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约会 更喜欢你
接过其中一只老虎纸灯, 裴云蘅自然而然握住江微遥伸过来的手:“你这卖的也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些。”
江微遥故作惊讶地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你占我便宜,还想让我把东西便宜卖你?”
“不可以吗?”裴云蘅捏了捏她的掌心。
江微遥大怒:“当然不可以!”
“不可以牵手吗?”
“不可以把纸灯便宜卖你!”江微遥作势要去抢回纸灯。
裴云蘅轻笑一声, 将手中的纸灯拎高:“已经到我手里了,还要抢回去?”
“不行吗?”江微遥双手叉腰。
裴云蘅剑眉轻挑:“再有五日,我就要发月俸了。”
江微遥:“......”
裴云蘅垂首,薄唇弯起, 直视江微遥:“你确定要这么对我吗?”
“......你看你, 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早说。”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江微遥立刻切换了神色, 笑得谄媚, “客官,您对这只纸灯还满意吗?不满意前面还有卖的, 我带您再去买。”
“不必了。”裴云蘅直起身,晃了晃手中的纸灯, “我很喜欢你送我的这只老虎。”
江微遥到底还是不服气,小声嘟囔道:“你肯定喜欢了,那老虎长得虎头虎脑的, 跟你一样。”
“虎头虎脑吗?”裴云蘅拎起来仔细打量。
江微遥将自己的纸灯拎过来,与之并排后搞拉踩:“你看我的老虎活灵活现, 伶俐乖巧,再看你的老虎呆头呆脑, 一看就蠢笨极了。”
“胡说。”裴云蘅将纸灯往旁边移了一下, 不再跟她的并排, “这叫憨态可掬,你分明是诋毁。”
江微遥拎着纸灯追过来,还故意坏心眼的用自己的纸灯撞了一下他的纸灯:“那你就说, 这只老虎到底像不像你嘛?”
裴云蘅沉默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喜欢这个老虎纸灯吗?”
“谁会不喜欢呆头呆脑的老虎呢?”江微遥拎着自己的纸灯去咬裴云蘅,还一边嗷呜嗷呜的叫。
“......这是狼叫。”裴云蘅纠正她。
“不。”江微遥一本正经反驳他,“是狗叫。”
话音刚落,盘旋在周遭的流浪狗就像是听到什么号召一样,齐刷刷地汪汪叫起来。
裴云蘅:“......”
江微遥乐不可支,拎着纸灯一个劲儿地咬裴云蘅,还不忘又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裴云蘅问:“回答什么?”
“你问我喜不喜欢,我已经回答你了,可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像不像这只呆头呆脑的纸灯老虎呢。”
又是片刻的沉默。
素月悬挂在墨蓝的夜色上,清辉如水般泼洒在粼粼河水,随着垂在河面上轻轻晃动的柳条撞开圈圈涟漪。
手中的纸灯散发着橘黄的光晕,随着静谧的风摇曳,映着两人的神色。
裴云蘅垂下眼:“你回答了吗?”
“你耳朵聋了还是记性不好?我明明回答的那么大声。”江微遥不敢置信,“我说了没人会不喜欢呆头呆脑的老虎,那肯定是我也喜欢......”
裴云蘅回答:“那我就像。”
江微遥一怔,手中的纸灯随着夜风打了个旋儿。
裴云蘅往前走去,走了两步都没有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去。
江微遥愣愣地跟上去。
两人并排沿着长街走,熙攘街上人来人往,欢笑吵闹声不停。
裴云蘅紧紧握住江微遥的手。
江微遥着实反应了好一会儿,反复琢磨了一下他这句话,还不忘一个劲儿地偷瞄他。
裴云蘅目不斜视,只装没有看到她的欲言又止,只是双耳通红。
江微遥终于没忍住开口:“夫君,有些话说出口了不是装得一本正经就可以了。”
“什么?”裴云蘅装傻。
江微遥斜眼看着他,笑了:“你装傻我可不装傻。”
她停下来脚步,朝裴云蘅勾了勾手指。
裴云蘅俯下身,附耳过去。
江微遥踮起脚尖,没有丝毫犹豫地说:“我喜欢呆头呆脑的老虎,更喜欢你。”
不远处正好在表演戏法,围了一圈的看客,杂技人前倾身子,口微张,将烈酒朝着火苗用力喷吐而出——
霎时,赤红灼亮的火舌窜起数尺长,犹如一道火焰瀑布,将围观百姓的面容照亮。
两人站在喧闹拥挤的长街上。
叫好声、鼓掌声、喧闹声、喝彩声在这一瞬如潮水般齐齐地涌了过来,几乎淹没了耳边的那声轻语。
随着江微遥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裴云蘅依旧维持着附耳过去的姿势。
江微遥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没有听到吧?”
周遭的吵闹声实在太大了,她的声音又轻,几乎没有泛起丝毫涟漪的淹没在人潮中。
“什么?”裴云蘅又靠近了一些,神色疑惑。
江微遥:“......”
“我说......”她深呼吸,刚抬高音量吐出两个字,便有人径直撞了过来,幸好裴云蘅眼疾手快将她搂入怀中。
“走不走,站路中间干嘛?当石墩啊!”撞过来的行人面色不善,扭头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江微遥:“............”
还说什么说。
气氛都被破坏完了!
对上裴云蘅疑惑的视线,江微遥没好气道:“我说那边卖糖葫芦,我要去买糖葫芦吃!”
说罢,她拉着裴云蘅大步往前走,路过表演戏法的地方时,稚嫩的女童正捧着小篮子求讨打赏,不少围观的百姓一哄而散,纷纷躲着女童走。
只有江微遥挤了上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场中央的杂技人,掏出铜钱扔了进去。
看得女童不明所以,直挠脑袋。
这位娘子看起来并不喜欢他们兄妹的表演,可赏钱却给的很利索和大方。
这是为什么?
江微遥不仅迁怒表演的技人,还迁怒裴云蘅,只买了一根糖葫芦,咬得咯吱作响,仿佛不是在吃糖葫芦,而是在啃裴云蘅。
裴云蘅轻咳一声:“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今日午时江微遥来送饭,特意叮嘱了他今日若是没事,傍晚下值后来到河岸边等她,她要领着他去一个好地方。
江微遥余怒未消,手直直指向不远处石桥下的船,不多说一个字。
“划船吗?”裴云蘅惊讶,“现在?”
已经入夜了,虽明月高悬,长街亮着灯笼,但河面上却是昏昏暗暗,早没有船飘荡了。
“这地方只有划船能去。”江微遥哼道:“夫君信不过我?”
裴云蘅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牵起她的手:“走吧。”
江微遥这才满意。
两人并肩朝石桥下的小船走去,刚行两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江娘子?”
回头看过去,是一名上了年纪的男子,肤色黝黑,衣衫也掩不住浑身的腱子肉:“江娘子,果然是你。”
江微遥笑着跟来人打招呼:“刘伯,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买些吃食,没有想到正好撞上了您。”刘伯目光移向她身侧的裴云蘅,了然两分,“这是要开始是吗,那我要赶紧回去了。”
“是要抓紧了。”江微遥说。
刘伯连忙收了啃了大半个的白面饼:“我这就回去,江娘子放心,肯定不会耽误事的。”
走之前,他又回过头,忍不住对裴云蘅感叹了一声:“这位郎君真是好......”
江微遥及时出声,打断了他的感叹:“您路上小心。”
刘伯回过神来,小跑穿过人流,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长街上。
江微遥拉起裴云蘅的手:“走吧。”
裴云蘅不由问道:“他是谁?”
他并不认识此人,但江微遥显然与此人熟悉,两人显然在筹谋一些事情,可他对此完完全全不知情,就连两人的谈话他都听不懂。
“想知道?”
裴云蘅老实回答:“想。”
“我不告诉你。”江微遥得意地晃了一下脑袋。
船夫已经在船边等候多时了,见江微遥走上前来,他迎了两步,对江微遥做了个手势。
江微遥也回了个手势,随即拉着裴云蘅上船,对上裴云蘅更为疑惑的眼神,江微遥这次倒是主动解释了:“这位老伯听不见声音也说不了话。”
裴云蘅并不是疑惑这个:“你会手语?”
江微遥顿时又得意起来了:“你不知道吧。”
裴云蘅闷闷摇头:“不知道。”
他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江微遥。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江微遥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可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裴云蘅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
小船静静悠悠地飘荡在河面上,远离了长街,喧嚣吵闹声便听得不再真切,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江微遥半边身子趴在船沿上,葱白手指拂过水面,忽而扬起一掌清水泼向裴云蘅。
裴云蘅没有躲,任由水珠落在脸上,他叹了口气。
“少来。”江微遥斜了他一眼,“你明明可以躲过去的,少装可怜了。”
裴云蘅也学着她哼了一声:“躲过这一下你就不泼我了?”
江微遥恶狠狠地说:“你想得美,你敢躲,还敢躲过去,我只会泼得更厉害!”
裴云蘅继续学着她的样子,也斜了她一眼。
小船一歪一斜,慢悠悠驶进了荷花地。
江微遥伸手攀折了一枝盛开的荷花,放在鼻下嗅了嗅,又递到裴云蘅鼻梁下方让他闻,随即轻喊了一声:“夫君。”
“怎么了?”裴云蘅抬眼看过去。
江微遥问:“你方才在长街上,是真的没有听到我说的那句话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今天来的太迟了,抱歉抱歉话说,突然发现小江折了好多花,啊啊啊啊啊啊古代背景大家不要在意~小江郑重发言:爱护花草,人人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