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才不要当……(2/4)
慕容煜眯了下眼睛,用她调侃过自己的话道,“朕不行了啊……你自己来吧。”
白芷眼里掠过抹兴奋之色,被慕容煜捕捉到,他心口一颤,顿时有股不妙的感觉。
* * *
五更天,外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霾,尚不可视物,慕容煜轻轻开门走出,红柳已经守在外头等他,她眼睛底下一团乌黑,可见一宿未睡。
她昨夜就在他们隔壁的屋子里休息,想到昨夜听到的动静,她有些难以直视慕容煜。
她没想到,她们陛下的声音竟然比人家姑娘的声音还要大,这让她无比担忧,她知晓白芷并非一般柔柔弱弱的姑娘家,做起那事来怕是没轻没重的,陛下又有心疾,万一失了分寸,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她一直担忧此事,以至于一宿难眠。偷偷地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身形挺拔,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这才安心不少。
慕容煜不想吵醒白芷,所以走时并没有告知她,也尽量没有弄出动静,然习武之人总是比常人更加敏锐,他一醒,白芷也跟着醒了,只是还没睡够,就没管他。
白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温暖的阳光透过门窗空隙照射进来,她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只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过了。
她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凉风习习,阳光瞬间铺满整间屋子,看着天边淡淡的浮云,相伴翱翔的苍鹰,回想着昨夜情形,两人忙着缠缠绵绵,却没有说什么话。
白芷脸上浮起抹愉悦的笑容,无妨,来日方长,他们可以慢慢地去了解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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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胜新婚。
三个月后。
城外, 一朴实无华的茅屋静静隐于一片竹林之中,像是一超凡脱俗的隐者。
这茅屋的原主人是一猎户,他们全家攒够了钱, 准备搬到城内居住, 白芷将它买了下来, 现在她成了这茅屋的主人。
白芷并不是来这里过悠闲日子的,可以说, 她是躲到这里来的。
她很喜欢慕容煜, 但这不足以让她牺牲自由,困于皇宫那座牢笼中, 可慕容煜似乎铁了心想将皇后那头衔丢给她。
对白芷而言,那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她接不得,就拒绝了,慕容煜却不死心。
她觉得他大概鬼迷心窍了, 也不管她适不适合当皇后,大臣们是否反对。她若当皇后, 三天两头上房揭瓦给他看, 到时他不止要处理国家大事,还要头疼她的事, 到时看他会不会后悔。她明明是为了他好, 他却不领情,她懒得多说。
红柳与绿芙大概是觉得她们的陛下受了很大委屈,后来竟然也来劝说她了, 说什么陛下对她一往情深,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陛下的青睐,弄得她好像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很是心烦,当天和慕容煜争执了一番,夜里忍无可忍,把慕容煜丢下偷偷跑了。
她准备过一段时间再回去找他,那时候两人都冷静下来,再好好聊一下她当不当皇后这件事。
白芷从外头归来,她今日在外头遇到了两名抢劫路人的盗匪,把人痛扁一顿,请人把他们送到官府去了。慕容煜这皇帝还需再勤勉一些,沉迷于女色,到时史书上给他记上一笔,他该遭后人唾弃了。
白芷一边想事一边到了门口,正要打开门,忽察觉不对劲,她面色一变,当即蹑手蹑脚地想要溜之大吉,然而没走几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
“还想跑?”
白芷脚步猛然一顿,她知道自己这一跑,屋里那个男人一定会气疯,要是他心疾复发,她自己也心疼,只好妥协地转身推开了门。
那位该本该在宫里处理国政的九五之尊此刻满脸阴沉地坐在她的床上,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但又只能咬牙隐忍。
白芷不由叹了口气,“陛下,你好好不当你的皇帝,追着我跑做什么?”
慕容煜心中有无限的郁气,但也只能忍着,他没想到她会为一次不欢而散的争吵丢下他,她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就丢下了他,而且一消失便是三个月之久!他怎能不气?
经过此事,他也不得不认清这一个事实,她很洒脱,洒脱到不会委屈自己分毫,慕容煜讨厌她的洒脱随性,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你为何不告而别?你到现在还生朕的气?”
慕容煜语气尽力保持了平和冷静,但微微泛红的眼眶泄露出他的难过与憋闷。
白芷看到了,忽然有些愧疚起来,暗想自己是不是过于我行我素了,慕容煜不是公子,也不是卫无,她可以一声不吭地走,不告诉他们一声,但慕容煜是与她有亲密关系的人,她应该顾及他的感受。假如他突然不见,还一连消失三个月,她也是会着急的。
白芷不想和他争吵了,“我没有生你的气。”她走到他身边,试探性地去拉他的手,慕容煜虽然板着脸,但没有挣脱她。
白芷唇角上扬,这才毫无顾忌地表达了自己心中所想:
“陛下,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不过我真的做不了你的皇后,我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若要我一直受困于皇宫里,有朝一日,我或许会怨恨你吧。”
当慕容煜听到她前面的表白,内心刚要雀跃起来就被后面的话一下子狠狠拍到了尘埃之中,他浑身一僵,一喜一怒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表情不觉冷了下来。
他该冲她发火?还是甩袖走人?似乎哪样他都做不到。
“你在生气?但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白芷伸手抚向他的脸,笑意吟吟地说。
她温柔的抚摸以及亲昵的语气稍稍安抚了慕容煜心头的焦躁与失望。
“你真这么想的?”慕容煜问。
白芷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才不会欺骗你。”
慕容煜叹了口气,似乎拿她毫无办法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柔软上轻轻蹭了蹭,不觉流露出些许罕见的撒娇,“朕不勉强你当皇后了,但你以后不许再玩消失。”
大概觉得自己这样有失威仪,他俊脸微微泛红,蓦然放开她,故作恶狠狠地道:“这是朕真的命令,听懂没?”
白芷哪里会不知他的别扭,忍住想笑的冲动,很认真地点点头,“听懂了,我的陛下。”
慕容煜唇角不觉上扬,他挺喜欢她这种带有占有欲的话语,她总是那样洒脱,让他总忍不住地猜想,她没那么喜欢自己,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一旦腻烦就会毫无留恋地离去。为了避免她有恃无恐,慕容煜绝对不会告诉她这三个月来他多么思念她,多么惶恐她一去不返。
“陛下,你不忙么?”白芷问,平日里这个时候,他一般还在与大臣们议事,先前和他在一块的时候,她并不打扰他,只自己去寻找乐子,等他忙完后再一起用午膳。
“怎么,急着赶客?”慕容煜唇角往下一压,语气冷硬,若她敢回答是,看他原不原谅她。
经过三个月的朝夕相对,白芷知这时候如何做最能让他柔软下来,于是笑嘻嘻地扑进他怀里,“陛下哪能是客啊,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么?”她力气有些大,直接将人推倒在床榻上,“来了可就不许走了。”
慕容煜瞬间没了脾气,顺势抱住了她,声音略显低沉:“朕困了,要睡一会儿,你躺进来,朕搂着你睡。”
两人面对着面,距离极近,白芷这才注意到他眼眶里的红血丝,以及眼下的乌青,看来这些天他没怎么睡过好觉,“你睡吧,我不走。”
慕容煜看到她眼中的关切之色,笑了笑,放心地闭上了眼睛,而后很快便睡着了。
白芷看着他熟睡安静的面庞,无聊地开始数他长长的睫毛有几根,慢慢地,眼皮也开始沉重起来。
白芷只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慕容煜还在睡,她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轻手轻脚地爬起,刚要从床上下去,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把她捞了回去。
“去哪里?”慕容煜声音带着点初醒的慵懒与沙哑,显得格外好听。
“我没走,就是睡不着了。”白芷解释。
“朕也睡不着了,你陪陪朕。”补了会儿睡眠,慕容煜心情好了许多,唇边挂着令人炫目的笑容。
白芷也跟着嘻嘻一笑,“怎么陪?”
慕容煜的手从小腹缓缓上移,带着明晃晃的暗示,眼神渐渐变沉,不等白芷点头同意,他已经热情地吻住她的唇。
所谓小别胜新欢,两人虽然有小争吵,但到底正恋彼此火热,这不,情到深处,很自然而然地做了那事,也不管外头艳阳正高照,光线透进来,能够将彼此照得清清楚楚。
“专注一些。”
是夜, 御书房。
慕容煜于案前专注地批阅奏折,身后传来一声轻响,而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凌厉的眉眼渐渐浮上些许笑意。
白芷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书箧, 上面压着很多书籍, 不过底下却都是金银珠宝之物,这是慕容煜专门为她准备的小金库,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小金库, 是因为有一次两人闲聊时她和他提起过公子书房里有个箱笼,就像是聚宝盆, 书底下总有使不完的银子,她没钱了就会拿, 白芷是当一件趣事与他说的,不想慕容煜却上了心,过了几日也在御书房里放了书箧, 但碎银却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每次她打开都会有不同的惊喜。不过, 白芷总有种他在和公子暗暗较劲儿的感觉。
白芷抓了一把金叶子和一串珠子, 便似狡黠灵活的野猫一般,往旁边的小门闪出去。
但慕容煜悠悠的声音却在耳畔响起:“回来。”
白芷抿唇一笑, 其实早有预料, 她若真想悄无声息地出现或者离开并不难,只是她还是希望慕容煜发现自己的,这或许就是两人之前心知肚明却又不捅破的情趣。
“陛下, 竟然被你发现了,你好厉害。”
白芷笑嘻嘻地凑过去,往他怀里一钻, 被慕容煜紧紧地揽住。
慕容煜倒是发现了,那小金库就像是一枚诱饵,勾着她一回来就往御书房跑。
“你终于回来了,朕以为你一去不复返了。”
他语气温柔似水,听得白芷仿佛身子软绵绵的,好像泡在一汪春水之中。
每次白芷从外头归来,他便是如此,既温柔又小心翼翼,一点脾气也没有。不过,等过了几日之后,他就会为了一点小事和她置气,偶尔还会耍赖,当他变成这样时,白芷就想把那些大臣们叫过来看看他们这位雷厉风行的帝王的真性情。
“我怎么会不回来?”白芷懒洋洋地道,靠在他温暖宽实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兰麝淡香,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浩瀚大海中的一叶轻舟,虽然自由地漂泊着,但不管漂得再远,也总会有靠岸的那一日。慕容煜就是她的岸。
“你这次去了一个半月,明明说好一个月的。”慕容煜轻吻着她的面庞,低声控诉。他无法以皇帝的身份强迫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只能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归来。
他心中叹息,在她面前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已。
“被一些事耽搁了。”白芷想到什么,拿下包袱打开,将几本书籍塞到他手中,“这是你要的郡县志,我都给你搜罗来了。”白芷翻出中间一本,神秘兮兮地道:“这本虽在公廨中,却藏在了很隐秘的地方,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就是因为这个耽误了时间。”
白芷以为慕容煜会夸赞她,但他却沉了脸色,“既然难找就算了,何必费那功夫,不要再这么做了。”他脸上隐有后悔之色,她总是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在宫里无法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免心生担忧。
白芷不以为意,继续从包袱里掏出一纸包,“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这是我在沙洲买的骆驼肉脯,味道很好,你尝尝。”
白芷喜欢品尝美食,也喜欢把自己爱吃的带回来给他尝一尝,白芷拿了一块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递到慕容煜嘴边,这倒不是什么情趣,只是皇帝吃的东西都需要验毒的,这骆驼肉虽然没有离过她的身,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先尝了下。
她自己身强体壮,有毒她也不怕,但慕容煜就不一定了。
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柔软,但白芷心里就是这么认定的,只是嘴上不说,免得伤了他那骄傲的自尊心。
慕容煜何尝不知晓她这么做的原因,心里不禁酸酸软软的,“你不必如此,朕又怎么会不相信你?”
慕容煜并喜欢吃这种干巴巴的东西,不过她喜欢吃,他便也想知道它的滋味如何,尝了一块,并不是他喜欢的,但他在乎的是她对自己的心意。
她在宫里待不住,这半年来隔三差五地就要出宫去,不仅只是在京城里玩,如今还要往各地去游历,少则几天,多则一个月,这次是最长的,每次回来多半是花光了银子,又或者是跑回来……睡他,有一次回来一句话不说就是直接把他推倒床榻上,在这事上,他更喜欢先进行一些柔和的前戏,而她……一想起她的做派慕容煜便忍不住感慨,两军对垒时还要问候对方几句呢,她呢,上来就是干。但他或许该庆幸自己的身体对她还有吸引力。
想到此,他身体掀起一股燥意,牵着她的手,让人跨坐在自己身上。御书房的前门关着,宫人守在外头,就算有人进来,也有桌案遮挡着。
“朕已经让礼部那边准备,年后就举行册封典礼。”慕容煜喘息着低声道。
白芷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去啃咬他的下巴,问言顿了顿,才满不在意地了“哦”了声,然后继续专注当下的事。
白芷原本不想当皇后的,但慕容煜毕竟不是一般人,不管是大臣们亦或是太后都逼着他纳后,他又铁了心要让她当这个皇后,看着他日复一日的头疼烦恼,她也有些过意不去了,后来两人彻夜长谈,决定各退一步,白芷同意当他的皇后,但只挂个头衔,不干实事。
慕容煜虽然根基已稳,但要娶一个身份不明又无权无势的平民女子为后也并非一件容易之事。
他是如何让大臣们同意的呢?那时朝廷急需要一大笔军费以及赈灾款,然而国库并不充裕,慕容煜便从江家那边敲了一大笔钱,当做白芷的嫁妆,充入了国库,然后一下子便解决了军费以及赈灾款项。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下大多数官员都无话可说了,坚决不松口的,被慕容煜杀鸡儆猴,贬到偏远地方去了,而据白芷所知,慕容煜认为那名官员不堪大用,早就看他不顺眼,所以才故意借此事发挥。
她也不知道那些大臣和宫人们是如此看待她的,估计觉得她是靠钱财上位的吧,而他们的陛下呢,估计成了一个为了朝廷百姓出卖身体色相的好皇帝,但白芷觉得他很是奸诈。
公子被他敲诈了一大笔钱,白芷都替他肉疼,但他本人却没什么怨言,反而劝她安心。
“当个尸位素餐的皇后,还委屈你了不成?不干活也有金山银山,大鱼大肉。”慕容煜见她看着并不高兴,不由掐了下她开始泛红的面颊。
桌案微微晃动,边沿的奏折啪嗒一下掉落,白芷想低下.身去捡,慕容煜握紧了她的腰身阻止了她,“别管了。”他哑声在她耳边轻语:“你专注一些。”
“说点正经的。”……
想要她专注也不说点让她高兴的话, 还尽挑一些讨厌的话来说,白芷泄愤一般凑过去,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惹得慕容煜闷哼一声, 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
白芷哎呦一声, 一个激灵猛地将双腿一夹,慕容煜身躯僵住, 剑眉微微拧起, 泛红的眼尾也浮起晶莹的泪光,片刻之后, 才缓过气起来,嗔了她一眼, “你别这么用力,朕差点死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