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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权臣 第98章

玖琬 · 历史架空 · 435 KB · 2025-08-29 19:09:32

第98章

  待陈嬷嬷吞吞吐吐地说出是谁,纪云瑟直接摆摆手:

  “不见,打发人好好送她回去吧!”

  陈嬷嬷应声离开。崇陶轻哧了一声:

  “从前姑娘在家时,夫人从未管过您,如今见您真的成了世子夫人,倒上赶着黏来了!”

  “她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和侯爷商议,要让您给姑爷做小妾的?”

  效猗瞧着自家姑娘平静的脸色,叹道:

  “奴婢听说,二姑娘如今的日子也很不好过。当日她原本瞧上了涟亲王世子……”

  纪云瑟蹙了蹙眉,崇陶倒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呢!那段时日,二姑娘总是抢姑娘您的衣裳首饰,奴婢还说,明明太后娘娘赏的好料子都上了她的身,怎的还要您的旧衫裙,原来是仗着容貌跟姑娘您有两分相似,想打扮成您的模样,去勾引涟亲王世子!”

  效猗看了一眼摇头感叹的纪云瑟,继续道:

  “却不知怎的,又和孟家五郎搅合在一起,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撞破了私情!二姑娘稀里糊涂的有了身孕,可孟家说她不检点,谁知是哪来的野种,就是不肯认。”

  “直到孩子生下来,滴血验了亲,孟家才允二姑娘进门做了个良妾。”

  说道孟五郎,纪云瑟大致能猜到几分缘故,他因流连烟花柳巷被赵如昕退婚,那时整日缠着赵如昕,或

  许就是因此,认识了想攀赵峥的纪云惜。

  纪云瑟虽不喜这个妹妹,却也不免为她唏嘘,作到这般田地,除了她的愚蠢贪心作祟,也得怪纪筌和魏氏太过纵容娇惯这个小女儿,一直护她在羽翼之下,倒让她不知世道险恶,更没有识人之明。

  “还有,”

  效猗默了默,继续道:

  “侯爷原本在织造局的差事,也没了。”

  “如今换去了一个清水衙门,府里的日子该是过得十分艰难。”

  崇陶轻哼一声:

  “那又如何?与姑娘什么相干?”

  “姑娘走时没带走侯府的一片瓦,还把不少体己银子留了下来。”

  “别的不说,太后娘娘赏给姑娘的料子首饰,少说也值千两,这么些年,又有先夫人的百万嫁妆,还不够还侯爷一个养育之恩么?”

  纪云瑟如今听到这些话,内心已经毫无波澜,她不想,也没有必要再与她那对无良的父母虚与委蛇。

  陈嬷嬷回来复命,说已经派马车送魏氏回去。纪云瑟只觉心情烦闷,便道:

  “我出去走一走。”

  泽辉园是个新式的园子,偏江南园林的构造,但亭台池榭不算密集,故而显得空旷辽阔,初秋时节处处是桂花,逛了一会儿,倒是心情好了许多。

  崇陶陪着她,二人不知不觉就往西面走了,快到西角门时,崇陶笑道:

  “姑娘还记得么?”

  “那年,奴婢就是从那儿偷溜进来,给您送衣裳的!”

  回忆起来,互相打趣了一番,正要往回走,忽的见一个人影从角门处进来,窜进了一旁的抄手游廊,身着沙青长袍,身材高瘦,却又似佝偻着背,蹑手蹑脚地往前迈着步子。

  晏府的门禁森严纪云瑟早就体验过,不可能放什么可疑之人进来,这会子见那人有些鬼鬼祟祟,不禁停下了脚步看过去。

  待那人看见了她们主仆俩,也是愣了愣,将手里的什么东西往后一藏,换了个勉强的笑意迎了上来:

  “长嫂。”

  正是老三晏时钰。

  “原来是三弟。”

  纪云瑟向他颔首,又微微侧头想瞧他放在背后的手上究竟拿着什么东西,一面问道:

  “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晏国公府传承素来严谨,一直由嫡长子承袭爵位,其他子孙皆是要凭自个儿的本事,或是考取功名做文官,或是去疆场历练,取得军功后任武官。

  老二晏时钦考中了进士二甲,如今在户部任郎中,老四也是进士,在鸿胪寺任少卿,老五从小被晏徇扔去了军营,如今在京郊大营任千总。

  只有老三晏时钰,据说是早产,自小身子骨不好,万氏心疼得紧,舍不得让他寒窗苦读,直到近十来岁时,晏徇威胁说是再不肯读书就送他到边关跟着晏时锦上阵杀敌去,万氏才无奈请了先生,真正开始教他正经读书,去年勉强中了个秀才。

  见他科举无望,晏徇只得在国子监给他寻了个打杂的营生。

  晏时钰也乐得自在,每日与监生们打成一片,常常一同宴饮。

  他甫一靠近,纪云瑟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大约猜到了他不敢走大门的缘故。

  晏时钰憨笑一声,答道:

  “我…刚从衙门里回来。”

  “衙门里?”

  纪云瑟明显一脸不信。

  见她的目光总是探询着看向自己的身后,晏时钰也不藏了,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坦诚道:

  “对,从衙门散值回来,又与两个同僚一同在旁边的月樽楼坐了坐。”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酒坛子,皱了皱眉故作埋怨道:

  “散席时,他们硬要我将这没喝完的女儿红带回来,您看,我这…”

  “我这实在拗不过,只得…”

  纪云瑟曾听陈嬷嬷无意中提起过,似乎这位三郎被自家媳妇管得紧,却也没想到是这番模样,不禁捂着嘴淡笑了两声。

  两人擦身而过时,晏时钰近前一步,悄声道:

  “今日见着我之事,望长嫂千万莫说与长兄知道。”

  纪云瑟没料到他也怕晏时锦,忙点头应声:

  “好,我不说。”

  “你自己小心些。”

  晏时钰如释重负地点头答应,待目光往前一瞧,脸上刚刚绽开的笑意顿时凝滞,两只手又飞快地藏在了身后。

  纪云瑟看他神色有异,还未反应过来,却见自己的手上已经多了个酒坛子。

  纪云瑟:“……”

  一旁的崇陶也瞪大了眼睛,身后已经响起了“罪魁祸首”的声音:

  “呦,大哥,今日回得这样早?”

  “是来寻长嫂的么?”

  晏时锦蹙了蹙眉:

  “你在这里做什么?”

  晏时钰不敢离他太近,迈步上了一侧穿山游廊的台阶,陪笑道:

  “我…交待小厮出去买几件物什,偶遇长嫂,聊了两句。”

  “大哥,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先回去了。”

  晏时锦无暇理他,向纪云瑟走去,刚要说话,却见她手里拿着个酒坛子,挑了挑眉:

  “这是……”

  纪云瑟十分无奈,但见晏时钰在廊下杀鸡抹脖子地朝她使眼色,顿了顿,只得道:

  “我…突然想喝酒,就让崇陶出去给我买的。”

  崇陶目光扫过晏时钰,看向自家姑娘,立马捣蒜般的点头:

  “是这样,姑爷。”

  晏时锦一脸不信:

  “买的?”

  他往身后瞧了瞧,见晏时钰脚底抹油慌不择路的背影,接过她手里的坛子,搂着她往回走。

  纪云瑟暗自腹诽,这厮到底对他三弟做了什么?竟然见他如耗子见了猫儿一般?

  不过既然平白得了坛酒,她也乐得自在,晚膳时就直接放在桌上,吩咐陈嬷嬷去取两个酒盏。

  陈嬷嬷悄悄觑着晏时锦的神色,直到纪云瑟再次催她,才慢腾腾地送来。

  他们都没有让人布菜的习惯,崇陶效猗几人也就跟着陈嬷嬷退下,一同在小厨房里用膳。

  纪云瑟斟了两杯酒,闻了闻,一阵酒香,不由道:

  “这酒真不错。”

  她饮了一口细品着,甘醇过后,还有些后劲儿,又道:

  “至少是十五年以上的陈酿。”

  晏时锦眸光黯了黯:

  “你倒是很懂?”

  纪云瑟直言道:

  “从前也不懂,这几年跟着姨母,她教了我不少。”

  “要说这女儿红还不是最烈的,若是有烧刀子,就着这些硬菜,才真是美味呢!”

  她吃了口糟鹅掌,将杯中的酒饮尽,才发觉身旁的男子并未动筷子,诧异道:

  “你怎么不吃?”

  晏时锦蹙眉:

  “我从不饮酒。”

  又将她的酒盏拿过来,道:

  “这不是好东西,你也不许多喝。”

  纪云瑟立刻抢回来,道:

  “你不喝,还不让别人喝,我偏要喝!”

  她又倒了一杯,见这厮的神色愈发不好看,酒意上来的少女并不打算放过他,将酒盏在他面前晃了晃,歪着头道:

  “你真不喝?”

  晏时锦撇开头:

  “不喝。”

  他从军营到官场多年,见过太多因酒误事的实例,深知其害,故而从不沾染。

  他抢过她的酒坛,幽幽道:

  “是三弟给你的酒吧?”

  “你怎地会让他替你买酒?”

  纪云瑟自知瞒不了这厮,但自己既然替老三遮掩了,也断没有背地里又出卖他的道理,只得另想法子糊弄过去。

  她眨了眨眼,并不接他这话,端着酒盏靠近凝视他:

  “你是不会喝还是不想喝?”

  晏时锦实在被她气着了,找别的男子喝酒就算了,还在这儿耍酒疯!他正要开口,却见她满饮了一口酒后,整张脸贴了过来,唇瓣附上,酒水瞬间顺着她的舌尖灌了过来。

  晏时锦:

  “……”

  毫无防备的热辣滚过咽喉,他被呛得撇开脸,咳嗽了几声。

  纪云瑟瞪大眼睛似不认识他一般:

  “……真不会喝呀!”

  她吐了吐舌,给他递来一杯茶,晏时锦胀红着脸接过来饮尽,方止住了咳嗽。

  纪云瑟刚要起身溜走,已经被男子一把抱在了怀里,擒住她浸染着红晕的唇瓣,强势侵入,捉着她不安分的小舌尖狠狠惩罚了一番,直到她透不过气来,小脸憋得通红,双手一直往外推他,才松了松唇舌,齿间滑出几个字:

  “下回敢不敢了?”

  纪云瑟抚着微肿的唇瓣摇头:

  “不敢了……”

  晏时锦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敢什么?”

  纪云瑟弱弱道:

  “不敢给你喂酒了……”

  “还有呢?”

  男子见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袭来一阵狂风骤雨,少女连连讨饶:

  “还有什么?”

  “不许和别的男子饮酒!”

  纪云瑟暗自腹诽,她哪有跟晏时钰喝酒,而且,那是他三弟,又不是外人。

  但很明显,这厮根本不讲道理。好不容易抓住了她小辫子的晏时锦以她不听话为由头,直接将人儿抱进了里屋,放在罗汉床上。

  陈嬷嬷已经用了膳,先行过来看看夫妻俩需不需要准备茶水和净手的帕子,在堂屋外正要抬手叩门,冷不丁听见了不远处紧闭的支摘窗传来的动静,霎时顿住,神色复杂。

  这个时辰,在这里?

  莫不是,自家世子爷真喝了酒?已经醉了?

  她慌忙回了小厨房,先拖住崇陶和效猗别急着过去,又吩咐粗使婢女们备着热水准备主子沐浴。

  纪云瑟怀疑这厮真的被她灌醉了,否则为何比往日还霸道几分,她双腿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极致缠绵的吻落下,少女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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