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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第59章

溺子戏 · 历史架空 · 695.48KB · 2026-08-14 20:41:31

第59章

  天边温润的月色不知何时落到了眼前。

  韩旭仰头看着温宜, 在她的笑里怦然心动,可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如今的照影惊鸿, 她已经让他动心太多次了。

  “那就够了。”他牵住她的手, 将她从秋千上拉入怀里,像是要把她从九天拉入人间。

  风灯照晴夜, 江清月近人。温宜以为她会掉下来,没想到韩旭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他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仰头凑近, 在回屋的路上,就同她接吻了。

  他今夜的吻都很温柔, 就像他的话一般, 每一句都真挚得叫人羞涩,也真诚得叫人舍不得拒绝。长风绕旋,吹动了两人的发, 它们纠缠在一起, 在静夜里难舍难分, 也搔得温宜的颈侧泛了痒, 叫她惊觉他们仍在外面, 于是她轻轻捧住了韩旭的脸颊,欲盖弥彰地遮住了唇齿间的勾缠。

  厢房的门被踢开,又被合上,风和树影都被关在了外头, 在这里,她只剩韩旭。

  这样的认知叫温宜觉得安心,她吻着他, 也被他吻着,交换的唇舌里似乎不只有呼吸,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含吮里拉出的丝线藏着欲语还休,眼波在喘不过气的间隙里渐次迷离,像是夏夜沉醉的晚风从天边落进眼底又荡起涟漪。

  韩旭没有闭眼,看温宜在亲吻时睫毛颤个不停,明明喘不过气,却说不出一句拒绝,他在这样的乖顺里看到的是自己被珍重的心意,心跟着化成了水,在胸腔里绵延地流淌,又从眼神里溢出来,软得不可思议,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来自面前这个人。

  他终究不是君子,看温宜在他怀里予取予求,起了更恶劣的心,想压着她更深地索取。

  但现在还太早了,他不想开始得这么快,似乎这样就能让这样温柔的夜变得更长一些,于是他在她眼底起雾之前,将深吻变成了轻啄,让她能缓和呼吸。

  “意外吗?”

  温宜靠在韩旭肩头平复呼吸,半晌才听清韩旭问的是什么。

  韩旭的那句在意,对温宜来说确实意外。因为她从未想过什么儿女私情,也没想过会有喜欢,尤其是在她和韩旭的婚姻里——

  换亲的事和韩旭的身世来历都让她意外,嫁进门前,她对这个人和这段婚姻的期盼就只要相敬如宾就可以。

  她没有奢求他的才学出众,也没有祈祷他的怀瑾握瑜,自然也想不到在意和欢喜这种对他们来说太远太远的情绪。

  毕竟不是所有的姻缘都能缘来欢喜,也并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走进天长地久的日子里。缠绵悱恻的爱情只写在话本故事里,行走在无枝可依的笔墨间,温宜自认不是天真烂漫的人,她的出身和成长环境让她并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可就是她认为的那些太远太远,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她的眼前。

  她没有去问韩旭为什么在意,因为她兀然觉得那些话她可能会承受不起,就像她从前说的那样——当一个人的喜欢还不需要另一个人承担什么的时候,不必说出口,它只是独属于一个人的心情。

  可韩旭说出来了,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夫妻一体,他理应得到一个回应,又或许是他想要她同样的在意……

  这个念头叫温宜心口一颤,她在明白他这份感情的重量的同时,也发觉她现在可能还没有办法还清。

  她喉间微动,点了点头才开口:“我们素不相识,就算到如今,也不过才三个月而已。”

  韩旭轻轻扬眉,感觉到她话里有话的深意:“三个月不短。”

  “……可也不长。”

  “那多长,才足够让你上心?”

  温宜听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从他的话语里看出了他的侵略性,也看出他的野心。她有些招架不住,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也许是一瞬之间,又或许是一辈子。”

  韩旭听出她话里的顾左右而言他,却依旧寸步不让:“那上一个让你上心的人花了多久?”

  他原说了不在意,可谁又能感情里做到始终如一。他像是摇摇晃晃的舟,沉浸她的柔情里,偶尔的一点亲密就像是落进掌心的水花,他捧得小心,有时候觉得满了,有时候又觉得能再多装一些。

  或许这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吧,她会让你觉得自卑,又会让你觉得尚且可以,周而复始、患得患失,把坚毅冷硬的人变成左顾右盼的疯子。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温宜知道他说的那人是谁。

  花了多久?

  几乎是一瞬之间。

  温宜想着自己在听闻韩识嘉和同窗说的那番话后,就知道了这人的人品贵重。

  可那种上心,和今日韩旭同她讨要的并不相同,所以温宜说的是:“没有上一个……”

  韩旭一怔,抬膝压上床榻,他压着温宜的手,将她抵在榻上,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

  “没有。”

  韩旭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你的心上人是谁?”

  温宜忽然懂了那日的醉话他为什么会不开心……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她的,竟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于是她撇开头不看他。

  可身上的人一定要这个答案,即使温宜不看他,也依旧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灼。

  帷幔之间没有风息,甚至烛光不明,像是没什么能削弱他的目光,温宜在这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妻子将自己的夫君视为心上人,有什么奇怪?”

  明明是很普通的话语,可刻意解释起来,却叫温宜无端的有些面红。

  “所以你说的是我。”

  他从进来后便一直强势,想要她口中明明白白的“我和他”,温宜在他的追问里心中泛起颤栗。

  读书人含蓄,言尽意外的朦胧叫人追慕探寻,她是读书惯了的人,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追问,轻易就在这样的颤栗里泛起红晕,羞得可以。

  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错开,像是一定要个回应,他盯着她的侧脸,盯得她耳尖发烫,温宜闭起眼睛再睁开,用泛着红的眼睛看了回去。

  “是。”

  吻再一次砸下来的时候,韩旭的手挤进她的手指间,与她十指相扣。这一次的吻与今夜的都不相同,带着来势汹汹的强势,他吻着温宜,夺走她的呼吸,连她所有招架不住的哼唧都尽数吃了下去。

  温宜被他吻得目光迷离,泪花在轻颤时流下来,又被韩旭吻了个干净。

  含着泪的吻落在温宜的眉眼,鼻尖、下巴、耳鬓,又沿着她渐渐露出来的脖颈梭巡,他的目光深邃,深幽里带着危险,像是狼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可印在自己身上时,又没有獠牙和狠劲。

  缱绻的热意与亲昵把她亲得什么都想不起来,温宜的眼睛都是红的,然后在这样的空隙里,看到他单手解开自己的裳衣。

  宽阔胸膛、有力的臂弯,精瘦的腰,韩旭倾下来时看到温宜一寸一寸抬起脖颈,纤细细腻的颈在被褥间仰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吸引着人把玩,也吸引着凑近。韩旭重新吻上去,觉得明明已经见过了她的所有风光靡丽,但每一次还是会被重新吸引。

  枕头是丝绸的,丝滑柔软,韩旭却觉得比不过她半分,他手落在她身上,一黑一白,两个颜色对比鲜明,叫韩旭喉结滚动。承恩侯府金尊玉贵,便是夏日也有红梅,他见过那满山的盛景,朱红璀璨,当时觉得好看,现在却觉得半点敌不过眼前的夺目,都说红梅坚毅,即使迎风,战栗也站立。

  最后的最后,温宜张着嘴叹息,韩旭轻捧着她的脸,拨开她的发,温热的手揉着她的面颊化解她的不适应,温宜就在他的温柔里颤栗,泄出有节律的哼息。

  长夜很迷离,他这夜有温柔也有凶意,推着又拉着温宜,温宜招架不住,不知道天时究竟几何,催了他好几次,怎么还没可以。韩旭笑了起来,在她下巴上亲了亲。

  温宜不让他亲,觉得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好久。”

  她说的埋怨,却不知这句话在榻上对男人来说是夸奖,他替她拨开粘在面上潮湿的发,想她已经两次,靠得她近近:“怎么了?”

  温宜的手指陷进他的肩膀,用力,是咬着贝齿,才不至于两个字就让人听出她话音里的断断续续:“累了。”

  韩旭就亲着她的掌心答应:“那就快点。”

  更时不清,明月来照,流光徘徊,十里柔情,却半点照不进春潮滴答的帐暖里。

  第二天醒来,说是日上三竿也不为过,温宜迷蒙间感觉到韩旭正捂着她的小腹,像她先前来月事的时候一样,暖暖的,叫人很舒服。她往后蜷了身子,然后就靠进了韩旭的怀里——这人睡觉时不喜欢穿上衣,以至于他们这么紧密地靠在一起时,能感觉到他皮肤上透出来的让人舒服的温度。

  温宜已经很熟悉了,她枕着他肩窝,重新闭上眼睛。

  “醒了?”

  温宜往后枕了枕他,头发撩得韩旭下巴痒痒的,其实没有睁眼:“……现在不用捂肚子也可以。”

  韩旭就把人拥了紧:“好摸,怎么办。”

  温宜觉得有些痒,侧着头躲,然后就又被韩旭拖了回来。这次他揽的是她的腰,然后温宜轻嘶了一声。

  韩旭就醒了:“怎么了?”

  温宜拨开他的手:“腰疼。”

  一句话带着埋怨,叫人想起昨夜——他说了快点,温宜以为是他快,没想到韩旭忽然把她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变化,叫温宜觉得紧张,整个人轻颤着抱着韩旭的头,连低吟的声音也咬不住。

  明显的变化叫韩旭忍不住,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叫他在温宜面前维持得像个人样,他握着温宜的腰,把人按向自己,眼底晦涩一片。

  有些太激烈了,温宜闭着眼睛流泪,抱着韩旭的脖颈,把自己贴在他身上,似乎这样才能叫自己不要因为羞涩而丢了自己,说要躺下来。

  “喜欢那样?”

  若是往时,这般羞人的话,温宜不会说,但如今,她觉得自己不得不开口:“喜欢。”

  应声而落的是韩旭躺了下去。

  颠倒的位置叫温宜没了清明,她泪着还要说,然后就在这样的间隙里被韩旭重新含住了唇。

  昨夜的记忆回笼,才叫温宜发觉自己低估他了,从前的下流不过是隔靴搔痒,这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流氓。

  听着她后知后觉的嗔怪,韩旭只觉得心化了,他坐起来,掀开她的衣裳,看到她腰侧上的手印,有些青了,他低下头去,在上头亲了亲,答应:“我下次注意。”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昨夜晚睡,今日便迟起,温宜坐在门边写字,一半的心思还沉在昨日,一半的心思在字里,剩下的一半用来听明秋嘴里的京中轶闻。

  韩识嘉承认春闱是自己糊名后,殿试的时间就定下来了,一并宣布的还有礼部之中有一批官员被处置的消息。

  宣景帝像是为了给承恩侯一个交代,这一次查处牵涉面极广,还颇为严格,连一些旧案也被重新追责,午门外乌泱泱推出去一大批人,还有一批从城门出发,不知是要散落到何地。

  二皇子李佑从宫中出来时,被外头的阳光照得眯起了眼睛,惊觉竟然已经夏日了。

  他从宫中出来,刚好遇上朝臣下朝,他站在边上,遥遥与刚好下早朝的承恩侯对视——他被关了十几日,整个人看着狼狈,反观韩益,朝服一丝不苟,发髻整齐。

  两人微一颔首,各行其道。

  作者有话说:

  (上卷·完)

  终于要进入暧昧期了啊啊啊,作者千辛万苦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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