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县太爷与杀猪刀 第32章 看客

红豆酬她 · 历史架空 · 539 KB · 2025-05-17 13:31:12

第32章 看客

  马蹄踏在路面, 哒哒发响,吊梢眼一身酒气,把横马背上的许文壶摁结实, 打着酒嗝恐吓李桃花:“死丫头,白天的账老子还记着,你, 你给我等着。”

  许文壶挣扎大喊:“李姑娘你快走!不要管我!快走!”

  话音未落, 两匹马便被掉转方向,鞭子一挥, 马儿同时嘶鸣一声,扬长而去。

  李桃花站在原地, 感觉这一个眨眼间经历的比她一天过的都精彩,她喃喃自语道:“我也管不了啊,马有四条腿, 我就两条。”

  她干站着许久, 好不容易才接受许文壶被掳走的现实,转身想要回衙门搬救兵。

  走了没两步,李桃花停下步伐, “不对啊, 我就这么回去了?”

  就是回去又能怎么样?是白家那三个弱女子能帮她, 还是兴儿那个臭小子能帮她。

  李桃花转脸再次看向马匹跑走的方向,心一横, 毅然跟了上去。

  *

  王家大宅。

  门开门关之间, 许文壶被一把扔在地上, 他吐出塞嘴里的脏汗巾,厉声怒喝道:“强掳朝廷命官是重罪!你们等着,我若出去, 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吊梢眼提着大刀,步伐晃晃悠悠,打着酒嗝道:“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跟我狂,我现在就把你的头割下来,嗝!送给老王哥当见面礼,嗝!”

  高低耳这时颇有顾忌,出声阻拦道:“老四,我觉得你还是酒醒再说吧,反正人都弄来了,明日把他交给大哥和老王哥处置也不迟啊。”

  吊梢眼怒道:“什么大哥!他宋玉昌现在算什么东西?我就当他是个屁!也就老二那个窝囊废整天还拿他当个大哥,我早看不惯他了,本来以为跟着他能有个好前程,谁知道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最后把咱们兄弟弄这个山窝窝来了,地方又小又穷不说了,还连个漂亮,嗝,姑娘都没有。”

  高低耳:“你又放屁,你今日调戏的那个不是漂亮姑娘?”

  吊梢眼:“那他娘也叫姑娘?那根本就是个母夜叉。”

  许文壶一时怒火攻心,犹如大罗神仙附体一般,冲上去扬起手臂照准吊梢眼的脸便是一耳光,“我不许你这么说桃花!”

  耳光落下,清脆有回响。

  吊梢眼被打得呆住了,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他才一下子酒醒,扑上去就要把许文壶大卸八块,“臭小子你敢打我?我爹娘都没打过我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吊梢眼刚要举刀,高低耳从后面一把抱住他,苦口婆心道:“老四你清醒一点!好歹是个朝廷命官,出了事不好交代,你忘了哥几个因为什么逃到这里来的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定要宰了他!三哥刚才跟我出去的怪爽快,怎么现在他娘的想起来怂了?一个穷乡僻壤的芝麻小官,就是把他宰了又能怎么样!”

  “老四你糊涂!我今晚就不该跟你出去的!”

  两个人逐渐撕打在一起,许文壶本来还没往多处想,等了片刻,见这二人打的实在难舍难分,便趁机溜到人后开门,赶紧跑了出去。

  出了门是个抄手游廊,下了廊子便深处庭园之中。王大海附庸风雅弄了个江南园子,而中原人讲究对称协调,进了园子,许文壶便感觉跟进了迷宫无异,到处不是花草就是树木,重叠错落,遮天蔽月,风吹动时鬼影重重。

  许文壶不知该往何处挪动脚步,只好沿着假山行走,拐弯时经过一狭小洞口,里面忽然伸出只手,一把便将他拖了进去。

  他正欲大叫,一只小手捂紧了他的嘴巴,李桃花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传来:“嘘,别出声,是我。”

  许文壶喜出望外,全身惶恐荡然无存,挪开嘴巴上的手便道:“李姑娘?你怎么在这?”

  李桃花讥讽道:“怎么,只准你进来救我,不准我进来救你,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许文壶摇头,欣喜过去,语气里更多的是担忧,“李姑娘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担心,万一你和我被发现该怎么办?你岂不是要被我拖累?”

  李桃花再次捂住他的嘴,不耐烦道:“行了,废话少说,赶紧跟我走。”

  两人正要出洞,王检的声音便自外面传来——“都继续给我找,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那两个人究竟到哪儿去了。”

  李桃花收回步子,心中懊恼:不会吧,这就被发现了?

  假山外布满了脚步声,两个人大气儿不敢喘一下,直到脚步声远了,才敢往外稍稍探个头观察形势。

  “走!”李桃花扯住许文壶便往后宅跑,许文壶慌张询问,“李姑娘,门不是在前面吗?”

  “他家大门守的可比衙门严多了,你又不是没来过,还能不知道?”

  许文壶一想也是,干脆不再动脑子,李桃花拽他去哪他去哪。

  两个人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到了后宅,正要继续往后走,护院整齐的脚步声便传入耳中,李桃花往左右极快瞥了两眼,拉着许文壶便跑向其中一间屋子,用手一推,没上锁,两个人立马便钻了进去。

  房中漆黑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和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李姑娘,”许文壶忽然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气氛安静一瞬,李桃花不以为然道:“彼此彼此。”

  上回要不是他敢闯进王家宅子救她,恐怕她现在的坟头草都已经冒芽了。

  二人刚将气儿喘匀,正要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门外忽有亮光闪烁,脚步声再度逼近。

  李桃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又要不妙,转头努力看清这房中陈设的轮廓,看准一张架子床,拉起许文壶便跑了过去,先把他塞入床底,自己紧跟着也趴下藏进了里面。

  就在她收脚的瞬间,门被推开。

  来者手提一盏灯笼,脚踩皂靴,步伐轻快,年岁应算不上大,是个青年人。紧跟着进来的,是双玄色缎面鞋,上面金线绣着蛇缠龟,步伐缓慢,应该是个老年人。

  “所有地方都找过了,没有杜三和徐四,我看他俩指不定到哪兴风作浪去了。”

  是王检的声音。

  李桃花和许文壶对视一眼,同时伸手,默默捂紧了自己的嘴巴。

  “那二人性情凶残,到了外面恐会生出事端,届时打死打伤个人事小,有损我王家名声事大,接着找。”王大海的声音传来。

  “我直接告诉另外三个他们兄弟找不着了,让他们一起找不就行了,没有比他们仨更清楚那两个人性情的了。”

  “蠢货,你现在告诉他们,不就点明咱们已经在暗里监视他们了吗?等下就说我睡不着,摆了宵夜和解酒茶,请五位贤弟出来赏月,由他们自己发现那二人不见了。”

  “高,还是叔父高。”王检由衷赞叹。

  床底下的李桃花和许文壶也默默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的精。

  “不过侄儿我就不明白了,”王检又道,“您是怎么和这五个亡命之徒扯上关系的?说是他们五个救了您,我看着可不像啊。”

  王大海沉默片刻,慢声道:“检儿还记不记得,六年前我外出北上收人参,带了一伙人出去,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回来。”

  王检:“记得,当然记得,叔父当时瘦了整整一圈,整个人都脱相了,头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白的,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不错。”王大海道,“那时我去的路上途经辽北一带,被五个歹徒劫持,他们杀光了随从,搜光我身上的钱财,还想要将我杀了了事。我劝他们,杀人劫财的生意的确暴利,但花无百日红,他们可敢笃定朝廷不会有朝一日对他们赶尽杀绝?到时候通缉令贴的到处都是,他们就是攒下再多的银子,亡命天涯花不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我接着告诉他们,我身上的银两都可以给他们,但要留下我这条命,再给我一点回家的盘缠,往后余生,只要我王大海活着一天,他们五个便是我的大恩人,实在有天在外头混不下去,到天尽头,我保证让他们衣食无忧,体体面面过好下半辈子。”

  “匪徒自然不会同意,但那匪首倒是个深谋远虑的,他想了一夜,似是觉得杀了我这个老头子也不能有多大好处,便答应了我的条件,还与我歃血为盟拜了兄弟,给我留够盘缠送我上路,我这才平安回到天尽头。”

  王检顿时震惊道:“这么说来,这五个人——”

  王大海声音一重:“不错,他们就是那五个山匪。”

  这下不止王检震惊,床底下的李桃花和许文壶也瞪大了眼。

  “叔父我懂你意思了,今夜等那二人回来,我即刻快刀斩乱麻,让他们从此在世上消失。”王检凶狠道。

  王大海叹息:“你这孩子,历来都是这样有勇无谋。”

  “他们足有五个人,连起手来杀个百人不在话下,何况宋玉昌那个人,心狠手辣,心思缜密,带着四个小弟在外面坏事做尽,这么多年都没被官府拿下,足以说明性情何其警惕。眼下他们初来乍到,最是多疑之时,你若此刻动手,恐怕会中他下怀,反将你杀害。”

  王检语气冲了起来,“那怎么办?五个打家劫舍的土匪蛮子,差点伤了叔父性命,不能报仇就算了,如今来了还要好吃好喝待他们?这算怎么回事,叔父能咽得下这口气,我反正咽不下。”

  “此事你不必多管,我自有办法。”

  两双脚挨近,似是耳语起来。

  李桃花伸长耳朵去听,什么都没听到,恨不得直接出去让他俩说话大点声。

  这时王检笑道:“好一招一箭双雕,高,叔父实在是高。”

  王大海:“就按我说的去做,先盯紧他们,他们若有动向,及时向我回禀。其余的,便不是咱们该管的了。”

  “孩儿明白。”

  灯笼被搁置在床边,晃的李桃花眼疼,揉眼的工夫,王检便已开门出去。

  王大海在房中踱步片刻,嘴里自言自语不知在沉吟什么,旋即也开门而出。

  李桃花和许文壶爬出床底,站起来吸了好长一口新鲜气儿,人才算活了回来。

  李桃花道:“真没想到,那五个人居然还真是土匪。”

  许文壶拍着衣袖,“是啊,真没想到,好歹地方大户,床底下居然有如此多的灰尘。”

  李桃花极自然地拉住他的胳膊,“不说了,咱们俩快走吧。”

  走到门前,还没等他俩伸手开门,门自己就开了。

  王检一脸困惑,“对了叔父,我还有一点想不通。”

  三人面对面的瞬间,六目相对,目瞪口呆。

  王检石头似的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回神,指着他俩大喝:“你们俩怎会!”

  一瞬之中,李桃花一拳上去,把王检打晕,也把他卡在嘴里的质问给打了回去。

  王检摇晃了几下,身体一沉,翻着眼皮,噗通倒了下去。

  李桃花活动着手腕,“可惜了,多好的一拳,竟没人给我喝彩。”

  许文壶小声鼓了两下手掌,“李姑娘威武霸气!趁着没人,咱们俩赶紧走吧。”

  李桃花左右望了望,见确实没人,拉起许文壶赶紧开溜,一路马不停蹄跑到后墙西北角落的狗洞前。

  许文壶挠着后脑发问:“怎么又是狗洞?”

  李桃花一把将他摁了下去,“挑挑捡捡的,有洞给你钻很不错了,感谢狗兄救苦救难吧。”

  想必这位狗兄身材窈窕,洞开的有些狭小,两个人费了半天劲才钻出去,出去便一路狂奔回衙门,路上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喘气的工夫王检便带人杀来了。

  衙门口,兴儿坐在东侧门外的台阶上打瞌睡,听到跑步声,睁眼看见活似被鬼追赶的两个人,以为是做梦,不由得揉揉眼站起来,“公子?公子是你吗?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哪里——”

  许文壶没等兴儿把话说完,一把将他捞进门里,李桃花随即进门,转头便将两扇门合个严实,上门闩时高声嚷道:“记住了啊,衙门未来三日不见客,问就说县太爷身体不适急需修养,什么人都不准放进来!”

  兴儿转头疑惑看向许文壶,“公子你身体不适?”

  刚才薅他那一下子力气不是挺大的?

  许文壶本就气喘吁吁,闻言立马瘫倒作垂死挣扎状,“不适,非常不适,不适死了啊!”

  ……

  翌日,王检一大早头顶绷带,领着帮恶仆在衙门口骂,骂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走,到家吃了个饭,回来接着骂。

  房间里,白兰重新换了盆茂盛的茉莉花摆在窗边,拿着剪刀修剪花枝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得罪他了,嗓子骂哑了都不停,词儿还不带重样的。”

  李桃花双手捂紧耳朵,叹息道:“一言难尽,不想提了,反正最近几日我是不能出门了,你们也少出去,省的被我牵连遭姓王的针对。”

  白兰放下剪刀,走到衣冠镜前整理起发髻,调整着簪子的弧度道:“那可不行,房子差这几日就搭建好了,我还得赶在月底开张呢,饭馆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二姐饭馆。”

  李桃花满面惊色,耳朵都顾不得捂了,“你还真开啊?”

  白兰:“那当然啊,我这人从不玩笑的,而且我把隔壁的铺子也盘下来了,不是我吹牛,到时候生意绝对是整个天尽头数一数二的好。”

  李桃花回忆她所谓“隔壁铺子”,不禁道:“高少良那间?”

  “对啊,”白兰欣喜道,“因为出了命案,旁人都不敢接,房东给我便宜了一半多的价格我才租的,简直跟捡的一样,不要才是冤大头。”

  李桃花叹为观止,为她鼓着掌,语气里满是钦佩,“姐姐啊,你是真不信邪啊,没什么好说的,祝你发财吧。”

  白兰朝她嫣然一笑:“也祝妹妹和许大人百年好合。”

  “你又开始了!”

  二人嬉闹一阵,见白兰要走,李桃花想了想,还是问她:“对了兰姐,你这两日,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白兰扶髻的手顿了一下,语气不变,“这话从何而来,我分明刚才还在与你说笑,哪里就有心情不好的样子了。”

  李桃花摇头道:“不知道,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你怪怪的。”

  白兰将遮阳的帷帽戴在头上,纤白的手整理着罩纱道:“唉,还能因为什么,担心小竹啊。眼下我和大姐都忙起来了,不能时刻在她身边,我这心里总不是滋味,觉得亏欠了她。”

  李桃花道:“这有什么,还有我在呢,小竹在我眼里,就是我的亲妹……亲姐姐一样,我会替你们照顾好她的。”

  也就在这种时候,李桃花才能想起来白竹其实比自己要大两岁,但因为身体长相太过单薄,总给她一种妹妹的感觉。

  白兰掀起罩纱,对她莞尔一笑:“那就拜托你了,以后我和大姐若是不在,你便是小竹的亲姐妹,你可一定看好她,不要让坏人欺负了她。”

  “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李桃花自信道。

  白兰放下罩纱,嗔道:“就嘴皮子厉害。”

  李桃花看着白兰开门出去,瞧着白兰越来越远的背影,渐渐发起了呆。

  也许是错觉,但她总觉得,刚刚兰姐让她看好小竹时,眼圈是红着的。

  ……

  夜晚,虫鸣悦耳,风卷花香。

  白竹倚窗而坐,手里把玩一根细长的簪子,鬓发被风吹动,发丝轻轻搔在苍白的脸上,她的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双目看着天上微闪的星光,仿佛在看一位久别的老友,神情恬静安详。

  李桃花背对她铺着床铺道:“小竹啊,今日梅姐和兰姐都在店里帮忙,回来的晚些,咱们两个先睡吧,不必等待她俩。”

  “好。”白竹轻轻应声。

  李桃花铺完了床,转身朝她走去,“今日天热,你要不要沐浴,用的话我现在就去烧水,很快就好。”

  白竹看着她红润的脸颊,眼神平静温柔,忽然缓慢开口道:“桃花,其实我好羡慕你。”

  李桃花愣了一下,不由笑道:“羡慕我什么?羡慕我被亲爹卖?还是羡慕我提心吊胆连门不敢出?”

  白竹转过脸,再去看天上的星光,声音轻款如呓语:“可你的身子还是好的,日子这么过下去,总有个盼头在。”

  “不像我。”

  白竹轻轻笑道:“我已经没有盼头了。”

  李桃花叹了口气,安慰她:“头疼算是什么大病呢,怎么就没有盼头了?你放心,有梅姐在,你会一天比一天好的,早晚会比我还壮实。”

  李桃花转身去准备洗完澡穿的衣服,语气甚是酸涩,“我倒羡慕你有两个姐姐,无论日子多难,身边都有个互相搀扶的。哪像我,什么人都没有,纵是哪日不小心死了,破草席子一卷,连个能给我上炷香的都找不到。”

  她嘟囔着,语气失落难掩,说完许是觉得实在太丧气了,又在内心给自己打气助威,再转脸,她便恢复成开朗模样,对白竹笑道:“我去烧水了,你等我。”

  白竹微微点头。

  三炷香过去,待李桃花抱着大桶热水回来,白竹已经靠着窗台沉沉睡去。

  李桃花没将她叫醒,也没抱怨,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抱到榻上卧好,自己用水沐浴。

  洗干净换好衣服,李桃花吹灭蜡烛上了榻,与白竹共枕而眠,她闻着白竹身上淡淡的药香气,眼皮没多久便沉了下去。

  不知睡了多久,李桃花意识起伏间,总感觉眉心一阵发刺。

  她用力撕开眼皮,只见月光如水,满室薄辉,白竹坐在她旁边,俯身与她脸对着脸,双目大睁,一眨不眨,直直盯着她看。

  在她手里,紧握一根尖细的簪子,尖端正对李桃花眉心,只要再稍微往旁边偏离一点,便能刺入她的眼睛。

  “桃花,我把我的两个姐姐给你,你把你的身体给我,好不好?”

  白竹喃喃呓语,吐气冰凉。

本文共142页,当前第3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3/14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县太爷与杀猪刀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