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4)
褚清:“原是如此。若不是那日为购置宅院凑巧路过此地,小云看到郁夫子的小厮路过,我还不知道郁夫子在苏州有座这么好的宅院。郁夫子要回去,这么好的宅院空着也是可惜,不知有没有意出手,我正好想买宅子。”
听到这话,郁明转眼看向小云,小云点着头。
“是我,是我看到忠平的。”
郁明不动神色挪回眼神。
“这宅院是我母亲留下的,无意售卖。褚兄再看看其他的,苏州宅院多得很,总有合褚兄心意的。”
褚清面露惋惜:“可惜了。”
说话间,屋外传来脚步声,两人齐齐转头,冯十一从屋外跨进门。
“你们怎么来了?”
当着她夫君的面,冯十一连寒暄都免了,径直发问。可见她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褚清面前笑意未减:“我要出城几日,所以想把小云托付给你和郁夫子,郁夫子已经应下了。”
冯十一眯了眯眼,细细
打量褚清,试图看出他又在做什么妖。只可惜,褚清一脸坦然,面色不改。
看了一会,冯十一放弃了。
“只三日,最多三日。”
郁明不知道他娘子为何今日态度有些强硬,但他也插不上嘴。
褚清:“好。”
随后褚清看向郁明,挑眉一笑。
“郁夫子,我有几句话想同十一私下说,你不介意吧。”
介意,郁明自然介意。但面对他娘子扫过来的眼神,郁明只能扯了扯嘴角,温和道:“不介意。”
郁明眼看着自己的娘子和旁人迈出正厅,走到了院子里。郁明的视线片刻未移,只见他娘子面色淡淡,和褚清也始终保持着距离。
而冯十一,从面上看淡淡的,但实则都咬了牙。
“你到底想做什么?”
褚清扬起了笑:“十一,我说我想你了你信吗?”
冯十一:“滚。”
褚清轻笑一声:“你总是这么伤我的心。”
冯十一:“没正事,就赶紧滚。三日后,我见不到你来接人,我就把她赶到大街上去。”
褚清:“十一,别总是说些自己做不到的狠话。三日后,我会来的。送小云只不过是个掩护罢了,我来,是有正事和你说。”
冯十一:“什么?”
褚清:“昨夜镇北侯府的人都死了,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
所以昨夜的喧嚣是因为镇北侯府的人。
冯十一心里有了底,同时也高兴。
这糟心事总算了结了,都不需要她出手。虽然说好的五成没了,但她也乐得自在。
冯十一还没笑呢,就听他又道:
“但是,镇北侯府一行人中的那个镇北侯世子是假的。”
冯十一一愣:“假的?那真的去哪了?”
真的都丢了,这单子还做个屁。
青衣阁的杀手一向只管杀,不管找,阁中真正负责情报的另有他人。
褚清:“我已经让九娘来了。她会找到人的,在找到人前,你得在苏州多住些时日了。”
冯十一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不可能,最多十日。十日后,不管人找没找到,这单子我都不会再管了。褚十三,不过一个狗屁承诺,我愿意折腾这一趟,已经是按捺住脾气了。你知道的,我没有再多耐心了。”
褚清低头:“好,就十日。”
话完,冯十一压了压心中的郁燥。
“就这事,让时寅来就行了。你来做什么?”
褚清弯了弯腰,凑近冯十一面前,压低了音量。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昨夜起,这宅院附近就被人重重围了。时寅进不来,只能我来了。”
冯十一面色一变,褚清继续道:“放心,不是杀你的,看着似乎是护着这座宅院的。十一,你挑的这位夫君,似乎身份不简单呢?真的只是个教书先生吗?”
褚清话音刚落,冯十一就皱起了眉,她沉思之际,褚清抬起手抚过了她额前的碎发,将碎发掖到了她的耳后。做完这一个动作,褚清直起身子,再转身,果然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眼眸。
看着那双眼,褚清不在意笑笑,笑中甚至带着一丝恶劣的挑衅。
“郁夫子,我事急,先走了。待我回来,请你喝酒。”
亲眼目睹他给自己的娘子掖发,而他的娘子也不避,郁明没当即沉了脸,都是他在克制着。所以他更不想搭褚清的话。
而褚清,似乎也没想听他回答,说完就转了身。
褚清转身走了,他娘子却还定在原地久久未动。郁明察觉到了不对劲,迈腿过去,走到近前,发现他娘子在愣神。
“娘子,怎么了?”
冯十一抬眸,看着那张温和中透着关切的温润面庞,细细看了两眼后,摇了摇头。
“无事,昨夜有些没睡好。这出来了才觉着又有些累,我想回房再歇会,夫君找间屋子让小云先住下吧。”
郁明:“那我送娘子回屋吧。送完娘子,我再安置小云。”
冯十一没有拒绝,任由他牵上了自己的手。
宅院外,一直面上带笑的人也敛了笑意,在迈上马车前,他对着身着黑衣的马夫道:“去查,查清楚他到底是何人。然后,杀了他!”
她想走,他就放她离开。
她想寻个教书先生成婚,他就任由她成婚。
他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不过是放她出去玩乐一段时日,他终归会让她回到他的身侧。
什么夫子,夫君,不过是供她一时玩乐的工具人罢了。可没想到,他的十一,真能给他制造惊喜。
不过,这样更有意思了不是吗?
在众多暗中视线的注视下,马车驶离了巷子。而冯十一,也借着睡回笼觉的名义暂时摆脱了自己的夫君,她悄无声息攀上了一处墙角,还没探头,冯十一就察觉到了多道气息。
冯十一滑下墙壁,沉了脸。
褚十三没有说谎,宅院外确实守了很多人。
这些人是谁,到底为何而来,真是为了护卫他们安危吗?为何要护,她夫君到底是谁?
不过一息,冯十一心中腾起无数疑问。
与此同时,把小云交给了韩伯的郁明,也知道了昨夜发生了什么事,而忠平说的更详细些。
“节帅派人来传话,说昨夜镇北侯府的人死前都经过酷刑,都受过审讯,杀他们的人似乎想从他们嘴里撬出什么。就是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要审出镇北侯世子所在,还是那封信。”
郁明:“知道是何人动的手吗?”
忠平摇头:“传话的人未说,只是说节帅想见见您。”
郁明皱眉,一直观察着主子脸色的忠平默默道:
“主子是担忧娘子的安危吗?府外如今都是节帅派来的人,连只鸟都飞不过,主子不必忧心。”
郁明沉思片刻:“你留在宅子里,让韩伯套马车。”
忠平应声离去,郁明也转身回了正房。
推开门,床榻上的人背对着他一动未动,似乎睡沉了。郁明轻手轻脚走近,坐在床沿上,然后搭上她纤瘦的肩头。刚搭上,她动了动,然后转过了身,脸上带着一丝困顿。
“夫君,怎么了?”
郁明抚了抚她的脸。
“舅舅有事寻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冯十一坐起身子。
“不是说了这两日不出门的吗?”
郁明面露歉意:“我很快回来。”
冯十一抿了嘴没有说话,郁明也看出她似乎有些不悦。他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
“我去和舅舅告个别,待我回来我们就回竹溪镇吧。”
昨日,见她和舅母处得不错,而她也没有双亲了,应该也许久没有过个团圆中秋了。他这才想留两日,让她过个热闹中秋。
他抱着这样的念头,可没想到这混乱来的这么快。他是答应了她这两日不出门,但是他除了去探听昨夜动手的背后之人外,也是打算和舅舅告别的。
苏州不能再留了。
上一回,他不告而别,这一回,他总得去知会他舅舅一声。
坐在床榻上的冯十一顿住。
怎么又要回竹溪镇了?
冯十一:“不是答应了舅母吗?还有小云呢?”
郁明一愣,他险些忘了小云的存在。
冯十一:“夫君先去吧,待你回来我们再议吧。”
她如今脑中一团麻,不想和他纠缠这个问题。
郁明也没继续,揉了揉她的脑袋起了身。
“我很快就回来。”
依旧是上次的那处隐秘民居,郁明一进去就看到了他的舅舅板着脸,面容严肃。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