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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圣眷正浓 第49章

悠悠点点 · 历史架空 · 404 KB · 2026-08-02 20:04:28

第49章

  有, 当然是有。

  孟令姝用力点了点头,眸光清亮, 眉眼间满是真切。

  赵琮见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傻。”

  孟令姝撇了撇嘴,心中默念他九五之尊的身份和今日给的位分,随后大度地装作没听见。

  赵琮揽着她走入内殿,孟令姝目光一扫, 心头微微一动,这内殿的布置很是眼熟。

  准确点来说,和紫宸宫的偏殿一模一样。

  孟令姝不解的看向赵琮。

  赵琮语气平淡:“不是说喜欢紫宸宫偏殿?”

  孟令姝一噎, 脑中飞速回想,却全然不记得自己何时说过这句话。

  面上, 她敛去眼底的疑惑, 连忙道:“陛下费心了。”

  赵琮看出几分端倪, 但懒得揭穿她,带着人往软榻边走去。

  内殿软榻旁的小几上,搁着一只精致锦匣。

  “打开看看。”赵琮出声示意。

  孟令姝依言掀开匣盖, 霎时间, 白亮的碎银晃了人眼, 旁边还叠着数张面额不菲的银票。

  她怔了怔,目光在锦匣与赵琮之间来回流转, 只觉眼前这人周身仿佛都笼上了一层流光。

  她笑得肆意,显然是高兴坏了。

  若不是赵琮就在身侧, 她险些按捺不住,伸手去细数这满匣财物。

  赵琮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波澜:“再看看底下。”

  孟令姝先挪开银票, 又拨开细碎银两,匣底竟压着一封书信。

  是姀儿的信吗?

  她疑惑地展开,目光触及字迹的刹那,整个人心神一震。

  还未看几个字,她眼眶骤然泛红。

  爹爹的字迹,她从小看到大,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这是补你的生辰礼。”赵琮的声音缓缓响起。

  万千情绪堵在喉头,孟令姝哽咽难言,俯身依偎进他怀中,许久才稍稍平复心绪。

  赵琮揽着人,放缓了语速,同她道:“你父亲与兄长,朕早已派人去接,如今已在归京途中,这信是加急送来的。”

  话音落下,孟令姝再也克制不住,泪水簌簌滚落。

  住在紫宸宫的日子,她不敢想父亲和兄长,她怕自己忍不住向赵琮求情,怕赵琮认为她干政,从而厌弃她,更害怕父亲兄长有一日得知她成了后妃,却没有为他们开口而伤心。

  赵琮伸出手,以指腹细细拭去她眼角泪珠,语气算不上温柔,可字字句句落在她心上:“朕给你这些,不是想惹你落泪的。”

  孟令姝心头一紧,一时间,她不敢看他。

  她将脸埋在他衣襟间,心绪翻涌,良久才轻声吐出二字:“谢陛下。”

  ——

  孟令姝封婕妤的消息传入后宫,长乐宫内殿的瓷器碎了一地。

  往日种种不断相劝的秋蝉,此刻也噤了声。

  自家主子小产,才得来正四品的容华,可那位初封就是婕妤,稳稳的压了主子一头,其中落差,换作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若是砸些东西就能让主子好受些,那便砸吧。

  云容华一口气将内殿的瓷器砸了个干净,直到殿内再没有东西给她砸了,她这才收手。

  她站在那,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主子。”秋蝉心头一紧,连忙去扶。

  云容华顺势攥住秋蝉的胳膊,都是积压的委屈冲破隐忍,她痛哭出声。

  她边哭边问,“秋蝉,我好难受,你说陛下他为何要如此待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秋蝉听了,心里也难受极了,她连连摇头,眼泪也没忍住也落了下来:“主子,您很好,在秋蝉心里,您比那孟婕妤好千倍万倍。”

  当初,御花园责罚一事,是那孟婕妤犯了错,宫女做错了事,主子责罚,天经地义,主子没做错什么,反倒是孟婕妤怀恨在心,步步紧逼。

  云容华闻言眼泪掉的更狠了。

  良久,她终于从秋蝉怀中抬起头来,抹去脸上的泪,沉声问:“陛下此刻在哪?”

  秋蝉回话:“应该还在颐华宫。”

  云容华沉默了片刻,道:“本嫔记得,库房中有把琴,是贤妃娘娘赏的。”

  秋蝉微微一怔,随即应了声是。

  那把琴是贤妃娘娘去年赏的,据说是名家所制,音色极好,但主子于琴不算很热衷,兴头起来,弹过一两次。

  如今主子忽然提起那把琴,秋蝉不解,她问:“主子可是想弹琴了?”

  云容华摇了摇头,她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秋蝉,目光平静的吩咐:“你亲自给孟婕妤送去,便说是本嫔给她迁宫的贺礼,也是本嫔的歉礼。”

  她没了孩子,陛下本该怜惜她。

  可在她的生辰上,他却带着盛装的孟婕妤来了,由着孟婕妤给她难堪,让她体面尽失。

  陛下定是知道了那日广云台的事。

  孟氏占据先机,会怎么和陛下说,她并不知晓。

  但左右不过是让陛下觉得孟氏受了委屈,而她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恶人。

  她需要宠爱,既如此,那她便认错。

  秋蝉一愣,先是不可置信,随后便是心疼,她忍不住的问:“只因为陛下喜欢孟婕妤,主子便要低头吗?”

  云容华苦笑了一下,她反问秋蝉:“在宫中,不就靠的是陛下的宠爱吗?”

  秋蝉小心翼翼问:“那主子不怨了吗?”

  云容华淡淡道:“有些怨,有些恨,不一定说出口。”

  秋蝉没话了,她望着主子,感觉主子变了。

  云容华叮嘱秋蝉:“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要说,送了便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的瓷器碎片,“让人进来,将地上的都收拾了。”

  秋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长春宫。

  贤妃得知这消息,什么都没说,只让绿萝备下礼,送去颐华宫。

  贤妃娘娘和云容华都送了礼,其余众人也不敢落下,各宫都纷纷备了礼,或贵重或精巧。

  颐华宫。

  孟令姝也没想到,最先来送礼的居然是长乐宫的人。

  秋蝉走进正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她侧身让出后面那琴让孟令姝看见,恭谨道:“陛下,孟婕妤,我们主子说,这是给孟婕妤迁宫的贺礼,也是歉礼。”

  孟令姝微微有些惊讶,她看向那琴,歉礼?她心中转过了几个念头。

  当着赵琮的面,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语气冷淡示意宫人收下。

  琴被颐华宫的宫人接过,秋蝉依照主子的吩咐,什么都没多说,便退下了。

  长乐宫的前脚走,后脚长春宫的人到了。

  绿萝带着数名抬着礼盒的宫女入殿,礼盒层层叠叠,皆是珍稀精巧的物件,礼数周全体面十足。

  孟令姝让人收下,并登记造册。

  各宫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来,比她位分低的嫔妃都是亲自来了,孟令姝不好不见,只能端坐在外殿中。

  耳旁不停的传来说话声,不知何时,赵琮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几位低位嫔妃原还想着能在陛下面前漏个脸,可微微一偏头,便看见陛下那黑的脸,吓的连忙起身告辞。

  赵琮耐心告罄,给路喜递了眼色,便站起身来,直接拉住孟令姝的手,将人强硬地带进了内殿。

  孟令姝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赵琮心情很差,脸色很臭,特别是还看到了孟令姝额头上的细汗,“姝儿就是这么表示喜欢的?”

  将他晾在一边,和一群无关紧要的人说话,自己还受累,真不知,她在图些什么。

  平日的聪明是哪了?分不清轻重主次。

  孟令姝被他这话说的一愣,随即不服气的瘪了瘪嘴,下意识的便怼了回去:“若非陛下嫔妃如云,姝儿至于这么受累?”

  话一说出口,孟令姝心中一惊,真是被今日喜事冲昏了头脑,她这话,是大大的僭越。

  孟令姝垂了垂眸,又抬了抬眸,预想中的震怒并未到来,可眼前人却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那臭了的脸色反倒是好了些。

  孟令姝:?

  是夜,颐华宫掌灯。

  次日清晨孟令姝醒来,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她刚坐起身,殿外两名宫人便闻声入内,上前躬身伺候梳洗。

  梳洗打理完毕,宫人轻声询问是否传早膳,她只觉腹中无半点食欲,摆手作罢。

  随后宫人取来一册簿册呈上,上面是昨日嫔妃送来的礼,孟令姝见册上还算工整的字迹,隐隐有些意外,不由看向眼前人:“你竟识得字?”

  茯苓屈膝应下,轻声回话:“回主子,奴婢家父粗通文墨,幼时曾教过奴婢些时日。”

  玉竹也跪下,她很是实诚:“回主子,我的字是茯苓姐姐教的,认识的并不算多。”

  孟令姝点点头。

  如今她婕妤的位分,按规制配有宫女、太监各五名,一众宫人里,茯苓行事稳妥,隐隐是宫女中的领头人,太监则名唤夏邱。

  按照她之前的位分,只有三个宫女,三个太监,茯苓和玉竹都是第一次来的。

  这一批人手皆是路喜亲自挑出来的,说是家世清白。

  后面来的,是殿中省补上的。

  之前她来过几次,茯苓性子沉稳,做事也稳妥,玉竹性子瞧着倒是活泼灵巧些,两人正好互补。

  两人都是去岁进宫的,一直都在殿中省。

  孟令姝略一思忖,开口吩咐道:“往后你与玉竹,便在内殿近身伺候吧。”

  茯苓和玉竹双双露出喜色,齐声应下:“奴婢定当伺候好主子。”

  孟令姝笑着让她们起来,并打开锦匣,温声道:“昨日入住颐华宫,因太过匆忙,也没叫你们沾沾喜气,今日补上,一人一两,茯苓玉竹你们二人替我分下去。”

  “今日时辰不早了,分完后,茯苓你再去一趟御膳房,打点一番,今日多多取回来些膳食分下去。”

  若说满宫人最想伺候的主子是什么样的,那定是和大方、良善两个字脱不开的。

  若是可以,还想伺候得宠的主子,图个好前程。

  可茯苓今日,忽然觉得,这三者,一日之间,她全都得到了。

  茯苓高兴应是。

  作者有话说:

  小赵:轻重主次!

  女鹅:你是次

  小赵:?

  ————

  来啦,晚上更新和昨天一样,在凌晨的样子,白日得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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