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被迫嫁入侯府后 第76章

林翠花 · 历史架空 · 443 KB · 2025-08-21 12:52:25

第76章

  春花欲燃,薄衣透汗。

  一阵风来,沈禾觉出了冷,又往季松怀里靠了靠。

  她照旧闭着眼睛,摸索着抱住季松,面上笑容更盛:“五哥,我冷。”

  自打同周二见过后,她也学着叫他五哥。

  季松哭笑不得,又将她抱的紧了些:“可惜五哥今日没带衣裳……咱们早些回去?”

  沈禾顿时睁开了眼睛。她皱着眉头:“不要,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

  又晃着他胳膊:“五哥,明年咱们还来看,好不好?”

  如果……她还能活到明年的话。

  季松笑不出来。他只是亲了亲沈禾的额头:“以后再说。”

  再说就再说,今天玩开心了最重要。

  又是一阵笑闹,等两人回去时,沈禾累得浑身发软,乖巧地趴在季松肩背上:“子劲,咱们明天回去,还是后天回去?”

  “明天吧,”客栈倒是多定了几天,但盛羽也在此处住着,季松不愿意多留,唯恐两人见到了。

  沈禾说好,忽然凑到季松脖颈后亲了一口:“五哥哥,你不高兴吗?”

  今天的季松,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季松说没有:“你一直疯跑,出了好多的汗,生病了怎么办?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沈禾便不吭声了,只是紧紧抱着季松的脖颈。

  她害怕,害怕再也没办法同季松出来看桃花。

  到了客栈门口,沈禾说什么也要下来自己走,季松便放下了她,忽然瞧见个熟人。

  妙真。

  妙真似乎在等着她,见了她满面惊喜:“苗苗,你真的来了呀?”

  沈禾勉强笑着打招呼:“堂姐也来了啊,好巧。”

  不太好。

  妙真与盛羽是夫妻,她来了,盛羽是否也来了?

  如是想着,沈禾目光渐渐落到了季松脸上。

  今日季松心事重重,是不是……因为看到了盛羽?

  想着沈禾立刻避嫌:“堂姐,我今天玩了一天,有些累了,先回去歇着了,有事明天再说。”

  明天她就和季松一块离开,妙真再也别想见她了。

  说着也不等妙真回话,拉着季松就进了自己房间。

  沈禾一进房间就关了门。她把季松抵在门口,笑着一步步逼近:“子劲,你今天为何不高兴?”

  季松高她大半头,这会儿也不笑了,别过头不说话。

  沈禾便将他的头掰了回来,两手捧着他脸颊,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这一下蜻蜓点水,转瞬即逝,但季松总算笑了,手也习惯性地揽住了她的腰臀:“苗儿说我为什么不高兴?”

  沈禾低头笑,先是无声,后来越笑越大。她突然抬头:“事先说好,你今天不准亲得我喘不过气来。”

  季松笑意越发浓了,沈禾拽着他手,轻轻一跳,两脚踩在他靴子上。

  她不算沉,踩在他脚背上也并不让人难受,只是低头亲在他喉结上:“我早说我喜欢你……你早说他来了不就好了……”

  她声音低低的,偏偏在咬季松喉结;不疼,有些痒,但实在难捱,季松便不再忍着,低头覆在了她唇上。

  她不准他把自己亲得喘不过气来,季松便顺着她的意思,一下一下,如鱼啄絮,直到她软在他怀里,脚下也凌乱地踩在了地上,季松方才将她打横抱起,声音难耐:“……要不是在外头,今儿个你就别想睡觉了。”

  沈禾喘着气笑,笑着笑着又道:“我其实不介意——松手!”

  她刚说不介意,季松手就在她臀上打着转儿,她只得求饶。

  既然说开了,季松便也不气了:“明天回家,过几天,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沈禾说好,任由他抱着自己过去,吃过饭后就要歇息,又被季松拽着去泡脚。

  沈禾脚丫子在水盆里踢啊踢的,看着气鼓鼓的季松不住地笑:“我说,夫君大人您就别生气了,在外头呢,肯定不方便啊。”

  沈禾体弱嘛,季松勒令她每天泡两刻种的脚,算是季松为数不多的强硬要求之一;原先在家里用松木盆泡,厨房里又有水,沈禾几乎每天都能做到。

  现在到了客栈里,厨房离屋子不近,要个水也拖三阻四的,季松脸都拉长了。

  这脚盆不如家中的厚实——家中的脚盆不仅厚实,边沿还很高,等同于底下空着一块儿,水不容易凉;这盆子就是个铜盆,又直直贴在地上,水凉的太快,沈禾洗了不到半刻钟就不洗了。

  季松还气着,沈禾跳到他怀里哄他:“明天就回家了……你把我拴在澡盆里都行。”

  季松不情不愿地抱她上床:“早点歇息,明天还得回家。”

  沈禾说好,忽然听到了妙真的声音:“苗苗,你在吗?”

  “我想和你说点事情。”

  季松脸又沉了下去。

  沈禾有些迟疑,想了想道:“好,堂姐你稍等一下,来我屋子里谈。”

  外头妙真也迟疑着,沈禾便道:“季松出去散步去了,他没在,别担心。”

  又低头晃了晃季松的手,压低了声音吩咐:“你在里头别出声,就当自己出去了。”

  季松本来就因为盛羽的事情不开心,她要是出去和妙真说话,季松肯定又要酿醋了。

  季松不情不愿地别过头去。

  屋子虽小,但也有屏风隔开床榻与桌椅;现在天色深了,只要季松在里头不出声,外头肯定没人能注意到他。

  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夫,还要在里边藏着,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好不容易哄好了季松,沈禾打开屋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门口有两个人。

  一个是妙真,一个是盛羽。

  妙真面上颇有些愧疚。她抬不起头:“你们说吧,我先回去了。”

  沈禾:“……”

  什么意思?

  让她和盛羽独处?

  她堂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可事到如今,沈禾把盛羽赶出去也不是个办法,只能将他请进来:“请进……我确实有些话要说。”

  盛羽沉默不语,妙真转身离去,沈禾眉头又紧皱了些。

  要命啊,幸好方才让季松留下来了,不然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盛羽几步进来,反手关上了门。他道:“苗苗,你过得还好吗?”

  原先站在屏风后的季松,顿时站得更直挺了。

  沈禾未语先叹气。她道:“我很好,你不该来找我。”

  盛羽又沉默起来。许久后他笑了:“苗苗只想和我说这些?”

  “还有别的话,”沈禾沉着脸坐下:“你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

  “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有夫之妇,你就这样来找我?”

  “你唯恐不给我惹麻烦是吗?”

  盛羽静静坐到沈禾对面,倒了杯茶递给沈禾:“苗苗——”

  “你凭什么叫我苗苗?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叫我沈夫人!”沈禾想也不想地将那杯茶推到一旁:“我成婚了你知道吗?”

  季松无声轻笑。他夫人分寸感一向很好,不必他说,夫人自己就能把对方赶走。

  听到这里,季松又用心去听盛羽的回复。

  “……知道,”盛羽不惊也不怒,只望着她认真道:“尔珠玉之躯,何自投于地,徒令亲痛仇快?”

  沈禾愤怒的表情为之一愣——

  这句话,分明是当年她劝盛羽时说的。

  “同样的话,我送给你,”盛羽眼神殷切,“苗儿,我想问一问,你为什么嫁给他?”

  沈禾顿时更气了:“不准叫我苗儿!”

  “我喜欢他,所以嫁给他,还想给他生十个八个孩子,你听明白了没有?”

  “即便他是个赌鬼?即便他花光了你的嫁妆?”盛羽笑了:“苗儿,沈家人怎么可能喜欢赌鬼?”

  沈禾只是冷笑:“盛羽,你当真看不出来原因?”

  盛羽又沉默起来。

  是啊,花光夫人的嫁妆,这是多么难看的事情,若非季松首肯,谁能把这事传出去?

  说到底,这事是季松喜欢她,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来彰显她的贤惠。

  盛羽颓然叹息:“你不该嫁给他。”

  沈禾沉默着,忽然低低冷笑了一声:“是么?”

  “我承认,当年你答应那桩婚事,是你帮了我;可我也帮过你,我们两个扯平了,你以后能不能别来找我?”

  “这样当断不断、藕断丝连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我自认不欠你是么,你又为何次次给我惹麻烦?”

  盛羽沉默着望着她。

  大约是因为,他一度认为她是他可以舍弃的代价,如今才发现不是。

  譬如当年,十二岁的少年眼见寡母被欺负,气不可遏地举着菜刀要去砍人,又被街坊邻居拦下,直到隔壁病弱文气的姑娘走了出来,问清原委后给了他十两银子,又请长辈为他周旋调解。

  解决问题后,他过去道谢,那姑娘只是请他喝茶,又淡淡地劝了一句。

  她说,尔珠玉之躯,何自投于地,徒令亲痛仇快?

  似乎是怕他听不懂,她又温声解释:你大有前途,何必为了个土财主闹出人命、毁了自己的未来呢?你这样做,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旁的毫无裨益。

  盛羽便愣住了。

  她说他是珠玉之躯,说一个父亲早亡,全靠祖母、母亲给人纺布涣衣为生的少年,一个穷得捉襟见肘、衣裳上满是补丁的少年,一个连学费都付不起、全靠老师心善才收下他的少年,是珠玉之躯。

  那件事的起因也很好笑,他母亲为人涣衣,主家却克扣了五十文钱。

  五十文钱,很少,只够买三斤多的猪肉;也很多,是他母亲整整两个时辰的工钱。

  他低下了头,忽然觉得自惭形秽,为衣服上的补丁,也为自己见不得光的心思。

  譬如他不是一时激动举着菜刀去砍人,而是清楚沈家那位漂亮的姑娘下午会在院子里散步,能够听到外头的动静。

  他在利用她的心软。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要用自己的聪明、自己的心机,榜上沈家那棵大树,好供养自己读书科考。

  但是那天,除了银钱以外,盛羽想要另一样东西。

  一桩姻缘。

  可他不敢,只能低头饮茶,讷讷称是。

  他听见姑娘好听的声音:你能不能帮我抄书啊?我可以付钱的。

  他抬头,见她满眼紧张,似乎是怕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笑着说好。

  他给她抄了三年的书,也顺带看了好多年的书,知道她看书很多。

  更知道她请他抄书,分明就是为了让他读书。

  他偷偷望着她,并不敢多说一句话、多看她一眼。

  他怕自己多说一句,就藏不住自己的情意,反倒惹她生厌。

  不想她的老师找到了他,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他心头一震,又见她老师似笑非笑,说苏州巡抚的公子看上了她,想要娶她;他若是害怕,那就趁早拒绝了这桩婚事。

  他明明知道老师是在用激将法,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中了计。

  那是他痴求许久的东西。

  后来沈长好有意撮合他同沈妙真,他自然明白,也写了书信给沈长好,说此生只爱沈禾一人。

  并非他不慕权贵,而是他明白,娶沈禾与娶沈妙真一样,都是同沈长好结亲,沈长好不会逼自己。

  事实也果然如此,直到她搬去了京城,两人五年未见,他又收到了沈长生的书信。

  他直觉出了事,到了京城逗留许久,才发现她被宁远侯府的纨绔公子抢走了。

  那天他抬头望天,望着悠然的白云,暗自拿定了主意。

  当天夜里他洗了一夜的冷水澡,如愿以偿地生病了。

  侯府门第高,杀气重,他不敢和季松抢她。

  却不想再见她一眼,昔日的情愫便悉数叫嚣着肆意生长,几乎要将他吞没。

  那是……一个聪明漂亮,于他有恩的姑娘。

  可他不敢。

  不敢暴露出自己对她的情意,不敢毁了如今安稳富贵、前途远大的生活。

  人若无憾,何以言生,不是吗?

  可后来,他听说她跑到了赌场去抓人,听说她用嫁妆给夫君还赌债。

  他忽然有一股难言的愤怒,愤怒之中夹杂着恐惧——

  她本不必要去。

  她去,是因着喜欢对方!

  他偷偷叫人留意着她,知道她和夫君一同来看桃花后,自己也请假赶了过来。

  他想见一见她。

本文共117页,当前第7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7/11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被迫嫁入侯府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