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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苗疆黑莲男配 第55章 囹圄山主

小女富贵 · 历史架空 · 353 KB · 2025-08-16 11:15:48

第55章 囹圄山主

  昏暗的柴房,鼠蚁爬行。

  萧怀景让楚乌涯爬过来,用牙齿磨断绳子,好一阵功夫,磨得楚乌涯嘴巴红肿,才把手上的绳子磨断。

  萧怀景解开脚上的绳子,帮司徒雪和楚乌涯也解开了绳子。

  外面没有人把守,萧怀景观望了会四周,把剑伸出门缝,往上狠狠一挑,砍断锁链。

  推开门,众人谨慎走出。

  四周寂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庆幸同时觉得诡异。

  楚乌涯摸着破皮的嘴唇,纳闷:“见鬼了,村子里的人都跑去哪了。”

  萧怀景想到昨日他听门口把守的村民说的话,“我昨夜听他们说,清晨神庙龙凤胎祭祀礼成。”

  “兴许都聚在神庙。”

  昨夜楚乌涯绑着手脚依旧睡得雷打不动的,此刻一听,“龙凤胎?那不就是我阿兄和阿姐么,完了,他们不会已经被吃掉了吧。”

  众人朝神庙赶去,没见着村民,看见一个瘦小的姑娘手持黑剑,朝台上的面具人刺去。

  乌禾挡住那支剑。

  檀玉下意识抬手,想弹出指间的铃铛,借助内力射穿不善来者的脑袋。

  忽然萧怀景飞了过来,按住了姑娘,夺过她手中染红的剑,扔在地上。

  檀玉悄然收去铃铛,没有杀了她。

  低头看紧闭着眼的乌禾,她安静无声,没了往日张扬。

  司徒雪给她把脉,沉吟片刻,眉头紧皱。

  “若只是刺伤,伤未及心脏,药敷包扎止血即可,可那剑上抹了赤狐蛇毒,此毒狠辣,若一日之内未服下解药,必死无疑。”

  楚乌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那便快快服下解药。”

  司徒雪摇头:“药草难寻,光是制作就花费了七七四十九种药材,更别提其中寒冰剑草稀世难寻,济世门就仅存了一株,后来献给了中原王宫,我也只曾在医术上见过。”

  她叹了口气,“我救不回她。”

  楚乌涯五雷轰顶,腿一软,颤颤巍巍跪在乌禾身边开始哭起丧。

  “呜呜呜,我可怜的阿姐,我还没有见你最后一面,你怎么就去了,你这一去,父王母后那我该如何交代。”楚乌涯哭着哭着哽咽了一下,“阿姐你在地下别急,父王母后一定会打死我的,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好吵。

  沉默不语的少年缓缓起身,手臂穿过少女瘫软的膝盖,另一只手搂住她的手臂。

  他看向天边连绵起伏的山峦,一行鸟飞过。

  少年张了张唇,嗓音沙哑。

  “我有办法救她。”

  南诏先祖起源于囹圄山,一脉外迁分成蒙巂、越析、浪穹、邆赕、施浪、蒙舍六大部落,一脉留于囹圄,镇守神山。

  群山环绕里一片凹地如盆,坐落与世隔绝,自成一派的城镇,青瓦吊楼,流水拱桥。

  白石街错综复杂,如蜿蜒曲折交叉的树根,连接山脚零落静谧的小村土房,往里,房子渐渐挨得紧密,到盆地中心十字型街市,木楼连绵起伏,喧嚣热闹。

  林木造屋,蚕丝织布,肉鱼依山傍水,山矿丰富,外面的珍奇药材在这如同野菜遍地,虽说表面上囹圄山跟南诏撕破了脸皮,却也秘密流通出去东西交易。

  东边苍山,太阳升起的地方,石阶层层叠叠通往山顶,古王宫巍峨,屹立山巅,历经百年风雪沧桑,工匠勤修扩建,规模宏大。

  天梯宫墙由大理石紧密垒起,琉璃瓦顶五彩斑斓,朱柱金壁龙雕兽刻,徐徐山风中,琼玉吊灯摇晃,风铃作响。

  一个羽衣墨袍,玉面俊容,身子颀长却豪放不羁的男人,手持黑鸦扇,面朝山风,悠哉观霞。

  忽地,月台线上露出一点影,身影越来越长,走上月台,手中好似抱着一个女子,步履徐徐朝大殿走来。

  仲无明越瞧越眼熟,眯着眼定睛一看。

  我的乖乖,竟然是小祖宗回来了。

  他挥了挥扇迎了上去,瞥了眼他怀里的姑娘,小脸苍白,嘴唇发紫,但不掩娇容。

  总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长得像谁,但又说不出人来。

  仲无明不再多想,眼下最惊奇的是,檀玉抱着个姑娘回来,简直匪夷所思。

  他啧了一声,“我的乖乖,你这小子出山一趟,竟开了窍,抱得美人归来。”

  少年抬眉,面无表情看了仲无明一眼。

  轻启薄唇,“他在里面吗?”

  仲无明玩笑问:“你说谁?”

  “还能有谁?”

  少年蹙眉,目射寒冷的剑光,他不喜欢他逗他。

  “诶呀,不逗你了,山主在里面呢,你找他有什么事?”仲无明笑了笑,“不会是为了这小美人吧。”

  檀玉没有回答他,抱着乌禾朝大殿走去。

  仲无明跟在他后头,他瞧得出这姑娘中了毒,观气息应是命不久矣。

  檀玉救不了她,来求老祖宗。

  真是稀奇。

  “没想到竟能看见你去求山主,真是稀奇。”仲无明叹气,“只可惜,她是山外人,山主恨透了山外人,是不会救她的。”

  “诶,瞧这小娘子多美啊,真是天妒红颜。”

  “诶,我们檀玉呐,好不容易开了窍,就要做了那鳏夫。”

  檀玉偏头,瞪了他一眼。

  “你还想要你的舌头吗?”

  仲无明噤了声,望着檀玉走上石阶的背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

  抬头看向天边的夕阳,珍惜片刻的宁静,摇了摇鸦扇。

  若不是他才华横溢,囹圄山重任舍他其谁,他真想早早辞了职位。

  每日生活在这对父子间,迟早得折磨疯。

  老的阴晴不定,小的嘴里一天天离不开杀戮,性子冥顽不灵。

  一个老魔王,一个小魔头,真是夹缝求生。

  *

  大殿内,两旁灯火通明,青梁紫柱,巨龙蜿蜒,威严压抑。

  檀玉神色自若走进。

  “少主。”

  侍卫抬掌交叉,恭敬行礼,檀玉微微颔首。

  他抬头看向台上的人。

  青木案,黄金椅,珠帘垂下,难掩威仪,不惑之年的男人冷毅持重,紧皱着眉处理公务,闻声冷笑了声。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他放下公务,抬头看向檀玉,注意到他怀里躺着个少女。

  “你这是做什么。”

  檀玉小心翼翼把乌禾放下,多了几分温柔,怕扯到她的伤口,以防鲜血止不住,怕她能感觉到疼,醒来怪罪他吵闹。

  少女躺在地上,檀玉抬头,第一次求眼前的男人。

  纵然求人的声音冷冰冰的。

  “她中了赤狐蛇的毒,需要一枚寒冰剑草,我记得你做了现成的药丸,给她一颗。”

  也一点没有求人的样子。

  囹圄山主冷漠地睥睨了眼地上的人,周遭气压极寒,两旁的侍女倏地下跪。

  他残忍地轻笑一声。

  “山外的人,我只杀,不救。”

  他恨透了山外的人,恨不得屠杀殆尽,更别提到他面前送死。

  冷哼了一声,“你若不想她现在就死,就给我扔出去,不然休怪我现在就让她成为蛊虫之食。”

  男人转头,没再看地上的人,给檀玉一个面子,压下戾气,不现在杀了她泄愤。

  “你必须救她。”

  少年黑眸晦暗不明,平静地勾起唇角,“因为她是南诏王唯一的女儿,南诏国唯一的小公主。”

  囹圄山主寒冷的瞳眸一震,缓缓沉重地转过头,看向地上瘦小的身影。

  他威严的身躯微弓,颤抖地掀开珠帘,眉头紧抬定定地望着,走到身边俯下身,目光描摹她的鼻子、嘴巴、紧闭的眼。

  少女苍白的脸毫无一丝血,嘴唇发紫干裂,神似的眉头紧蹙,看起来昏迷前很痛。

  他目光移到她胸口的鲜血,干涸了发黑,触目惊心。

  静寂的大殿,檀玉冷声一笑,“我讨厌她,恨她,曾想杀了她无数次,既然你不想救她,也正合了我的愿。”

  少年俯下身伸手,将碰未碰时,被人抢先夺走。

  囹圄山主小心翼翼抱起少女瘦小的身躯,怎么会这么瘦,不知道南诏王宫怎么养的。

  “来人,快去找大祭司把赤狐蛇毒的药丸拿出来,快去!”

  他慌张催促道。

  步伐急切,手却稳稳当当地抱着乌禾离开。

  四周又陷入寂静,地面上少年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仲无明走进来,扇了扇风,“我就说怎么感觉那姑娘长得像谁,原来你带了一小祖宗回来。”

  他看向面无波澜的少年,他双眸如潭,漆黑深沉,令人捉摸不透。

  “嘴上说着想杀了人家,身体却爬了这么多道石阶过来求山主救她。”仲无明叹气,“檀玉,我从前怎么不知你这么别扭。”

  檀玉语气淡然,“她替我挡了一剑,我只是还她人情,还了以后,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我最讨厌这个词了。”仲无明道:“弄得两个人要相忘江湖一样。”

  檀玉转头:“不然呢?”

  他确实这么想,等救活她,解了蛊,他已经没有那么恨她想杀了她,届时放她走,从此再也不要见面。

  仲无明盯着檀玉决绝的样子,扬唇一笑,“你舍得吗?”

  “不是舍不舍得。”檀玉斩钉截铁,十分肯定,“是乐得。”

  他乐得楚乌禾走。

  最好此生都不要再听到她的名字。

  *

  布置典雅,一看女儿家闺房的寝殿,巫医已为乌禾处理好伤口,服下清蛇毒的解药,扎了几针。

  巫医拱手:“回山主,估摸着一炷香的工夫,小姐就能醒来了。”

  她失血过多,面色还是苍白。

  囹圄山主:“列些补血的药膳给厨房,等小姐醒后送过来。”

  “是。”

  “等等。”他眉心微动,良久嘱咐:“她醒后,还是唤她姑娘。”

  “是。”

  囹圄山主望着床上的人,少女唇色由紫逐渐泛红,气息平稳下来,他紧紧揪住的心才一点点松开。

  平常冷厉的眸此刻慈爱温柔,夹杂着心疼。

  伸出覆着薄茧,有些苍老的手,怜爱地触碰她的脸颊,将碰未碰时,她眉头倏地拧了拧。

  是要醒的迹象。

  他欣喜,却又收回手。

  趁着她还没醒,起身悄然离开。

  屋外的夕阳红似火,檀玉站在外头,囹圄山主出来时,他走进屋。

  “等等。”囹圄山主叫住他。

  檀玉身体一顿。

  囹圄山主开门见山道:“我感知到她身体里有两不离的蛊,两不离之一的子虫寄生在她的心脏,子虫爱人,母虫控蛊,身中母虫的人是谁。”

  他十分担忧这件事。

  檀玉偏头,平静地看向他。

  “是我。”

  囹圄山主一愣,掐住少年的手腕一测,“母虫果真寄生在你的体内。”

  他严肃问:“你们是怎么中的两不离。”

  檀玉扯出手,蹙了蹙眉,转而朝他勾起唇角,“你猜测是我下的?怕我故意控制她?折磨她?”

  “你当初偷溜出山,不就是想下山报复。”

  檀玉毫不掩饰,“我的确想报复她。”

  囹圄山主警告:“你若是敢伤她一根毫毛,休怪我动手,不念我们的父子情义。”

  “父子情义?”檀玉嗤笑,“我们有吗?”

  山主背手,昂起头没有看檀玉。

  “您放心,我暂时不会伤她,她相比你们而言,还算好玩。”

  他嘴角笑意更深,嗓音凉薄。

  “我还想多玩一阵呢。”

  玩?囹圄山主气得哆嗦,啪的一声,抬手扇了檀玉一巴掌,清脆作响。

  少年偏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满不在乎。

  囹圄山主无奈摇头,气走了。

  檀玉进屋,望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少女。

  窗口的风铃摇晃,悠扬动听。

  他想,确实做不到两不相欠。

  乌禾还欠了他一个巴掌。

  *

  乌禾做了好久的梦,一片黑茫茫的梦,她看不见东西,但得听见声音。

  她听见司徒雪说,这是什么赤狐蛇毒,药材珍贵难得,她必死无疑。

  后悔死她了。

  她听见楚乌涯哭丧,吵死了,她还没死呢,好想起来给楚乌涯一拳头。

  可是黑茫茫的海浪仿佛有千斤,压在她的身上,她怎么也起不来。

  求生的欲望,她使劲爬起,可紧接着一个海浪,把她拍晕过去,连声音都没了。

  她猜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可朦胧中,她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包裹着她,海浪变得温热。

  快要沉溺时,她听到一句话,“楚乌禾,你不要死。”

  以及现在,耳畔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楚乌禾,你还欠着我。”

  她又欠他什么了,她可真的不知道怎么还了,乌禾茫然地睁开眼。

  黯淡的黄昏中,少年的脸逐渐清明,一双黑眸略带欣喜,又悄然掠去。

  乌禾注意到他脸颊上泛红的巴掌印,疑惑地蹙了蹙眉。

  虚弱道:“我好像听司徒雪说……这是剧毒……解药稀世…你不会是为了我去求药……挨了谁一巴掌吧。”

  檀玉扬唇,顺着她的话,“如果是呢。”

  就当这,是欠他的一巴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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