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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侯府后 第104章

林翠花 · 历史架空 · 443 KB · 2025-08-21 12:52:25

第104章

  黄的蓝的?什么东西啊?

  沈禾撑着脑袋想了半天,眼睛顿时瞪大了:“你不会是说金秋桂子吧?”

  “对!就那个!”季松一拍椅子扶手,人快坐不住了:“除了那个,蓼花蘸水也好看……夫人你瞧我就伤了个胳膊,不耽误咱们做别的事吧——夫人、夫人你别走啊,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沈禾忍着笑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她笑得天真又残忍:“你伤着呢,先养上个三五个月吧。”

  季松:“……”

  季松脸拉的像死了爹娘:“吃饭……”

  沈禾低头笑出声来,笑得肩头都一下一下的颤抖。

  金秋桂子、蓼花蘸水都是她的小衣。她体弱少交际,闲着给自己喜欢的衣裳都起了名字。

  金秋桂子是蓝色的丝绸底子上绣了点点碎金,蓼花蘸水是浅绿丝绸上绣着火焰般热烈的荷花。

  去年她和季松吵架后重归于好,俩人情到浓时,再加上夏天天热,晚上她穿得比较清凉,艳色小衣配上绢裤纱衣,没事就往季松身边凑,抱着他胳膊让他给自己讲过去的见闻……

  可能因为季松那人的过去乏善可陈吧,哪回他都讲不了一刻钟,随后一语不发地将她抱到床上……

  那之后,松柏绿和松花绿都分不清的季松,忽然就爱上了做衣裳……

  这会儿见她笑着,季松也笑了:“苗苗,咱俩可好久没亲近了。”

  说起来季松都觉得惊讶,他这样爱欲炽烈的人,居然也能守着她秋毫无犯。

  沈禾嗔他一眼:“等你养好了再说。”

  季松试探着开口:“我觉得我现在就——还得养上几天。”

  话虽如此,可季松那人素来无耻,当夜就恬不知耻地为季家的下一代而纵横驰骋去了。

  那厮害得沈禾整夜整夜无法安眠也就是了,还可怜兮兮地抬眼望她,说他才是被强迫的那个,听得沈禾好几天都没给他好脸色。

  季松甘之如饴,夜里得罪了人、白天又花心思哄;偏偏沈禾每每被王夫人叫去闲聊,季松便老大的不情愿,每次都亲自策马去接沈禾,搞得沈禾在王夫人面前挺不好意思的,要不是王夫人长二人二十多岁,沈禾死的心都有了。

  这么半是生气、半是调情地闹了半个多月,沈禾遇见了一位熟人——

  吴子虚。

  “老师怎么来了?!”沈禾亲自为吴子虚倒了茶:“这、唉我来也没多久,没什么好茶,老师勉强喝些。”

  沈禾这话倒不是客套。季松是个武人,平日里但爱肉肥、酒烈、茶水酽浓,至于旁的全不在乎;偏偏他刚刚来了大同,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即便是侯府公子他兜里也没多少闲钱,因此于饮食之上,几人还真是没吃到什么好东西。

  “无妨,”吴子虚穿一袭鹅蛋青的广袖道袍。这会儿沈禾正把茶杯递给他,他先是晃了晃手臂、收了收袖子,方才慢慢地接过了茶杯;他右手的无名指与小指上都留着寸长的指甲,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这会儿接了茶,他轻轻饮了一口,立刻放下了茶杯道:“这茶……香味淡薄,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沈禾心说这茶都快一年了,香味当然淡了;可她另有别的疑问:“老师,今日好巧,我从张总爷府上刚刚出来,就看见了您。”

  “您不是在苏州吗?怎么忽然到了这里?”

  说来也巧,今天王夫人又找沈禾谈话,说的无非是互市的事情,要她请父亲帮忙促成此事;沈禾不愿意给父亲惹麻烦,推说她不懂生意上的事情,把这些事情往后拖了又拖;她满怀心事地出了门,就看见吴子虚在大门不远的地方,正笑着和她打招呼,一看就知道等了她很久。

  师徒相见,沈禾自然把吴子虚请到了家里,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浓。

  吴子虚只当没听出沈禾的弦外之音。他笑道:“我本来就是此地人,早年在苏州游览了一段时日,如今年纪大了,自当回了老家。”

  “……老师不过四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怎么说自己老了呢?”沈禾眼睛紧紧盯着他,忽地图穷匕见,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老师,今日会晤,不会是老师特意在等我吧?”

  吴子虚淡淡地笑了:“你我师徒一场,等着你、见你一面,难道有什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禾也笑着:“只是,老师未必不认得张总爷吧?何不进去探望探望他?”

  张总爷府邸不小,门口有门房,也有侍卫,寻常人不等走进大门,就会被侍卫给驱散开去。倘若吴子虚不认得张总爷,那么根本近不得大门,更别说等着见到她了。

  “我确实与张总爷有过几面的交情,”吴子虚丝毫不觉得难堪,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只不过,今日是在等你。”

  “苗苗这话说的好生难听,是怪昔日老师收了一千两银子的贽敬么?”

  提及往事,沈禾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她苦笑着开口:“当日若非老师出手相助,想来我早就嫁给了谭韬;那些银子,老师全都花在了上下打点上,学生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老师呢?”

  “只是……”

  “只是你嫁给了五公子,怕我将此事告诉了五公子,平白给你惹了麻烦,是不是?”吴子虚笑着接过了话茬:“苗苗只管放心,我还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不是此事,”沈禾越发苦恼:“昔日,学生也曾猜测过老师的身份,最后只知道老师是个顶顶厉害的人……如今我嫁了子劲,子劲身份又特殊。我怕给他惹了麻烦。”

  吴子虚并不在意她的话,只笑道:“倘若我说是来帮五公子的,苗苗信么?”

  沈禾不着痕迹地婉拒了他:“子劲公务上的事情,我从来不插手,他也不准我插手;此事,老师还是去找子劲谈比较好,我做不了主。”

  “我也是这个意思,”吴子虚也笑,说话间他又饮了口茶,忽地听见个男人的声音:“老师来了,夫人怎么不让人叫我过来?我也好见见老师。”

  季松笑着走进了屋子,他也不落座,仔细地打量了吴子虚一眼,方才将正要起身的沈禾摁下:“你先在这里坐着,我有些事情找吴夫子谈——”

  季松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睛却直直望着吴子虚:“老师,请——”

  吴子虚瞧见季松便眼睛一亮,当即起身,与季松互相客套着去了书房。

  书房里机密不多,不过是夫妻俩平日看书写字的地方,平日里无人看管,只偶尔有仆妇进来清扫;今日来了吴子虚,屋外便多了几名侍卫。

  吴子虚全不觉得有问题,兴冲冲地进了屋子,又见季松亲手关了屋门,面上的笑完全消失。

  吴子虚总算觉出不对来了:“五公子这是何意?”

  “倒也没什么意思,”季松面容虽冷,人却很是恭敬地给吴子虚倒了杯茶递过去:“我只是好奇,吴夫子不是在东南游逛么,怎么忽然来了大同,还这么巧地碰见了我的夫人?”

  “又或者,吴夫子本来就是冲着我的夫人来的?”

  “不对,我该称呼阁下为……孙先生,您说对吧,孙元孙先生。”

  昔日石头受刑,林钺说孙元现身,季松便请了画师过去,想法子画了孙元的画像。据林钺的说法,画师虽然没见过孙元,但画像与孙元本人有九成相似。

  方才季松进了屋子,一早看了他面容,心中便确定了八成。

  吴子虚,或者说孙元并不意外季松能够看出他的身份。他起身对着季松深深一揖:“季爷英明,我确实是奔着苗苗来的,或者说,是为了季爷而来。”

  说完这句话,孙元站直了身子望着季松,见他慢慢坐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方才接着道:“我生于斯、长于斯,又给人做了十几年的幕僚,对此地风土人情、敌我态势了如指掌。”

  “此番来找季爷,不过是想要助季爷一臂之力,帮季爷拓土开疆,名垂青史。”

  季松依旧肃着脸,孙元上前一步,右臂高高举起:“季爷应当知道,七年前那鞑虏强占了河套,至此——”

  “不说这个,”季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此事我自有分寸。我好奇的是——”

  “昔日你如何到了苏州?如何碰见了苗苗?她又怎么和谭韬扯上了关系?”

  孙元慷慨激昂的表情一愣,见季松神色认真、不似玩笑,有些尴尬地慢慢放下了右手:“此事……昔日忠国公伏法,他侄子也受了牵连,我们这些人就自谋生路,我为着避难,就到了东南,想着去苏杭看一看。”

  “后来,就遇见了苗苗,不巧和她做了师徒,顺手帮她拒绝了同谭韬的婚事——”

  “说详细些,”季松皱眉道:“我不缺幕僚,你知道的那些东西,我未必不知道;但我要知道苗苗和谭韬的关系,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

  孙元抿紧了嘴望着季松,额头渐渐露出汗来;季松一见就明白了——昔日沈禾与谭韬的婚事,恐怕少不了这人捣鬼——又沉声道:“你如实说,我不追究你的过错。”

  “可你要是隐瞒了一个字——”

  “杀一个眼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况老师身份特殊,我真要杀你,连一个求情的人都没有。”

  “不要想着走苗苗的路子。她从不管我公务上的事情,到时候我说老师又去别的地方游历……孙先生,你怕是少不得去枉死城走一走。”

  孙元面色越发难看了,最后嗫嚅道:“其实没什么,只是我当时缺钱,就和朋友做了场戏。”

  季松的眉头便越皱越紧——

  昔日忠国公伏法,他的党羽幕僚大受打击,不是如同林钺那样前途尽毁,就是像孙元这样避难他乡。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虽说是避难,可孙元也没有委屈了自己,反倒带着家小一并去了苏州游玩;他拖家带口,出手又阔绰,没多久就欠下了好多钱财。

  他有些苦恼,就想着看能不能弄一笔钱。正巧他有朋友给苏州的官员做幕僚,便请对方吃了顿酒,想着找个富商赚上一笔。

  酒吃完了,目标也敲定了——沈长生。

  苏州城的富商不少,可富商们身后都有老爷们护着;说起来,也只有一个沈长生算是软柿子,孙元便给沈禾做老师去了。

  中间的事情,孙元没有多说,但大致情形并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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