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清妩左右无事, 想跟着他回清松园呆几日。
两人相识了大半年,却还没有什么秉烛夜话的相伴机会,以后若是再想独处几天, 恐怕没有现在富足的条件。
裴慕辞看她神情,不想她总是坐在原处想些扰心的事, 于是提议, “殿下换身低调利落点的衣服, 我们出去?”
“还出去呢?那日出去还不够要命吗?”话虽如此, 清妩兴致还是不错,问他:“去哪?”
裴慕辞招来安乞, 叮嘱了许多细节, 让他先去安排。
听他言辞间,应该是去游湖荡舟之类的吧。
“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清妩见两人十分有默契的模样,对安乞这样忠心的样子感到疑惑。
明明是她在外面随便买的人, 就算平日里做事机灵些, 也不可能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让裴慕辞这般信任他。
清妩不由联想起他上次逃跑的时候,不惜自剜取血也要保住这个小侍卫的性命, 总觉得很奇怪。
两人说话间隙, 凝春拿了件胧烟莲花的水波绢裙过来,清妩嘴上说着不太满意,要跟她一起回碧竹园重新选。
等到了梳妆间里, 清妩又只随意提了件同花色的散丝花裙,倒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特意避开裴慕辞。
“公主有何吩咐?”凝春跟在清妩身边多年, 怎会看不出来她的意思?
清妩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让她伺候着扎好最后一根系带, 才开口,“刚才杜令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你去问问,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可杜医师想给公主说的话,怎会告诉奴婢?”凝春踌躇道。
清妩一想也是,杜矜看着是个好脾气的,实际上犟的很,不一定会随意把心中的事说出来。
可她怎么想,都觉得仿佛是漏掉了哪里,也不知不经意间错过了什么细枝末节。
“罢了,还是先留意着父皇那边的情况吧。”
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日,她总是要安排好身边这些跟着她的人,才能放心做她想做的事。
几人回清松园的时候,裴慕辞从小厨房里走出来,臂弯挎住一个像食盒的竹篮,里面装着两碗扣了冰盏的甜酿。
“殿下进来坐坐,傍晚我们再出去。”他牵过清妩,率先走到屋内的案桌边。
清妩接过甜酿,用小匙挖着吃,桂花蜂蜜的酪汁浇在上头,综合了里面干果的果酸味。
她满足的眯起眼,心中好奇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裴慕辞不会的?可想着想着,她又开始琢磨裴慕辞从哪学得这么多?
两碗一个是花蜜一个是鲜果,裴慕辞不爱吃甜的,清妩便将两碗都包揽下来。
“公主,不可再用了。”凝春忧心的拦住清妩,想端走她面前的小碗。
清妩把碗边按住,不让她动。
凝春:……
“公主少吃些凉的,免得到了日子遭罪。”凝春无奈,但马上又想起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现在外面乱成这样,公主和裴郎君这次可不要单独出去了。”
“哪有人那么有闲心思,天天挂心我的动向来追杀我。”清妩不太在意,只觉得上次是得罪秦素素之后发生的意外,不足挂齿。
难道被蛇咬过一次,以后每次看见绳子就吓得跳起来?
她才不是这样胆小怕事的人。
再说了,有凝春这么碎碎叨叨的人在身边,哪里都要规劝着,偏偏说的都还挺有道理,她没有理由不听从,这样的话如何还能玩的开心?
清妩摇头,还是不想让人跟着。
凝春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想便知道公主不想受她约束,于是把含月推了出来。
话又少,武功又好,简直是贴身保护的最佳人选。
这要是还有反驳的理由,便显得这趟出门的目的有些鬼祟了。
清妩偃旗息鼓,点头答应。
凝春把清妩平时洗漱用的东西打包好,准备交给含月,让她带一队亲卫跟着二人。
她交代完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清妩:“公主出去切莫沾凉水,也不可贪嘴吃一些生冷的东西。”
清妩深吸一口气,刚想不耐烦,却被打断。
裴慕辞伸手接过凝春递出来的包裹,淡淡道:“我记住了,我会看着她的。”
清妩拧了他一把。
这胳膊肘、胳膊肘!她使劲拍了他两下,不满道: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的?
再说了,她与凝春是从宫里一起出来的情谊,凝春知道她的软肋,又年长她几岁,一贯会拿捏她的。
但是等到出了公主府,凝春又不跟在身边,谁还管得住她?
裴慕辞没躲,把食盒里的山药糕拿出来,默默换走了甜酿。
等到吃饱喝足,用上好的花汁子净了手,清妩像院外晒太阳的猫,满足的拍拍手,“现在可以走了吧?”
裴慕辞牵了马过来。
“一匹?”清妩皱眉。
裴慕辞上马,想伸手拉清妩,没想到她脚尖点在脚蹬上,要自己上去。
他改拉为扶,转而搂住她的芊腰。
两人都没想到对方会同时使力,清妩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一圈,与他面对面贴坐在一处。
清妩:……
很奇怪,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
含月默默转过身,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却是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你这是!”清妩咬牙切齿,撑起身子就要下马,裴慕辞按住她的肩,单手把她旋正,顺带理好她皱起的衣袍。
清妩转成了和他一个方向的坐姿,却被他弄的没有安全感,非得自己抓住缰绳才踏实。
后来就由她窝在他怀里的姿态,变成了他搂住她的细腰,脸贴在她肩膀上,像上次遇袭往山里跑那样。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清妩耸肩,让他支棱起来,“还要走多远?”
“快了。”裴慕辞下巴靠在她肩上,懒懒道。
两个人不赶时间,清妩也只是捏着缰绳,任马儿随意走,直到走到山尖上,望见了一片遥阔的山顶天池。
湖面清澈见底,倒映着周边绵延的群山。
一叶扁舟靠在湖边,安乞从里面探出脑袋,“公子,这呢。”
裴慕辞跨上船,直接将清妩抱了过去。
安乞和他悬在空中想搀扶二人的手:……
公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呐?
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屁颠颠的牵住马,解开绑在揽桩上的行繂。
他踩住船头,使劲一蹬。
裴慕辞配合的摇两下船桨,船身晃晃悠悠的朝湖中心飘去。
湖周安谧,只听见一下一下的划水声。
清妩打量四处,除了床和几张必备的踏桌,安乞格外添置了一些她平日里会用到的东西,角落里还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铜镜。
她在心里赞了声,整理完之后,裴慕辞也进来去妆台前洗漱,再顺手把用过的东西整理好。
他就着清妩用过的东西,半俯下身,去凑合她的高度。
躬身的角度下,清妩看见他侧腰精致优雅的线条,她不肯移开视线,脸上迅速窜起绯色。
不等他彻底收拾好,清妩用手背去遮咬住的下唇。
“殿下。”裴慕辞喟叹道。
清妩用脚背勾住他的膝弯,踩他膝后的软肉,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
“干嘛?”她扬起下巴,斜眼看他。
裴慕辞去抓她,清妩躲开之后嗔骂两句,“真粗鲁。”
“嗯?”他将她不安分的双手反绞在她的腰上,嘴唇几乎快贴上她的耳垂,“殿下想试试粗鲁的?”
清妩感觉背上靠着的胸脯冰凉,却带着一股特有的男子气息。
她猛地一激灵,眼波泠泠,浑身像是从热水里刚捞出来一样,瞬间失了力气。
裴慕辞把人转过来,让她靠着自己,指尖顺着脊柱慢慢画圈,而后熟练的挑开小衣。
他捂住她的双眼,用极其魅惑的沙哑嗓音,勾走了她的魂魄。
“殿下想要的,奴都会给你。”
船舱荡出层层水波,清妩每次都觉得自己快要和船体一起被掀翻过去的时候,却又有一股海浪将她推上云霄。
两人仿佛置身湖底,在看不见的水下,她情不自禁地索取,他也毫不吝啬。
船身摇晃,清妩实在是怕极了,指节紧紧攥住被褥,而裴慕辞的眼眸在阵阵收缩中愈发深邃。
无数次地契合下,她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却被极为突兀地抱了起来。
裴慕辞拿张薄绒宽衾,把她像裹画卷一样随意一包,就往船舱外走。
清妩:!!!
含月他们还在周围,若是被发现了,她这个主子还怎么当!
清妩脸上媚态未消,却挣扎着要下地回舱。
裴慕辞扣住她的下颌,长指微抬,就迫使清妩扬起头,“殿下,看那里。”
清妩只看一眼,便愣住了。
水波趋于平缓,她从裴慕辞怀中挣出手,高高举起。
一点萤火落在她指尖,而远处林木丛生的黑暗里,成千上万的萤火虫铺成灿灿生辉的光幕,缓缓飘向湖中。
他将咫尺银河般的震撼送到了她眼前。
清妩起身,却发现身上只有一条薄毯蔽体,又缩回裴慕辞怀里,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你怎么做到的?”
裴慕辞只低头看她,萤火虫照出的点点光亮,如星光般撒落在他的眼眸里,“知道这里有,就带殿下来看了。”
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并没有事先告诉她。
饱足眼福之后,清妩渐渐有了困意,再加上刚刚劳累过度,她也不挑地方,窝在裴慕辞身上打盹,后来便真的睡着了。
裴慕辞搂着她在船头坐了许久,才抱她进了船舱放在唯一一张大床上。
他轻手轻脚的躺在她身边,睁着眼想了一个时辰,伸手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小心翼翼的将她拉入怀中。
她睡意正酣,轻声嘀咕了两句便没了动静。
这一夜,他脑海里好似没有了积怨已深的深仇大恨,也没有了不堪回首的凄凌往事,梦里小殿下亲了亲他的眼角,告诉他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睁眼起身,又要了一次。
——
山势高拔,天池中央的涟漪归于平静,烟波浩渺,遮住了漫漫长夜中或高或低的声响。
清妩觉得有股异样流出,猛然惊醒,天还未亮,湖面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薄雾,将此处衬的如远离世事的仙境。
裴慕辞穿戴整齐,像是在一旁候了许久,清妩一有动静,他就转头看她。
“殿下竟自己醒了。”他遗憾叹道。
清妩的视线先是望向了远处模糊的高山,随后才落到近前的人影上。
裴慕辞朝她走去,雪衣似玉,乌黑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舒眉浅笑,风姿秀逸,身后的名山俊川都成了衬托的背景,涤荡出说不尽的优雅气质。
清妩一身酸软,撇开脸不看他。
大清早弄成这番俊秀无双的模样,诱.惑谁呢!
她定力可好着呢!
脚步越来越近,清妩为了证明自己的无欲无求,索性拉开被衾,赤足踩在舱底,要往舱外跑。
裴慕辞快速上前一步,清妩一头撞在她胸膛上,又仰面跌回床上。
她捂住额头,怨念颇深,“大清早的作甚!”
裴慕辞挑眉,“殿下不是在欲擒故纵?”
“不是!”清妩咬牙。
裴慕辞对此未置一词,笑得随和,“殿下,来。”
他将她拉过来,提起坐在臂弯里,走出船舱,外面的层叠山峰孕育出半遮面的彤彤暖阳。
清妩从前被皇后锁在深宫,从未像如今这般与自然融为一体,她不禁张开嘴,由衷感叹,“哇,真好看。”
裴慕辞靠在甲板上,让她坐在怀里。
山峦蜿蜒,金光映在每座蜿蜒的山体上,再撒向摇曳的树林,水光融融,举目间皆是摄人心魄的瑰丽美景。
清妩却像是受惊一般乱叫一声,在裴慕辞疑惑的眼神中跑回舱内。
他追过去时,妆台上铺好了宣纸和为数不多的彩料,她用笔尾戳戳鬓发,绞尽脑汁,“我第一次看见日出,想把它画下来。”
可短时间内,竟有些无从下笔。
她咬着毛笔,自顾自的想将眼前的盛景挪到纸上。
裴慕辞绕过她,指尖划过一排新毫,蚂蚁啃噬般的痒意擦过指腹,直往心里钻。
他突然勾起了唇角,将心里那抹奇怪的想法压了下去。
他拿起一支崭新的羊毫,笔触清茶,在上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勾勒大形。
清妩凑过去看上一眼,只瞧出来一个大概的人形轮廓,便回过头继续描摹难得一见的朝阳。
眼前的画面一瞬一换,由不得她犹豫思考。
待她收笔起身,裴慕辞竟还坐在桌前,神色格外认真的搅着色盘。
欺霜赛雪的肤色,他调不出。
“画什么?”清妩伸展四肢,扶着脖颈问他。
不等他答,她好奇的挪过身,直接坐他身边去。
画作大大方方的摊在桌面上,清妩一看,便恼了,抓着他的手不放。
裴慕辞顺势将人揽过来,贴耳道:“不像吗?”
清妩如被人架在火上烤似的,浑身上下像熟透了的虾,从头红到尾。
像啊!怎么不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画中坐看朝阳的女子是谁。
只不过女子斜倚木栏,薄薄的金丝纱衣披在身上,在画中竟显得不着寸缕,格外勾人。
清妩第一反映就是要将这东西毁尸灭迹。
可他画艺实在太好,她脸红是脸红,手下却只是将宣纸对折两次,捏在手中,竟是有些舍不得。
裴慕辞牵起她的手,勾走她裹在手心里的画,满不在乎的丢进熏炉中。
火苗舔过纸边,磨灭掉了每一处起伏的曲线。
“干嘛烧了?”清妩下意识地去捡。
裴慕辞抓住她的手不放,嘴边挂着促狭的笑意,将她的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紧紧相贴。
清妩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不知怎的,居然连挣扎都忘记了,整个人安静的在心里默念节拍。
裴慕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阳光融入湖水的暖意,旋即带着她的手拍拍心口,“殿下的样子,已经刻在这里面了。”
清妩脸更红了,又不愿在他面前露怯,装作没事人一样回到画桌前,收拾画完朝阳后留下的一片残局。
她刚将画纸挪开,身后的一片黑影就欺了上来,将她人圈在一块很小的活动范围里。
一片清冽的竹香味扑来,清妩被笼罩在醇厚的男子气息中,也不甘示弱,索性坐在桌上,象征性的伸出手,勾住他的下巴,挠了几下。
她语气跟逗猫一样,“怎么,讨赏啊?”
裴慕辞不语,只盯着她笑。
当他抵开她的膝盖,跪在她面前的时候,清妩便知道自己这次——
大概率是玩过火了。
这原是吃饭的桌子,四周都是坐人的地方,裴慕辞擒住她乱躲的脚踝,拉高。
他竟然用舌尖……
难以控制的空.虚蹿向四肢,在皮肤的每一寸炸开。
他单膝抵地,腰背却挺得笔直,哪怕这样自降身份的动作,也被他做得风姿蕴籍,像是从诗画中走出来的凡仙那样雅致迷人。
清妩没有可以支撑的点,双手像是溺水之人那样四处捞抱,偏裴慕辞不肯放过任何角落,惹的她连连惊呼。
他衣冠整齐,面色涌上了些许情.动,却依然一副矜贵清雅的模样。
桌上的笔筒被清妩拂下桌去,毛笔散落一地,干净的不干净的全混在一起。
一阵痉.挛之后,她绷紧脚尖,受不了的抓住他头发,将他扯起来。
“够了。”
这声娇喝还残留着未喘尽的粗气,却更像是一支无形的信号弹,绚丽的冲向天空,尾烟却慢慢低迷消散。
清妩难以启齿,小声嘀咕:“昨晚上才...怎么又...”
不知裴慕辞听见没有,反正他动作缓了下来,浑黑的眼珠锁定着她的红唇,沙哑的嗓音轻颤,竟带有委屈,“殿下今晨醒得那般早,可是怪奴昨夜不够努力,满足不了殿下了?”
他姿.势未变,只是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下睑投出一片倒影。
清妩想到了昨晚的萤火虫和刚刚的朝阳,心下一软,腰腹中又钻出些难捱的酥麻。
“那,慢点。”她闭上眼。
裴慕辞不再磋.磨她,俯身贴上来。
清妩腿根没有力气,稍微动下心思就往地上滑。
她虚晃一下,以为能钻出他的桎梏,所以直冲冲的往床榻上溜。
腰腹突然被人搂住,短暂的腾空后,她就重新摔回了桌上。
裴慕辞在她叫出声之前含住她的下唇,弯起嘴角,指腹边探索边慢慢揉着。
“殿下,你口是心非。”
清妩哪里还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哆嗦一下,喉咙里钻出的细吟声,像黄莺的娇啼。
裴慕辞眼底的炽火逐渐焚烧掉原本毫无波澜的清润,他一面控制着她的思欲,一面在桌台上摸索着什么。
冰凉的指尖被染的温热,还带着清晨花瓣上沾染的湿润露气。
毛茸茸的感觉一触即过,清妩陡然一震,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勾线的狼毫笔触硬,裴慕辞搜寻了好久,才找到一支干净的羊毫。
它的笔锋虽然柔软,笔杆却比寻常书写的毛笔要粗许多。
裴慕辞神色从容,跟方才作画时的神情并无两样。
略微扎人的细毛钻进去,清妩支在桌上直哆嗦,“不要在这。”
她对面是那张不算清晰的铜镜,她稍微一抬眼,便能看见清贵如玉的人捏着笔身,细长的手指贴着她轻捻慢旋。
这种感觉荒谬中带着可怕,却能把她推向极乐世界。
汗水从额头滴到锁骨,再被薄唇吻掉。
裴慕辞掌着她的腰,感受着逐渐明显的战栗和抖动。
势如破竹的力度逐渐往里推,柔软的笔根在水中散开。
每处感官在此刻都变得尤其清晰。
“太深了。”
她带着哭腔,脑海里却如沙漠中徒行已久的人,看见了虚幻的海市蜃楼。
裴慕辞听见这话,一愣。
他慢慢松开手,不再用力填满。
清妩哪还有意识,稍微松懈后只顾着大口大口呼吸,任由湿滑的笔杆一点点往外滑,凸起的镂空笔斗擦过软壁。
“嗒。”
整支笔落在地上,翻滚两下,砸出一片濡痕。
高楼崩塌,所有知觉化为粉末,迎风散在腻旱的空气中。
清妩抖的厉害,反手扣住他的大腿,触摸到了成片的花纹,似乎连成了什么图案。
她在忽上忽下中慢慢摸索,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这不是,她在他腿上画的那朵牡丹吗?
“殿下。”他声音淳厚,带着奇怪的魔力,“你心不专。”
“不专心的人,要罚。”
裴慕辞眼底深深,亲自迎了上去。
“砰砰”的闷声不停回荡。
毫无防备之下,清妩不停往前滑去,又一次次被拉扯回来。
她尝到熟悉的温热,满腔情绪又一次被抛起,只不过比刚才更加激.烈。
频率与往次不同,清妩惊慌无措的扬起头,玉颈间已挂满汗珠。
“慢——”她被更快的速度和力度打断,蚀骨的灼胀仿佛要把她烧为灰烬一般。
他大掌扣紧她的后颈,速度未减,花样叠出。
汗珠滴落在她身上,她看见镜中的自己成了虚影,难受的胀痛和直冲云霄的舒畅将她扯成了碎片。
“啊!”
“嗯——”
急促地收缩和释放连成一片。
震颤过后,清妩无力的平躺在桌上,胯骨发酸。
裴慕辞眼尾泛着潮红,脱下被弄湿的外袍扔在一旁,而腿上的牡丹在极为兴奋的状态下,逐渐成型,泛着血一样深的红色。
她说深?
裴慕辞喟叹:“殿下,这才叫深。”
他陪着清妩沐浴之后,两人相拥睡到了黄昏。
回程路上清妩懒怏怏的,可再回想起夜晚满湖的萤火虫和睡梦初醒时的第一抹朝阳,她觉得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一定不会忘了这两日瞧见的绝世美景,和那朵血红色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