之时的场景:
沈蕴浮抹着泪,才一听见这番消息,难过的不行。
当沈蕴浮跪下求陆砚瑾的时候,陆砚瑾将她拦住。
也是第一次,陆砚瑾亲手将沈蕴浮扶起。
他声音中虽还是沉冷的,却让人听着十分安心,“本王视阿妧为自己的妻子,定然会将阿妧带回来。”
这番话听着十分有信服力,也让沈蕴浮多了几分的不确信。
若非知晓阿妧与陆砚瑾之间的种种,沈蕴浮当真会以为他们二人之间深爱彼此。
只是阿妧走时,连孩子都能舍下,又有什么不成的。
话沈蕴浮吞入腹中,如今不管怎样,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
陆砚瑾思绪回拢,看着眼前的密林,声音低沉,“此番前去绥国,若有意外,本王定会善待你们的家人。”
他扣住手中的玉扳指,“但本王,希望你们都能活着出来。”
众位暗卫跪下,“属下定不辜负王爷。”
一行人没有多余的话,身着玄色衣袍直接入林。
入林是黑夜,他们早已算好,若是按照现在的行径速度,第二个黑夜到来之时,定能到绥国的境地。
一行人如同鬼魅穿梭在密林之中,手中只拿着火折子,四处寻找洞穴。
一路虽然遇到事情,好在也都顺利度过,且无一人伤亡那个。
在预计好的时间之中,一行人到了密林出口。
许是绥国人太过于自信此处没有密林没有人能够轻易通过,密林处的守卫并不算多,而且多是防着本国人的。
只是因为三皇子的事情,守卫确实比原先多一些。
陆砚瑾朝从安伸手,从安直接将上好的无声暗弩递在陆砚瑾的手中。
随后,陆砚瑾黑眸沉沉盯住一处,眼眸锐利,直接将手中的弩射/出,无声的弩箭划破草丛,无声无息,守卫直接倒下,无人发现。
陆砚瑾将手中的弩递给从安,打了个手势,暗卫纷纷效仿,直接解决到近处的几人。
看着眼前的守卫倒下,陆砚瑾冰冷的内心毫无波动。
淬着冷意的黑眸甚至浮现出几分的满意来,自知晓阿妧被带走时,他唯有一个想法。
——踏平绥国。
眼前的威胁已经消失,众人身形很轻,没有发出半分的响动,直接解决掉近处的守卫们。
从安这时才出声,“王爷,一刻钟后换班的守卫就会来,我们定要快一些。”
陆砚瑾声音阴沉,“找到阿妧,直接离开。”
从安点头,示意知晓。
几人分为三波,进入绥国境内。
若是被太子一党的人抓走,势必会送回王城,分开也唯有一个打算,让绥国的人没法轻易找到。
在守卫处找到几匹马,众人皆选好马匹,翻身上马。
陆砚瑾一袭玄色衣袍,显他更为沉着。
他声音阴鸷,“一旦寻到阿妧,就发烟花以作为信号弹,随后所有人直接撤离。”
暗卫们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随后并未多话,几人纷纷骑上马,朝着绥国王城去。
金尔善听了苏妧的话,就马上去找了江珣析。
他脸色不好的躺在床上,虽没有如同苏妧那样被绑起来,但是下的药更多,与躺在那处任人宰割没有什么区别。
金尔善看着江珣析,手指轻点江珣析的胸腹。
她故意让人只给江珣析穿件中衣,不给外衫,索性她早就已经看上江珣析,二人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珣析感受到她的动作,想要握拳都显得艰难,温声开口道:“公主,自重。”
金尔善听不懂这是何意,缠着江珣析想要让他解释,但是却被江珣析给避开。
见他不答,金尔善气的极了,“你夫人分明不在乎你,你还要等她不成?”
江珣析闭上眼眸,盖住里面的愧疚,“公主不必用这样的方法。”
其实江珣析越是如此,金尔善就越发地想要欺负他。
眯着美眸,里头截然不同的瞳色在此时被掩住住。
她一字一句道:“听闻你喜爱红梅,你画给我看可好?”
一听见红梅,江珣析表情就有松动。
金尔善没有错过他的表情,看来,当真是对他可行的。
江珣析突然之间开始剧烈咳嗽,“我这般,画不了。”
江珣析说的是实话,被人灌了药,连动都动不了,如何能够作画。
金尔善摸上江珣析的手臂,“若你同我成婚,本公主就让王兄给你解药可好?”
她自认此番江珣析一定会答允,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解药的诱惑。
可是江珣析却闭上眼睛,“我还是如此地好。”
金尔善被他气的不行,站起身就要朝外冲。
但是看见躺在床榻上的江珣析,金尔善突然就改了主意,“好,既然你不答应,我就去杀了你夫人,索性你没有夫人后,就能另娶了,我就不信还有哪个男子能抵住本公主的诱惑。”
江珣析一听见她要对苏妧下手,立刻将她给叫住。
他这才睁开眼眸,好生看着金尔善。
虽然知道她大抵不会如此,可金尔善这番话也提醒他,阿妧一直在这里,定然是不妥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金尔善道:“公主想要看什么?”
金尔善立刻笑眯眯的坐在江珣析的旁边,“红梅,本公主要看红梅。”
她的衣着暴露且大胆,甚至连雪白的腰腹都有些在外头。
江珣析一字一句同金尔善道:“我可以为公主画红梅,只是我如今服了药,实在没有办法画。”
金尔善眼眸瞬间暗下去,但很快就又亮起来,“这好办,你先说给我听一听。”
江珣析语调缓慢,将红梅的样子口述给金尔善听。
金尔善撑着下颌,柳眉一直蹙着,显然不能理解江珣析所说的话。
她虽然会说中原话,但对于这些,她仍旧是听不懂的。
有些急躁,金尔善站起身不停的跺脚,“你说的这些,本公主都听不懂。”
江珣析就在原处一直看着金尔善,没有别的动作,黑眸透出平和,似是在说他也没有法子。
金尔善迫切想要知道他喜欢的红梅是何样,这样二人说话之时,就不单单是她每天絮叨,而江珣析只是听着,什么旁的话都不说,这般多没有意思。
金尔善看见眼前空掉的药碗,眼神一亮,“有了!”
她用十分僵硬的话对江珣析道:“我会和王兄说,日后你的药由我来送,然后你不喝,不就成了。”
江珣析唇角边露出温和的笑意,“公主所想,极好。”
反正都是他们绥国人,该如何办也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绥国太子也在第一时间收到手下的来信,用绥国话,直接骂道:“一群废物。”
绥国的将军们都站在帐内,看着太子的举动,实在是太不稳重一些。
太子对各位将军道:“全力追捕他们。”
将军们明显露出不大赞同的目光,“太子,若是此时将兵力都调于这上面,三皇子那处要如何办。”
国内出了叛徒,外头又虎视眈眈,若是现在将人马派去追杀那些悄悄潜入国家之人,又有何用。
此时,一位面露野心的将军站出,立刻跪下道:“臣有一言。”
太子阴恻恻地看着他,“说!”
将军道:“王上病重多时,朝中大小事都由太子您来处理,只是城防图是重中之重,王上不肯轻易交出,可如今三皇子那边已经拿到,说不定比太子您还要熟悉,您又岂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