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相大白
“有劳金掌柜。”
南淮意哪怕已经听见了金朝醉要看他生平的话, 却还是若无其事、甚至极为主动地上前两步,用双手接过了药王令。
拿到手中后,南淮意立即单手掂了掂重量, 接着将令牌的前后上下左右,都看了个仔细。
“确是药王令无误。”南淮意说完这句话后,才将令牌收入怀中。
“那就好。”金朝醉笑着点点头, 正要说点别的拖延下南淮意离开的时间, 岂料, 后院里突然有人怒吼着冲了出来。
“你就算是小神医, 也不能这么侮辱我们掌柜的!”张三胖就跟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张开双臂挡在金朝醉的前面。
这种护短的行为令金朝醉大为感动。
但问题是,南淮意侮辱她什么了?
金朝醉忍不住用手背抵着下巴, 分出一个呼吸的时间, 仰头回忆了一下。
一个呼吸后,思绪狂乱根本定不下心去回忆的金朝醉决定先把人安抚回去:“应该是个误会。”
哪知,金朝醉这话刚一出口,张三胖就蹭的转过了身, 用比之前更加大声的喊道:“掌柜的!”
声嘶力竭之痛心疾首。
金朝醉被喊得一脸懵然,她看张三胖的模样, 就仿佛是自己做了什么天崩地裂的事情似的!
“你不能因为喜欢小神医, 就毫无底线地纵容!我娘说了, 姑娘家不能这样子!以后是要吃苦头的!”
张三胖双手叉腰, 梗着脖子, 眼睛瞪得圆圆地据理力争。
金朝醉被他真挚到了。
但问题是, 她哪里展露地像是在喜欢南淮意?
“我看你是真的误会了!”金朝醉十分肯定地用双手按住张三胖的肩膀, 将他转了个身, 然后用力往后院的方向推去。
可张三胖这一身肉也不是白吃的, 他蹬直了两条腿,凭着全身的蛮劲,居然硬是憋红了脸也没让金朝醉推动一步!
“王二麻!”金朝醉很急,很想知道南淮意的生平里有没有爹爹,所以她实在是没有工夫继续和张三胖在这里闹下去,便皱着眉头,没好气的喊来别人。
“掌柜的你变了。”
金朝醉刚要松开手,就感觉到张三胖的后背颤-抖了起来,接着,说话的声音也有了明显的哭腔:“掌柜的,在南淮意出现之前,你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有、有话好好说!”金朝醉连忙将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又飞快地远离了几步,然后又用眼神示意脚下踌躇的王二麻赶紧过来。
“我刚刚就想说的,是掌柜的你不给我说话。我、我才没有误会,南淮意他居然怀疑掌柜的你给的药王令是假的!他这是在侮辱掌柜的你的品行!”
张三胖指责地义正言辞。
而努力静下心来倾听的金朝醉,和脚不点地跑来的王二麻却差点平地歪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初入江湖,有些事儿还不懂。”搞清楚前因后果后,金朝醉连忙向平白无故遭到“骂名”的南淮意道歉。
“无妨,我那席师侄初入江湖时,也是多有出错。”南淮意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突然被点名的席宛吉张了张嘴,气地想跳出去骂人,但却叫边上的人七手八脚地给扯住了衣裤。
“他这是在污蔑我!”席宛吉强调,“他知道我听得见,他故意的!”
“没事没事,大家心里都懂都懂!”大家敷衍地应和。
而更让席宛吉五内俱伤的,是南淮意对张三胖的耐心解释:“我方才并非怀疑金掌柜所给药王令为假,而是双方转手物件的规矩,便是得当面清点确认。在双方确认后出现的真假差错问题,都与上家无关。”
南淮意越是解释地浅显明白,席宛吉就越发火大。
“他绝对是在装腔作势!他故意在掌柜的面前唱戏!好哇,这个狗东西,他果真对掌柜的心怀不轨!唔唔唔!”
暴躁的席宛吉再次被捂了嘴,混乱中也不知道谁,竟然还试图把皱巴巴的抹布往他嘴里面塞。
“安静些,不要打扰掌柜的。”
“现在正是最紧要的时候,马上就能知道掌柜的到底是怎么干的了。小席啊,三胖还小不懂事,闹也就闹了,你可不能再往里添乱啊。”
“都别逼逼赖赖了,南淮意看样子要走!”
后院里因为这一句话,突然就兵荒马乱了起来。
有继续扒墙脚的,有自告奋勇要去放跑南淮意马的,还有要去把碍事的张三胖给带回来的。
因为张三胖在听到了“真相”,知道自己是真的误会了后,就更加眼泪肆意,哽咽着蹲在了金朝醉的腿边,一副要嚎啕认错的模样。
这怎么得了?
金朝醉和伙计们同时想道。
“劳小神医为这小伙计费心了,不如坐下歇歇脚,让他请小神医喝一杯。”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金朝醉眼疾手快地拽住张三胖的后衣领,把人给拎地脚后跟离地后,一把塞到了王二麻的手上。
“几句话的事罢了,不足挂齿。”南淮意温声推托,抬头望了望门外的天色,脸上顿生几分急促。
似乎真就,忙着赶路。
金朝醉用力地掐着指腹,眼神一下又一下地瞟着虚空,可绿色的文字还未能显示完全。
她的嘴唇越抿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谢天谢地,总算是出来了!】
终于,在南淮意就要迈出客栈大门的时候,金朝醉的心声猛猛提了一口气,欣喜若狂。
“且慢!小神医要是信我,就听我一声劝,今日不宜赶路。”金朝醉喊道。
【百晓生啊百晓生,你虽然动作慢了点,但好在能知我所想,解我所急。】
【我原本以为,南淮意儿时干的那些事,已经够令人大吃一惊了,不成想与他少时相比,全然是小巫见大巫。】
南淮意是挑着眉转过身来的,他笑:“金掌柜莫非还会算命?”
“小神医可听说过信王府?”金朝醉好整以暇地问道。
“略知一二。”
“信王世子管思远,要称我一声前辈。”金朝醉边说边按照记忆中,管思远当时双手十指交错勾叠结印的动作,大致地比划了一下。
她的动作极快,力图不让南淮意看清。
接着就跟走街串巷的神棍那样,右手往前伸了伸,大拇指随意的在另外四根手指上上下左右点了几下,语气高深地断言:“小神医原本,该是在明日回到客栈的。”
“原本?”南淮意摇了摇头,“我既无更改想法,又未面临选择,何来原本?”
金朝醉瞧着南淮意虽然口头上并不相信,但是脚下已经驻足的诚实表现,心头微定。
“药王令。”金朝醉十拿九稳地说了三个字。
【又或者说,长孙兰。】
【因为长孙兰的生平发生了改变,才有了南淮意来客栈这一遭,而我又透露给了他们长孙兰师傅被绑去的方向,替他们节省了时间。】
【真要深究的话,这才是三天变两天的真正原因,说到底竟还是因为我自己。】
“抛开客套的场面话,小神医难道真的因为我告知了未必准确的师叔踪迹,就要将那么重要的药王令赠我?”金朝醉问的直白。
但别看她面上这样犀利,实际上心里一点都不关心药不药王令的。
她已经将南淮意的生平看到了最紧要的部分。
【真相大白!百晓生你可真是……弄虚作假!】
【我就说我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金掌柜切莫妄自菲薄,在南某看来,金掌柜这样的人,值得。”南淮意说的很慢。
他还故意顺着金朝醉自以为非常隐晦的视线,挡在了前头。
当金朝醉再一次抬眸的时候,就冷不丁地对上了南淮意带着探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