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洞房花烛夜
上元节一过, 时间好似都便快了些。
凛冬退散,早春悄无声息地来临,瑶仙殿的迎春花便是个讯号。
柔嫩的枝条不堪重负般地垂下, 点点鹅黄点缀在一片嫩绿中, 扑面而来的春天的气息, 让人见之生笑。
李青芝的婚期定的不算是宽松, 因而尚衣局那边一接到任务,便加紧赶工制婚服, 忙得热火朝天。
眼见婚期越来越近, 两人也不好频繁跑出去玩乐了,尤其是父皇, 知道她又被范凌带出去野,总要不高兴一阵。
眼看着婚期愈来愈近,作为婚仪的主角,两人也安分了许多, 都在家安心待嫁娶。
不过在婚仪到来前,父皇将范凌又召进宫一趟,不知说了什么。
不过到了隔天李青芝便知道了,父皇说给她们姐妹修缮的公主府完工了, 就在距离皇宫最近的兴道坊, 坊北门出来便是朱雀门, 径直入皇宫。
还说除了太子阿兄的住处在东宫, 二兄和三兄还有她们姐妹的府宅都在这个兴道坊。
并没有大兴土木, 而是将兴道坊原有的几处闲置或者被罢黜、抄没的邸宅加以修缮设计,让其看起来焕然一新。
父皇说这便是她婚后的居所, 前日召见范凌也是为着这事。
原本忘了自己还能拥有公主府这一茬,李青芝没有在居所上纠结过什么, 但如今得知自己有了公主府,她便觉是个惊喜。
“有了公主府,我们瑶瑶永远都有家了,就算是日后范家小子待你不好,你就将人赶出去,再选称心何意的过来。”
“我昨日已经敲打过范家小子,他算是懂事,满口应了,你与他的婚仪便在范家举行,婚后便搬到兴道坊。”
听着父皇絮絮叨叨的话,李青芝感动的同时多问了一句。
“不会是爹爹吓唬他了吧?”
李准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扬眉气哼哼道:“是那小子巴巴地要娶,又不是我们巴巴地要嫁,何况当了我们家的女婿以后都是有他的福气,不就是让他跟着咱们瑶瑶住,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李青芝顿时觉得父皇说得很有道理,便不再纠结这事了。
虽说嫁衣是尚衣局一手操办的,但念着自己对这桩婚事的期盼,李青芝也多少在上面绣了几针。
原本,婚仪的日子还远着,李青芝心中没什么感觉,整个人每日还是一身轻快,然随着迎情礼越来越近,她开始越来越不对劲了。
李青芝开始无缘无故地紧张、害怕、忧思,甚至偶尔会想着不嫁了,还像如今这般,快快乐乐地住在皇宫里,同父皇和阿娘在一起,时不时同兄姐一起出宫玩乐。
亦可以时不时和范凌在宫内宫外相会。
然压下焦虑,冷静思索一番,这些荒诞的念头便消了去。
婚期已然昭告天下,婚服也都准备就绪,范凌那边,从他的言行中可以窥得应当也是迫不及待的。
若是此刻她将这个糊涂念头告诉范凌,范凌一定会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锋芒地看着她,然后阴阳怪气加气急败坏地问她……
“你把我当什么了?男宠吗?”
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画面,李青芝便浑身一颤,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姐看出了她的焦虑,时常来找她话家常,顺带宽慰宽慰她,让她心情放松些。
在李青芝备嫁的这些时日,阿姐同那位裴小郎君也打得火热,看阿姐的模样,对那裴钰很是合意。
阿姐总说,那裴家小郎君模样俊俏可爱,性情伶俐又乖巧,还嘴甜讨人喜欢,虽说心性不算成熟稳重吧,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很是喜欢这样的。
还说等过几日她办完了婚仪便也去请旨。
“那裴小郎君是什么意思,他愿意吗?”
对于阿姐的婚事,李青芝还是上心的,生怕是强扭的瓜,婚后反而不美。
听到李青芝这样问,李玉荷笑道:“这个便无需担心了,就是因为他催着我,我才准备这般,要不然我才没那么急。”
清楚这缘由,李青芝才放心道:“那便好。”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李青芝忽地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复杂,措辞道:“裴小郎君年纪比起我来还小上一岁,如今他要是成了阿姐的驸马,我倒要唤一声姐夫了,他便唤我一声小妹,当真是有趣。“
想起上元夜范凌的郁闷,李青芝此刻也觉得好玩了。
阿姐听了这话,也怔了一瞬,脸好似也攀上了红晕,不过很快便被遮掩下去了。
她哈哈一笑大方道:“这有什么,你们就各叫各的,你同妹夫唤他一声姐夫,我让他继续唤你和妹夫一声兄姐……”
饶是李青芝对阿姐的话有了几分心理准备,然听到这么个回答,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婚仪前夕,阿娘过来了,说了些体己话后,又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本粉色的小册子,一边打开让她瞧,一边对她言传起来。
起初李青芝不知阿娘要同她说什么,还以为就是一些为人妻的人情世故道理,然配着这个小册子上的图画,再听着阿娘隐晦却又直白话,李青芝一夜之间明白了什么,人都要从里到外烧起来了。
“女儿家的初次会疼,要让驸马按着册子上的流程慢慢来,记住了吗?”
好不容易将阿娘的教导给熬完了,她整个人面红耳赤地坐在那,又听阿娘问话,她忙囫囵点头道:“都、都记住了。”
叶皇后焉能看不出女儿的羞涩,但这是大婚前必须要交待的,防止新婚夜遭罪。
“范郎君是个文官,应当是个体贴的,又那么爱护你,瑶瑶放宽心便是。”
生怕这一堆话给女儿徒增压力与紧张,叶皇后又温声安抚道。
李青芝脸蛋红红地发了会呆,耳边回想着阿娘柔而滚烫的话语,突然反问道:“只是初次疼,那以后就不疼了是吗?”
李青芝想,若是次次都疼,她才不要理范凌。
“对,甚至还会舒服。”
李青芝没有领会过,自然不知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痛,又是个怎样的舒坦,只面色古怪地听着,心中好奇又害怕地度过了一夜。
许是心里装着事,李青芝婚前的一夜入睡很是艰难,大概是过了子时才睡着,好在婚仪是在黄昏时举行,不用早起受罪。
但黎明破晓,皇宫中便热闹了起来,六局都在操持着福宁公主的婚仪,其中叶皇后更是一马当先。
李青芝昨夜交代了宫人,今日不要吵她睡懒觉,她要睡到自然醒。
然也许是记挂着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李青芝还是没有睡到她计划中的日上三竿,而是巳时便醒了。
婚服已经被提前送到瑶仙殿,绣金施翠的,只是粗粗一扫便知尚衣局制作得用心极了。
琉璃和岫玉服侍她用了朝食,怕她路上饿,还督促她多吃些。
虽说范凌暮间才来迎亲ʟᴇxɪ,然作为公主,出降前还要告知宗庙,祭拜祖宗。
这些繁琐的礼仪李青芝也不甚喜欢,但都是必经之路,她没得躲。
因而,用过了午食后,她在宫人的侍候下换上嫁衣,开始梳妆。
新嫁娘的妆容浓厚,捂得她不透气,头冠也很重,像是顶了个蜜瓜在头上,李青芝很是不习惯,但念着就今日一次,她含笑忍耐了。
拖着这身行头,李青芝跟着父皇阿娘去告慰祖宗,待回来得时候,已是薄暮冥冥。
阿娘和阿姐一直在身旁,陪她说这话,缓解心中那丝紧张。
阿姐也是个会甜言蜜语的,自打妆成,便一直在旁边夸赞,弄得李青芝都没好意思听了。
大概是酉正的时候,岫玉脚步欢腾地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了来了!”
自不用说是谁来了,满皇宫的人都懂。
二兄和三兄都出去障车了,要不是太子阿兄顾及储君身份,他也是要过去的。
岫玉就像个小信鸽,来来回回给李青芝传递外头的消息,说驸马怎么被三兄他们欺负了,驸马念了什么催妆诗了。
想来是知道范凌是个文状元出身,三兄不去硬碰硬,而是找各色稀奇古怪的东西为难范凌。
比如投壶射箭赌骰子这一类刁钻的。
三兄可能是以为范凌这样的文士不懂这些玩意,可他料错了。
岫玉回来说,三兄输得不太好看,气哼哼地将人放进来了。
父皇特许范凌可以迎到她的寝殿前,因而岫玉最后一次带回来的,便是一串人。
李青芝知道是她该出去的时候了,别了父皇和阿娘,在三姑六婆的陪同下举扇,缓缓朝殿外走。
因为有却诗扇的遮挡,她不大方便看远处的人,那她知道唯有范凌和她今日是红艳艳的。
扶着琉璃的胳膊,李青芝一步一步地来到了范凌身边。
李青芝看见了范凌带着云纹的红艳锦靴,她下意识将扇子遮得更严实了,也不知在害怕什么。
羞涩间,她听到范凌溢出喉咙的轻笑。
范凌似乎是想触碰她,甚至伸出了手,但又想到不合时宜,又将手收回去了。
而就在那个时候,李青芝差点就将手搭上去了,她心中悻悻。
两人跟着礼官来到了太极殿,天子与皇后正端坐高堂,静静地等着女儿和女婿来拜别。
时下婚仪新人拜君亲,新郎需行跪礼,而新妇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只需轻轻福礼便可。
婚仪时女子妆发服饰繁琐,若是像新郎一般跪地顿首,易钗环落地,可谓是十分不便,因而自太宗时候起,婚仪中的新妇便行福礼。
满堂丝竹管弦的喜庆乐声缭绕在耳边,李青芝头脑晕乎乎的。
抬眸的瞬间,她似乎看见阿娘眼睛红了,引得她也好想哭。
万幸忍住了,到了婚车里才偷偷抹泪。
范凌策马行在前面,身戴大红绸,背影俊挺神气,全然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在婚车上晃荡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李青芝肚子都有些饿了,她敲了敲车壁,借着夜色浓厚,问走在一侧的岫玉要了块芙蓉糕垫垫。
下车的时候,范凌依旧是殷切地过来伸手将她搀下去,只不过那只大掌总是舍不得放开,恨不得拉着她进门。
跨火盆的时候李青芝甚至还有几分害怕,生怕自己的裙摆被里面的火给燎到了。
谷豆如雨点一般洒落在眼前,两边都是宾客的喧闹声,还有充满善意的祝福话语。
来到堂前拜舅姑时,李青芝透过扇子隐约间看见堂上坐了三个人,她诧异地顿了顿。
“我我求了岳父大人恩准,将我娘也接来了,我与你成婚,定要娘亲自瞧见,受我们这一拜。”
李青芝表示理解,虽然和离了,不再是范家妇,但永远是范凌的母亲,当有个位置受这一拜。
金娘子,不,应当是她的婆母了,也是个识大体的,儿子媳妇拜完了高堂,忙从座位上起来了,让范彦和继室梁夫人脸色稍霁。
劳累了大半日,李青芝终于得以解脱,被送到了新房中。
满目刺眼喜庆的红,龙凤烛燃得热火朝天。
在她等得百无聊赖时,她听到了新房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属于男子的。
“范郎君。”
婆子和两个丫头的声音响起,李青芝赶忙端起了扇子,心脏怦怦跳。
此刻,她脑子里不受控制浮现了册子上的图画,还有阿娘的教导。
想到那一刻马上就要来临,李青芝腿都开始有些抖了。
只听房门嘎吱一声响,人抬腿迈进来了,随着一同过来的还有淡淡的酒气。
李青芝想起了阿娘说的,人醉酒的时候神志不清,可能也会在动作间失控些,让她注意些。
脚步声哒哒,正一点一点靠近,李青芝捏着绣扇的指尖慢慢泛白。
许是心里太紧张了,导致她防备心过重,范凌好几下都没拿开她的扇子,干脆笑出了声。
“我是鬼吗?你要拿扇子镇住我?”
光听这声音,人感觉没有一丝醉态。
李青芝窘了窘,自觉拿开面前的绣扇,那张明艳夺魄的脸显露在范凌眼前,他眸光大盛。
“公主今日甚是美丽。”
他大方地夸赞着,不见一丝羞意,端是磊落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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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今日也不差。”
礼尚往来,李青芝也梗着脖子夸了句。
都是夫妻了,大胆些也没什么。
显然,范凌因为她这一句很是愉悦,径直坐到了床上,挨着人。
李青芝不自觉地就要往旁边挪挪,但被眼尖的范凌捞了回来,整个人倚在了他的怀中。
“跑什么,平日和我出去玩的时候也不见这么躲着,今日还是大婚,怎就生疏了?”
范凌自然不知,自从被阿娘带着看了那册子,李青芝只要一看到范凌,便不自觉想起上面的景象,甚至偶尔还会将画上人的脸代入成她和范凌的,真是羞煞了人!
自然做不到平日里的坦荡大方了,至少暂时做不到。
“你放开……”
她嘟囔着,听着十分,没有气力,引得范凌恨不得当场啃她的脸颊肉,但瞧着今日脂粉不薄,他还是忍了忍。
“肚子饿不饿,我传些饭来?”
李青芝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忙在范凌怀中小鸡啄米。
范凌想揉她的发,发现少女脑袋上都是头冠和珠翠,顺带让两个丫头进来服侍了。
李青芝也早被这身装束累着了,脱了厚重的外袍,又在琉璃和岫玉的帮助下将头冠和发髻解开,痛痛快快地卸妆净面。
范家的厨房也是极有眼力劲的,怕是早早预备好了饭菜,李青芝擦脸的功夫便送来了。
将饭摆好,琉璃和岫玉再度心照不宣地出去,将门阖上。
范凌一直在看着她忙活,就像是看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目不转睛。
自己都吃了好几口了,见范凌还傻坐着瞧她,李青芝又气又好笑,横了他一眼道:“看能看饱?”
李青芝是带着火气瞧得这一眼,但在范凌看来,无异于眼泛秋波。
他翘着腿,话语油滑道:“秀色可餐。”
闻此,李青芝也不管他了,自己吃自己的,她真是太饿了,路上把芙蓉糕都吃完了,然还是饿得慌。
还是饭菜香。
范凌本不算饿,不打算吃的,但被眼前少女小馋猫的吃相给诱到了,也拿起了筷子一块吃。
两人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饭菜吃了大半,婆子过来收时,李青芝叫了热汤沐浴。
虽说也没出什么汗,但她习惯于每晚都沐浴一番再睡觉,尤其是饭菜也吃完了,她再不找些事做,范凌就要拉着她去做那等子羞人事了。
范凌也没拦她,粗使婆子将水兑好,他眸色深沉地目送着人抱着换洗衣裳进了浴房。
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微微沙哑的嗓音顺着夜风传到几个丫头婆子耳中。
“待会叫水的时候你们再进来。”
包括琉璃和岫玉,都好似通晓了些什么,低头应了一声。
范凌转身回去,将房门阖上,紧接着将目光投向了浴房,脚步也随之过去了。
浴房内,李青芝正软着骨头倚在宽敞的浴桶边,一边思索着待会如何开始,一边拨弄着水上漂浮着的蔷薇花瓣……
忽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神色惊变,回头一看,范凌正一边走着一边宽衣解带,红艳艳的新郎袍落了一地。
“我、我正在沐浴,你进来作甚,你快出去!”
李青芝甚至都没有想好开端如何展开,人就已经大刀阔斧地过来了,她无疑是惊慌失措的。
然饭都到了嘴边,哪里有不吃的道理,何况范凌本就是来享用美餐的。
就如同失聪了一般,范凌继续扒拉着身上的衣服,直到身上只ʟᴇxɪ剩下一条亵裤,李青芝脸红似血地背过身去,将脸埋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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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想跑,但浑身一件小衣也没有,跑出去也是自取其辱。
就只能像陷阱里的兔子,等着猎人过来拾取了。
悉悉索索的,好似是最后一件亵裤也被丢在了地上,李青芝心跳如擂鼓。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讲章程的,这还不是床!”
李青芝被这厮的猴急给惊着了,气得大骂道。
正骂着,有一股力道攀住了桶沿,两只脚一前一后踩到了水里,李青芝甚至感觉到水都比先前灼烫了几分。
紧接着,一具宽阔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没有一丝布料的阻隔,那相触的感觉简直能把人送上天。
像是一瞬间窒息了,李青芝将头伸出桶外喘着气,脸蛋热得像是下一刻就要融化。
两条长而有力的臂膀从左右探出,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不得寸逃。
她感受到了对方时刻叫嚣的欲.望,直抵她命门,让她浑身都跟着发颤。
“既是沐浴,不如我们一同沐浴,也省了时间。”
范凌说这句话时是勾着她耳垂的,因此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唇舌不老实,手也不老实,就这一会功夫,几乎将她全身都熟悉了一遍。
她忍不住轻喘着,体力也随着范凌的放肆而流失,她渐渐软倒在范凌怀中。
想来是背对着不合他的心意,范凌将人翻转了过来,将盛景收入眼底。
那些蔷薇花瓣的存在让那将遮未遮的玉雪峰峦愈发勾人,此时此刻,范凌哪里还需要忍耐,低头覆了上去……
若是此刻琉璃和岫玉守在浴房门口,一定能听出那一阵阵微弱轻吟的声音是属于她们公主的。
可惜她们在屋外,听不到浴房那细微的动静。
就在李青芝以为这厮就要在这里对她“动粗”时,范凌却是将手自水下抽出,从浴桶将她捞了起来,扯了一块干净的巾子,胡乱将怀中软成一团的人儿裹起来,也不穿木屐,横抱着将人从浴房抱到了床上。
春日还有些寒凉,但屋子里燃着汹汹炭火,倒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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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床前,将全身雪色逼人的少女放到床上,自己胡乱用李青芝用过的巾子擦了擦身子,也随之爬了上来。
李青芝反应过来,也迅速用被子将自己裹起,一双眼眸水波盈盈地看着正如猛虎扑食一般凑近她的范凌,唇色娇艳欲滴,一看便是经过了一番怜爱的。
“今夜还是在床上吧,浴桶不适合初次,日后等你习惯了再用它。”
说着,范凌一双大掌扯开了锦被,犹如灵蛇入洞,钻了进去。
屋外,琉璃和岫玉听着自家公主的一系列毫无气势的怒斥,心底笑开了花。
月上柳梢头,李青芝也度过了传闻中最难的那一关,此刻正被动作温柔地善待着。
很古怪的感觉,好似疼又好似不疼,还有些麻麻的。
范凌却是是个很懂事的,不需她说,自己便将前菜给一一摆了上来,虽说还是会疼,但阿娘说了,头遭总是会不舒服的。
如今那股痛意几乎消散殆尽,一股说不清的渴望悄然而生,让她忍不住乱扭。
如今二人正做着世间男女最亲密的事,李青芝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开范凌的注意,他继续施展着他的温柔,将满心肆虐尽数耐心压下,抚着少女的脸颊问:“怎么了,还有哪不舒服?”
李青芝此刻听不得范凌这等满含情.欲的沙哑声音,更表达不出自己的小心思,只哼唧了一声道:“不知道,就是难受……”
少女一身雪肌莹润,青丝如墨,随着主人的晃动在枕间拂来拂去。
莹白的小脸如今早已被嫣红浸染,一双眼眸在此刻也是难受地泛着水汽。
范凌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俯身吻了下去。
范凌身处内里,怎能不知她难受在何处,心智崩塌的瞬间,再不迟疑,如北风卷地一般,带起无数草木惊呼……
李青芝现在有些后悔,她就不该说自己难受,如今要过了头,她反而招架不住了。
到了难捱处,李青芝看着和白日判若两人的范凌,忍不住紧扣着郎君紧绷如磐石的肩胛,染了丹蔻的指甲不受控制地在上面划出一道又一道。
生理性的泪水也被带出,还被范凌说了句梨花带雨,气得她又挠了好几下。
不过这人此刻全然不在乎,只专注于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耕耘,大有让其长满鲜花的架势。
这场耕耘持续到深夜,范凌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将地来来回回翻了三遍,要不是理智尚在,他怕是还要多翻几遍。
李青芝已经累得不愿再动弹了,感受到他终于愿意抽身而退,她只来得及说一句“我要沐浴”人下一刻便睡了过去,再没了记忆。
听到主人终于叫水,外头的婆子动作麻利备好了,丝毫不敢看拔步床那边的景象,只嗅着那气味,便已知程度的激烈。
范凌将已然累得睡着的少女横抱起进了浴房后,一个有经验的婆子领着琉璃和岫玉两个脸蛋红红,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进来,手脚麻利地将已经脏得不能看的褥子拿走,换了一套新的,才火速退出去。
两个丫头尽管也是没经验害羞的,但还是认真学着,毕竟以后她们可能要时常做这事。
待一切收拾完毕,人与床再度恢复成干净清爽的模样,范凌心满意足地搂着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