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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苗疆黑莲男配 第56章 撒娇

小女富贵 · 历史架空 · 353 KB · 2025-08-16 11:15:48

第56章 撒娇

  “那也太不像你了吧。”

  乌禾双眸微微弯起,笑了笑。

  檀玉低声呢喃,“是吗?”

  乌禾当然不信他那么一个桀骜之人,会为了她挨一巴掌,那太匪夷所思了。

  她问,“所以你是怎么救的我?这么稀缺珍贵的药是谁给你的?”

  他漫不经心答:“在囹圄山里药并不稀缺,山上野菜似的随便采,故路上随便买了一颗药,十分便宜,救你我一点也没花费力气。”

  那就好,乌禾不想他多费力,免得小肚鸡肠的檀玉觉得她欠了他,抵了她以身挡剑的救命恩情,届时解了蛊不认,前功尽弃。

  “这就是囹圄山?”乌禾转头看置身的环境,两侧朱花木雕阁扇,烟柳色帷幔垂下,靠窗处摆放一张梨花木案,上面的白玉瓷瓶上插着三两枝桂花吐露芬芳。

  雕花绮窗宽长,远远望去如挂在墙上的画。

  山峦与朱霞相融,人字形大雁浩浩荡荡秋去,飞在沉了半轮的红日里。

  她好像在高山上,探着脖子眺望过去,能看见山脚密集的城镇,熙熙攘攘如蚂蚁的百姓。

  一阵风吹过,系在窗边的风铃作响,系在下面的福节穗子在风中飘逸。

  少年直勾勾盯着乌禾瞳眸中的风景,薄唇轻扬。

  “欢迎来到真正的囹圄山,传说中恐怖的无人之境。”

  他长大的地方,不同于金碧辉煌的王宫,但这里才是他的归属。

  乌禾双眸微眯,“我还以为,会是深山老林里盖上几座寨子,穿着兽皮打猎为生的野人,整日茹毛饮血,看上喜欢的人就扛到寨子里生孩子,没想到大山里头竟还有个城镇,如此欣欣向荣,安居乐业。”

  檀玉皱眉:“你们山外的人是故意诋毁还是真落后?囹圄山几百年前就建起了城镇,更别提看上喜欢的人就扛到寨子里生孩子。”

  “你朝我黑脸干什么,他们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乌禾歪了歪嘴,好奇问,“那下面的是城镇,我们怎么看着好像在山上,我们现在在哪?”

  檀玉娓娓道来:“这里是五百年前南诏先祖在苍山上修建的古王宫,那时候南诏还不叫南诏,只有囹圄二字也。”

  乌禾点头,“那你们囹圄山的人都会下蛊吗?”

  他平静道:“上至七老八十年长者,下至五六岁孩童,蛊虫稀松平常。”

  想到檀玉身上吃人的蛊虫,有的剧毒,有的甚至能摄人心魄。

  乌禾眉头拧起,“那我可要离你们远点,免得小命不保。”

  檀玉伸指弹了下她紧皱的眉头,乌禾闭了闭眼。

  “蛊虫都被你们山外的人妖魔化了。”

  乌禾不服道:“我哪里妖魔化了,我可见过蛊虫在你驱使下的威力。”

  檀玉黑眸幽深,“我的蛊虫跟他们的不一样。”

  乌禾追问,“有什么不一样?”

  檀玉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转而扬唇一笑,“在囹圄山,蛊虫只是豢养的小宠物,只要你不伤害它们,它们都很温顺可人的。”

  “哦。”

  乌禾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吩咐眼前的人。

  “*我好渴,我想要喝水。”

  怎么着她也救了他,趁着伤没有好,她肯定要蹬鼻子上脸,好好使唤檀玉。

  檀玉这次倒是听唤,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给。”

  乌禾道:“你喂人家嘛!”

  檀玉蹙眉,“你不是有手吗?”

  乌禾嘟囔:“人家左边的胸口为你挡剑受伤了,一抬手就痛。”

  檀玉伸手,要把水喂给她。

  “停停停。”乌禾道:“我这躺着怎么喝,你要把我呛死啊。”

  檀玉放下杯子,手臂穿过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乌禾愣神中人已经换了姿势半躺,檀玉捞了两个红豆布枕垫在她的后背,让她靠着。

  乌禾问:“这枕头什么做的?”

  檀玉答:“红豆。”

  “本公主一颗豆子垫着就难受,这枕头里全是红豆,难受死了。”

  其实她一路上坎坷,连柴房荒野都睡过了,早已不像从前那般娇气,但她就是想在檀玉面前鸡蛋里挑骨头。

  檀玉果不其然道:“你好麻烦。”

  乌禾觉得自己犯贱,总喜欢惹檀玉生气,看他黑脸的样子。

  他出去又抱了两个软的枕头回来,垫在她身后,“鹅毛的,你怎么挑都挑不出一颗豆子出来。”

  然后,把杯子递到乌禾嘴边,无奈道:“现在总可以喝了吧。”

  “可以。”

  乌禾也渴得厉害,从昨日被关进神庙到现在都未喝过一口水。

  檀玉倾斜杯子,控制水流,免得呛到她。

  乌禾嫌他倒得慢,根本就不解渴。

  果然凡事还是得自己来,她抬起手握住杯子想多喝点,渴望甘甜的水流过她干涸的嗓子。

  果不其然呛到,乌禾使劲咳嗽起来,小脸涨红。

  这倒不是最难受的,难受的是每咳嗽一下,胸脯起伏,伤口就痛一分。

  檀玉望着少女眼角溢出的泪花,抬手擦了擦,嘴上却不饶人,“偏要喝这么快,自作孽不可活。”

  “好痛。”乌禾痛苦地皱着眉头。

  檀玉道:“怕疼就不要给我挡剑。”

  “这不是怕你死吗?”乌禾睁开眼睛,泪眼朦胧地盯着檀玉,眼底映着窗口的夕阳。

  檀玉移开视线,把杯子放在桌上。

  “母虫寄生在宿主身上,宿主一死,子虫也得死,而身为子虫宿主的你也得死。”他娓娓道来,看向楚乌禾。

  “所以,你只是怕你自己死掉,才救得我。”

  他定定地望着她。

  乌禾一愣,他怎么会这么想。

  乌禾开口,“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救了你。”

  “你下次不要救我。”檀玉道:“不然我还要救你。”

  乌禾心里默默道,她保证下次不救檀玉。

  那一剑现在还心有余悸,她差点就小命不保。

  乌禾问:“这伤会不会留疤?”

  檀玉道:“听司徒雪说,可能会留疤。”

  “啊?”乌禾不开心道:“我不要留疤。”

  檀玉安慰:“又不长在脸上,没有人会盯着你的胸看。”

  乌禾看向他。

  沉静片刻,檀玉移开视线,轻咳了声,“我没有注意过那。”

  他脸色缓解,平静道:“等解了蛊,再没有月圆之夜,我们也不用再行苟且之事。”

  “可是我还要嫁人啊,我跟我的夫君要行……不对,我跟我的夫君不是行苟且之事,我们是正经同房,他会看见我的疤痕。”

  乌禾认真道。

  檀玉望着她,突然意识到她会嫁人,以后会跟别人肌肤相贴。

  手指微微捏紧。

  乌禾凑近盯着他,问:“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话怎么不回?”

  檀玉松开手,道:“没什么。”

  那又如何?跟他没有关系,无论她嫁人,还是跟别人肌肤相贴,他都不在乎。

  “你方才问我什么了?”

  乌禾道:“我问,楚乌涯他们呢?”

  “他们在山脚下,明日就安排他们上山。”

  忽然,侍女端着冒着热气的陶罐进来,她看见檀玉,俯身行礼。

  “参见少主。”

  檀玉点了下头,那侍女抬起身。

  “姑娘醒了?这是厨房准备的冬虫夏草炖土鸡,补血益气,姑娘失血过多,正好补下身子。”

  乌禾颔首,“多谢。”

  侍女给乌禾盛了碗汤,檀玉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是,少主。”

  侍女双掌交叉在胸口,恭敬退下。

  檀玉端起碗,对上乌禾紧紧盯着他的疑惑目光。

  无奈道:“你有什么要问的,直问。”

  乌禾开门见山,“这里是囹圄山,她喊你少主,你跟囹圄山主是什么关系。”

  “算是父子。”少年嗓音冰冷,好像并不是很认可这层关系。

  乌禾道:“我就知你先前说只是囹圄山里的小小村民是骗我的。”

  檀玉轻笑一声,摸了摸碗壁,“有些烫,你可以等会喝。”

  “你给人家吹吹不就可以喝了。”乌禾弯起眼睛撒娇,“人家现在就想喝。”

  檀玉握住勺子,吹了吹,送到乌禾嘴边。

  乌禾低头,浅浅抿了一口。

  “还不错。”乌禾咂了咂嘴,“我还要。”

  檀玉又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如此反复。

  乌禾满意地笑,“要是以后都能这样饭来张口就好了。”

  檀玉勾起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可以让蛊虫咬断你的脊骨,这样你就可以一直瘫痪在床上,饭来张口。”

  乌禾喝着汤差点一呛,背后森森发寒。

  她讪讪一笑,“不必了。”

  *

  第二日,乌禾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檀玉扔给了她一个机关盒解闷,说拆开来有惊喜。

  她左右解不开,沉思时,忽然传出楚乌涯的声音。

  她抬头看,楚乌涯一脸慌张跑进来。

  乌禾继续研究机关盒,“我好好活着呢,你不必担心。”

  楚乌涯道:“不是。”

  乌禾疑惑又生气地抬头。

  楚乌涯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本来担心的,但阿兄说你没事了,我就不担心了。”

  “那你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楚乌涯拍掌,“阿姐,你猜我方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

  “囹圄山主。”

  乌禾手中的盒子一顿,盯着楚乌涯,他提到这又满脸恐惧。

  “我方才过来时,正巧跟他碰面,旁边的侍卫给他行礼,喊他山主,他看见我时一副凶狠的模样,仿佛要杀了我。哦对了,我听别人说过,这囹圄山主最恨山外人,曾立下誓言,见一个山外人就杀一个山外人,我还听说了,十多年前,他屠杀了一个镇子,简直丧心病狂。还好我跑得快,不然我这条小命差点就交代在那。”

  楚乌涯现在还心有余悸,拍着自己的小心脏。

  乌禾没见过传说中那位残暴恐怖的囹圄山主。

  好奇问:“他为什么这么恨山外的人。”

  “谁知道呢?”楚乌涯道:“可能有什么仇吧。”

  乌禾瞥了眼楚乌涯惊惶失措的样子,笑着道:“你不是说要化解南诏和囹圄山的仇恨吗?你这么胆小可不行哦。”

  楚乌涯摆手,“囹圄山主太难搞了,我准备先从囹圄山基层百姓下手。”

  他道:“我上午在山脚下的城里玩了会,里面的百姓和蔼可亲,非常热情,男女老少跟正常人无异,完全不像世人口中擅巫蛊的妖怪。”

  “司徒姑娘和萧公子呢?”

  “他们找囹圄山主去了。”说着楚乌涯奇怪道:“那囹圄山主光讨厌南诏的山外人,却不讨厌中原人。”

  *

  乌禾休养了几日,伤口结痂开始愈合,人也能下地走路。

  可机关盒依旧没解开。

  古王宫的侍卫侍女待她都恭敬,兴许是檀玉的吩咐。

  院子里有一棵槐树,生得硕大,遮天蔽日。

  乌禾坐在槐树下的石凳子上解机关盒。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靴子踩在落在地上的枯叶,清脆作响。

  乌禾聚精会神没有注意。

  直至一片阴影俯下,一根折扇指了指粗木条,“这里。”

  乌禾一拆,嘭得一下机关一响,打开来看,是一张纸条。

  乌禾拆开来定睛一看,斑驳的阳光下,白纸上两个大字。

  笨蛋。

  是檀玉写的,这便是檀玉说的惊喜。

  乌禾怒不可遏,拆了这么久竟然拆出个笨蛋。

  身后的人捧腹大笑,乌禾转头,见一个身着玄袍的男子。

  “你不许笑。”乌禾皱眉。

  男人摆手,“好好好,我不笑。”

  他绕了一圈坐在乌禾对面,朝她作揖,“在下仲无明。”

  乌禾道:“我叫乌禾。”

  “我知道,听檀玉说过。”

  乌禾问:“你跟檀玉认识?”

  仲无明打开折扇,“何止是认识,我跟他算是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兄弟,无话不说,无事不谈,他中午吃的什么,我闻闻他的屁就能知道。”

  注意到乌禾投来奇怪的目光。

  仲无明轻咳了一声,笑了笑,“当然也是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在,檀玉那孩子有一点不好,洁癖太重,别说一条裤衩,就是吃他一口饭,他都能把饭扔了。”

  仲无明心酸叹了口气。

  乌禾深有体会,一拍石桌道:“我也是,我好心给他夹块糕点,他竟然嫌弃我的筷子,不仅糕点扔了,连碗都换了。”

  仲无明投来认同的目光,“说是好兄弟,可好兄弟之间,连个拥抱都没有,他竟然嫌弃我肉臭!我明明天天沐浴,老子还用熏香!”

  乌禾狂点头,“他也嫌弃我肉脏,说什么都是蠕动的肉.体,我呸,我那么一个美丽的姑娘站在他面前,他竟然说我跟牲畜无异,还恐吓我,说要让蛊虫吃了我。”

  仲无明道:“我也是,老子好心操心他,他竟然嫌我聒噪,要吃掉我的舌头!”

  “我也是!他也嫌我聒噪,说要吃掉我的舌头!”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握住手,一个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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