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4)
“带回去,慢慢看吧。最上头的两个匣子是我和你们舅母送你们的新婚礼还有见面礼,其余的都是阿怀母亲留下的。”
冯十一本有些好奇,听到此话,压下了好奇之心。
喝着茶,陈夫人拉着冯十一一直说着话,冯十一除了点头便是嗯,偶尔搭腔才说两句。冯十一一副安静恬静的模样,让陈夫人越看笑意越盛。没一会,陈夫人牵起了冯十一。
“我带十一到外头走走,你们舅甥俩聊。”
突然被陈夫人拉起,冯十一还有些茫然,郁明却笑笑。
“娘子去吧,芙园夜间景致甚美,娘子陪舅母四下走走吧。”
待陈夫人拉着冯十一走出水榭,看着她们走出一些距离后,郁明回过头,冷了脸。
“舅舅若是不想吃这顿饭,何必安排。”
陈渡突然遭了外甥的冷脸,也有些懵了。
“你什么意思?”
郁明冷哼一声:“舅舅什么意思?今夜一直冷着脸,舅舅若还是气我只管冲我撒气,又何必在我娘子面板着脸。”
陈渡这才后知后觉,他笑了笑,气笑的。
“你还管起我脸色来了。我是长辈,难不成要我嬉笑着和你娘子说话吗?那成什么样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郁明懒得争辩。
他舅舅,真是又有武将的粗俗,又有文人的迂腐。
舅甥两就这样又置起了气,过了许久,他们各自的夫人没回来,倒来了一
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进来先是躬了躬身,然后恭敬道:
“节使,我们几人都把过少夫人的脉了。少夫人脉象强健有力,很是康健。”
听到老者的话,郁明心中先是如释重负,随之是汹涌的惊喜。
老赵所言非虚,他娘子的身子真的调养好了。
听到老者的话,陈渡也松了一口气,谁也不想自己的外甥娶个病秧子。随后陈渡看向面上难掩喜色的外甥一眼。
“给他也把把脉。”
老者依言走到郁明面前。
“麻烦公子伸手。”
郁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下了心中情绪。
“不用了,我已经有医师照看了。”
听到郁明拒绝,陈渡眉眼一瞪,刚想发火,看到老者还在一侧,他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
老者刚退下,陈渡就发作了。
“你想干什么?刚给你娘子把了脉,知道你娘子无事,你就开始给老子耍赖了是吗?”
郁明眉眼淡淡:“舅舅,我真的有医师在照看了。我娶娘子了,我会惜命的。”
娘子,娘子,又是娘子。
陈渡一口气堵在咽喉上,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冯十一再回到水榭时,就发觉水榭内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但冯十一并不擅长识人情绪,倒是陈夫人,一看就知这舅甥俩又闹别扭了。
陈夫人:“时辰也不早了,阿怀先带着十一回去吧。过两日,中秋佳节,你带十一到城外的庄子上,我们一起看灯赏月。”
中秋节?
郁明看向自己的娘子,她却移开了视线并不看他。
冯十一不看他是有些心虚,今日白日时,他和她提了见了舅舅和舅母后就启程回竹溪镇的事,但她在苏州的事还没有了结。正愁该用什么理由留下时,他舅母将理由送上了门。
而陈夫人,在目送两人离开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面露喜色。
“阿怀眼光真不错,十一虽然出身不高,但性情温婉,长得也好。方才我问她喜不喜欢苏州,她还应了我,想来阿怀会留在苏州了。”
陈夫人很高兴,陈渡面上虽冷,但心中也不由一动。
能留在苏州就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能看顾着。他就这么一个外甥了,总得保他一世平安。
另一头,冯十一随着夫君往外走,心中也大松一口气。
见长辈,没她想的那么难。他舅母就如他所言,性情豁达,对她也很温柔。他舅舅虽冷脸,但也没做出让人为难的事。冯十一松气之时,郁明看向她。
“娘子想吃些什么?”
冯十一:“嗯?”
郁明:“娘子晚膳都没用几口。忠平说主街上有家酒楼,菜色新颖。我带娘子去试试?”
冯十一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这些。上了马车,冯十一环上了他的臂弯贴近他怀里。
“夫君,舅母身子是不是不好啊。方才舅母找了许多医师把脉,顺道还把了我的脉。”
郁明被问的一怔。
他舅母身子没问题,这些医师是为她准备的。而今夜,除了让舅舅,舅母见见她,更重要的是让医师给她把脉。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柔软在怀,郁明咽喉吞咽了一下。
她身子康健,那他似乎也就不用再顾忌那么多了......
而冯十一,正贴着自己夫君胸膛,没有看到他面色的轻微变化。
夜深了,郁明没有带娘子下马车,而是让忠平去酒楼里买,他带娘子在车上坐着。
“娘子喜欢舅母吗?舅母很喜欢娘子。”
冯十一原本的打算,就是把今夜的晚膳应付过去。她没想讨任何人喜欢,也没想着亲近任何人。但是他的舅母,太温柔了些。她已经忘了有长辈关怀是什么感受了,直到今夜。但冯十一也没有说,只是揪着他的衣角无意识打着转。
郁明机敏,也察觉到了自己娘子情绪似乎不对,他没有再问,而是就这么拥着她。
车厢寂静,忠平久久未归,郁明看向今夜一直都很安静的娘子。
“娘子要不要看看母亲留下了什么?”
说到这,冯十一起了兴趣。她刚想点头,外头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喧闹声。喧闹声不似寻常,隐约还能听到尖叫声。夫妇俩同时变了脸色,冯十一直起了身子,郁明则抿着唇掀开了车帘。
车帘外不见喧闹场景,只见浓浓黑烟。
于此同时,忠平拎着食盒终于出现,忠平面容也很紧绷。
“先生,似乎出事了。”
郁明冷眸:“回去。绕开走。”
说完郁明转头看向娘子。
“娘子,别怕,没事的。”
冯十一看似随之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却未曾从车窗外移开。
一行三人回到宅院,韩伯一无所知,开门时还一脸喜色。
“先生娘子回来啦。”
说完,韩伯才发现三人的脸色都很严肃。
“怎么这是?”
郁明:“今夜把门都栓好。”
带着娘子回了正屋,又把娘子送进屋,郁明又折了出来。
“去,找舅舅要些人。”
交代完忠平,郁明又回了屋,回屋只见他娘子坐在桌前看着食盒发呆。
“娘子,怎么了?”
冯十一抬眸:“夫君,我怕。这几日我们就别出门了吧。”
管他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要不出门,又有她在身侧,总不会伤到他。
而郁明,听到此话,上前从背后环住她。
“没事,有我在呢。我不会让娘子出事的。”
本听说娘子身子康健,生了些其他念头的郁明,此时心如止水。
这一夜,夫妇俩谁都没有真正熟睡,时刻保持着警惕,但为了不让对方察觉,都笔挺挺躺着,做出了深睡的模样。天方明,夫妇俩都睁了眼,看到对方也醒了都有些讶异。
既然醒了,自然是再躺不下去了。夫妇俩刚起身,门被叩响。郁明先穿上了衣下了榻去开门。门外的是忠平。
“先生,那个褚公子带着小云姑娘来了。”
郁明眼眸一闪,屋内冯十一穿衣的手一顿。
褚十三,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郁明回头:“娘子慢慢更衣,我先出去看看。”
迈出门,阖上门,又走出一段距离。
“去查查。他到底是何人。”
郁明没有和自己娘子多说自己的过往,他也未曾想细探究自己娘子的过往。但这褚清,处处显出怪异。他确信自己的娘子未曾和褚清说过他们所居之处,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还寻上门来。
忠平点头:“是。”
郁明一踏进正厅,就见到了端坐在圈椅上的褚清,还有四转乱转的小云,小云见到他进来,咧嘴一笑。
“姐夫。”
这一声姐夫让郁明笑了,也让褚清淡了笑意。
褚清站起身:“郁夫子,叨扰了。我有急事需要离开苏州两日,带着小云有些不便,思来想去还是想把小云托付给你们两日,待我回来便接走她。也不知郁夫子方不方便。”
郁明:“只是几日的话,可以的。”
褚清:“怎么?郁夫子要离开苏州了吗?”
郁明:“学馆只是暂托给他人,是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