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永定之战(9/10)
“哥哥,”元知夏也被他这番话震慑了,忍不住拉了拉元少容的袖子:“我,”
“知夏,你不必害怕,王府虽门第高,但也不见得万事都依他们,你若真有合离之意,我可上书九公主,请她主持公道。”
饶是陆云起再淡定,此刻也忍不住了:“舅兄这是做甚?我陆某既未见异思迁,也未妾侍盈框,我与知夏才团聚几日,你就劝她合离,究竟安得什么心?”
语落,他愤愤的目光落在元少容淡定自若的脸上:“更何况我们夫妇二人在闺阁之中如何相处,又岂能为你这个“外人”所道?”
方才他听管家说,元家公子来访,陆云起心道这还是自己头一次见她的娘家人,哪怕王府是丁忧之家,他也还是差人去备了素宴,想好好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舅兄!
只是万万没想到,好心当了馿肝肺!
什么农事奇才?哼,分明是个眼瞎耳聋的货!
陆云起越看越来气,脸色也愈发铁青起来。
元知夏自觉不能让他们俩再争执下去,只好开口调和:“哥哥,你今日是从热地过来的吗?眼下已经晌午了,不如随我去花厅吃一碗素面?”
她飞快的看了一眼陆云起,那人还保持着方才的姿态。
元少容浅浅一笑,摇了摇头:“不必了,今日来的匆忙,就不叨扰了,方才我同你说的那番话,你务必仔细斟酌,喏。”
说到一半,元少容递给妹妹一张字条,上面是一串地址:“这是咱家的地址,往后有任何事你尽管差人去传话。热地距离王府不过半日的路程,为兄快马加鞭即刻就到。”
陆云起死死盯着某人清俊的背影,只觉得双目要冒出火来!
待元二公子离去,偏厅陷入一阵怪异的安静。
元知夏抿了抿唇,她心中原本是一团乱麻,对待陆云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意?
她初入王府的时候,见他仪表堂堂,才学博达,奈何困于轮椅之上无法施展,那时候,她十分可怜他。
婚后他们朝夕相处,他常与她谈天说地,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相处得十分愉快,她似乎一点点喜欢上了他。
再后来,他被游医治好了腿疾,能走能跑,甚至要带兵起义,她好怕,好怕会失去他,加之祝姨娘的劝说,她才一时糊涂,用暖情酒骗了他脱衣上榻,
可他建功立业的决心与意志力叫人惊叹,狎昵之事行到一半,他忽而清醒过来,不顾衣衫凌乱的自己赫然离去。
直至那时候,元知夏才明白,那些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心动而已。
至于现在,她默默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云起,想起荷塘边那些闲言碎语。
她的心忽然就有了方向。
“兄长是个读书人,性情耿直,但心地纯良,他只是不忍看我们彼此磋磨,还请四爷别怪罪他。”
陆云起忽而扼住她的手腕:“什么叫磋磨?”
他气急了,眼眶却泛起了红丝:“元知夏,你说清楚,我何时磋磨你了?”
她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又惊又怕地望着他:“你,我,”
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道出一句:“你若想要新人进门,我同意了便是,不必这般质问我。”
陆云起顿觉两眼一黑,可她嫣然欲滴的样子令他发不出火来,只能压着嗓子反问:“谁说我有新人了?”
他赫然逼近,二人几乎鼻尖相抵,元知夏受不了这样亲密的距离,只得匆忙偏过头:
“你不用在意谁告诉我,你想要新人进门,我心甘情愿腾出位置,咱们好聚好,”
“唔,唔····”
不等她说完好聚好散,陆云起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吻,并不温柔,也不旖旎,反而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气愤。
她被他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松开她,一道蜿蜒地水丝连接着彼此水润发红的唇瓣····
陆云起尽力调整着自己粗重的气息。
可元少容那句:闺阁失合、琴瑟不调,却激得他心口发酸,落在她唇上的目光也不由得暗了几分。
四院里,几个丫鬟还守着一桌精致的素宴眼巴巴盼着主子与客人现身呢。
只听啪地一声。
众人遥遥一望,只见雕花回廊下头,四爷一脚踢开了小门。
面色铁青地拽着四夫人的手,二人步调不大一致,四爷阔步在前,四夫人踉踉跄跄跟在后头。
灵儿傻眼了,刚想起身迎过去,却被刘妈妈按下:“别出声,走,都走。”
刘妈妈到底年岁长些,见多识广,一眼就发觉了端倪,她急急遣退了院子里的丫鬟仆妇们。
空荡荡的寝室中,只听撕拉一声。
“陆云起!”元知夏气恼地看着某人,他倒是力大如牛,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襕衫。
“你,你,别这样。”
男人赤膊着上半身,很快就向她靠过来。
床榻上的元知夏顿时慌了,手脚并用往后退,却被他拽着脚腕拖了回来。
陆云起再次俯身吻了下来,这一次,似乎比前一次更用力。
元知夏只觉唇肉生疼,紧接着胸腔一滞、呼吸不畅,呜呜咽咽地捶打起他赤果的胸膛。
陆云起浑不在意,舌头吮的更加用力,一只手扼住她的手腕,堪堪拉倒自己的后腰处,一双修长的腿已然压在她乱踢乱踹的双腿上。
“混蛋!陆云,起。你混蛋!”
她动弹不得,只能趁着他换气的瞬间,混混沌沌地骂出口。
“对,我就是混蛋,你不是说我磋磨你吗?那我就磋磨给你看!”说话间,他的大掌探进女子的衣襟里,男人覆满剥茧的手,顿觉一片酥麻。
他早都忘了八个月前那一晚究竟是什么情形,当时只记得头晕目眩,兵荒马乱。
可这一次,他要将一切都补回来。
素衣的细带轻轻松松被扯开,入目是淡粉色绣花肚兜的边缘,细细密密的荷花纹路,叫他眼眶一热。
忍不住继续俯身亲吻,连啃带咬,蛮横却又不得章法。
元知夏只觉得他坚硬的胡茬刮过自己的肌肤,她忍不住轻颤起来:“陆云起,求求你,别这样!”
她带着哭泣的祈求终于换来某人的注意。
陆云起从一片雪腻中抬首,黝黑的眸子欲色横流:“那一晚,你不是很希望与我圆房吗?”
他痴痴地看着她眼角坠下来的泪珠儿,眼睁睁看着它们在她素白的脸上勾出蜿蜒的泪痕。
“呜呜呜。”
她不回答,只小声啜泣,哭着哭着,似乎越来越委屈,断断续续的啜泣演变成低声的呜咽,继而越来越大声,源源不断的泪珠冲刷而下。
陆云起察觉到她有大哭一场的架势,急忙抬起手,仓惶地为她擦拭眼泪:“你,你哭什么?”
他想要将她扶起来,可她别别扭扭不肯,一来二去又纠缠成了一团:“我,我要同你合离,陆云起,我要同你和离!”
她哭得好像一个孩子,孤单,委屈,又气势汹汹。
陆云起自觉理亏,扯过被子将她裹起来,只留下一颗不停耸动的脑袋:
“元知夏,你别哭了!”
“知夏,别哭了,我求你别哭了好吗?”
她放肆的哭声很快就传到了院子里,陆云起顿觉脚趾扣地,他实在是被元少容气昏了头,眼下她这样放肆的哭,外头的人还以为自己·······
唉,顾不上想这些,他只一把抱住元知夏的脑袋:“你别哭了,我错了,向你道歉成不成?”
“对不起,知夏。”
许是他抱的太用力,元知夏很快就发不出声音来。
吓得他又急忙松了手。
元知夏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眼前的陆云起好似换了一个人,明明之前是他拒绝圆房,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对自己?
她泪眼潺潺瞪着他,好像要在他身上掘出两个窟窿一样。
陆云起依旧拢着被子,二人面对面坐在凌乱的榻上,这场景与八个月前的那一夜略有雷同
只是,眼下没有暖情酒。
“我没有新人。”陆云起忽而开口,对上她倔犟的目光,他只觉得心尖酸涩,于是轻声解释:“我陆云起自始自终,只有元知夏这位正妻,从未想过要纳妾,更没有想过合离。”
元知夏忽而落下泪来,汹涌的,滚烫的泪。
陆云起看着她落泪,眼眶一热,几乎跟着落下泪来:“我,我不太懂男女之情,可知夏,我既与你拜了天地,你就是我心里的人,我,我真的不想合离。”
“陆云起,你····”她说到一半就哽咽起来,抽抽搭搭的望着他,可视野里一片朦胧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感受到他身上那蓬勃的温热的气息。
“我得父亲嘱托带兵起义,我以为你会支持我,鼓励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在那个时候与我圆房,在我看来,你这样做,是对我没有信心,不信我还能活着回来···”
他抬手替她抹去满脸泪痕,可自己的泪水却赫然滚落。
元知夏的心倏尔一紧:“不是的,我对你有信心,我相信你能成功,否则,我又怎么会,会在那个时候······我,我是想借此向你表明心意啊。”
四目相对,数之不尽的懊恼涌上心头,有些事情,或许应该说的更清楚才对。
他们分明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何还要这般相互揣测?含含糊糊以至于会错了彼此的心意·······
无声的对望中。
“这么说,知夏你心里是爱我的,对么?”陆云起小心翼翼的靠近,轻轻地用额头抵上她。
这一次,他要一个清清明明的回答。
“恩。”
元知夏抬手擦去眼泪,在他灼灼的目光中重重点头。
陆云起急切的追问:“那你还想同我和离吗?”
她闷闷地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埋怨与娇羞:“不想,从来都不。”
短短一句,扫去了男人心头沉重的寒霜。
陆云起顿觉云开月明,心情畅快。
他激动的抱住她,深深埋首在她温热的肩窝处:“知夏!我心悦你,此志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