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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的亡夫们都回来了 第23章

一江星火 · 历史架空 · 353 KB · 2026-08-28 22:25:35

第23章

  今日族中要为族长夫人办接风宴, 桑芜自是要盛装出席。

  虽说只是帮闻人彧撑个脸面,可是一想到晚上要见到百来号闻氏族人,她还是有些紧张。

  这还只是主支一脉的人, 没算上分出去的旁支。

  “你家中人真多。”桑芜觉得自己到时认脸都得认半天。

  闻人彧点头:“所以家资颇丰, 按族中规定,族长与族长夫人每年能得族中收益分红, 按例不会少于五万两白银。”

  五万两!桑芜捏紧了绣帕, 她根本没见过这样多银钱!

  只是做族长夫人, 每年就都能得这样多的钱吗?

  如今粮价涨了, 一斤细粮八文钱,但即便如此, 这五万两能买多少粮食?她都想象不出要如何才能花得完。

  看见她震撼的神情, 闻人彧不动声色地拿出一本账册:“除此之外, 还有额外的每月一百两零用钱,每个季度固定二百两脂粉首饰钱, 绸缎十匹,衣裳会由绣娘每季度专程定做,以及逢年过节各项节礼, 零零总总算下来,约莫有个二千五百两左右。”

  好多银子, 好多好多,桑芜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银子窝里。

  原来阿彧叫她留下, 是为了送她这么多钱。

  桑芜有些感动了。

  侍女帮她梳好发髻, 用珠钗玉簪恰到好处地点缀上, 又用绸缎将她肩后余下的乌发轻轻绑好,绸缎垂到腰间,搭配着她今日穿的绯红色交领直裾, 衬得她愈发鲜妍昳丽,莲步轻移时娉婷多姿,明艳动人。

  闻人彧与她穿着同色的长袍,袖道腰封皆是沉稳的玄色封边,下袍也是玄色绣金祥云纹压底,他鲜少穿这样浓墨重彩的服饰,意外地令他多了几分鲜活感。

  他伫立堂前,长身玉立,丰神俊朗,姿仪甚美。

  只是,两人都穿得这般红,府中还大摆宴席,叫不知情的人瞧了,还当是这二人今日要成婚呢。

  尤其是忱河不知怎么想的,也换了身暗红色的衣裳,侍女们发髻上也簪了红色珠花。

  桑芜觉得这离办婚宴就只差挂上红灯笼了。

  “只是办接风宴,有必要穿成这样吗?”桑芜问。

  闻人彧神色自然:“这是我族中习俗,族中喜赤色,逢重要的日子便这样穿。”

  “这样么?”桑芜狐疑,可又见没一人反对。

  “自然。”

  当时在麓郡,二人成婚没有办婚宴,因为当时双方都没什么亲人在,桑芜又是再婚,便只简单请相熟的人吃了顿饭。

  原本族中人未曾参与这桩喜事,闻人彧本也不在意。

  可如今这局面,他觉得这份婚事还是需要一些见证的,否则岂不是真成了没名没分的外室,今日权当补上之前的缺漏。

  宴席设在黄昏时分,也就是酉时,仆从们点亮了檐角的六角彩灯,府中一片灯火通明。

  桑芜这次出岛没走廊桥,她随闻人彧乘坐小船去往对岸,船上插着的芳草红绸在夕阳的余晖下随风飘荡。

  侍女们等候在岸边,跟随他们前往设宴的地点,族中人早已静候在此,今夜闻人氏一众人穿的也甚是喜庆。

  闻人氏极重礼数,此间并无人喧哗,众人的目光落在桑芜身上,令桑芜有些紧张。

  “迎族长与族长夫人!”

  他们携手穿过院门两侧设立的驱邪纳福的篝火,堂前设了祭台,有仆从递上点燃的香,桑芜被指引着,与闻人彧一同朝天地三拜,一侧有人高声念着祝祷词。

  “今朝鸾凤和鸣处,他日芝兰绕画堂……”

  在一众族人的见证下,他们宛如在办一场婚礼。

  桑芜不是傻子,她看向身侧的闻人彧,撞进他柔和且满含爱意的眸中,忽地心头一跳,有些挪不开眼。

  说到底,他也是为了她费的心思,就当弥补他当初的遗憾吧。

  所有的礼节走完之后,族人们依次朝他们贺喜后,她与闻人彧被迎到筵席上首。

  众人分案而坐,宴席间没有时下兴起的靡靡之音,只有竹帘之后的乐师奏响欢乐的曲谱,带着特有的古朴大气的韵律。

  桑芜在方才就有个疑问,眼下入席,看他们坐在最上首,这个疑惑就更甚了。

  闻人彧挥手示意给他们布菜的侍女下去,才问:“怎么了?阿芜有何事可直接与我说。”

  桑芜摇头:“我只是想问,怎的不见你爹娘?”

  方才她就发现了,同他们恭贺的有他的一干叔伯堂兄弟,可是最亲近的父母家人却不见踪影,按理说,即便他是族长,长者为尊,父母家人也该坐上首才是。

  闻人彧平淡道:“原来阿芜不解的是这个,实不相瞒,我父亲死了。”

  猝不及防听见这个,桑芜暗自己失言,转移话题道:“那你娘呢?”

  “我娘自我幼时便与我爹和离,后云游去了,家中只有一祖父,不过他年纪大了,你若想见他,改日我带你去,他也合该给你份见面礼。”

  “不,不用了。”桑芜恨不能回到方才捂住自己这张嘴。

  从前只听他说家里人不怎么管他,却不知还有这般隐情。

  又不知该如何补救,只好为他盛了碗汤,安慰:“至少你还有这样多的族人。”

  闻人彧露出抹温柔的浅笑:“阿芜说的是。”

  他分明在笑,只是那笑容落在桑芜眼中,却多了几分落寞,叫桑芜看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总是这般温柔好脾性,恐怕就是因从小便没了能纵着他表达情绪的人,只能学着做一个懂事温和的好孩子讨族人喜欢吧。

  那样小便没了爹娘,还身中慢性毒药,桑芜没想到他从前过得这般苦。

  “那你所中的毒,也是因家人不在身边,被歹人所害吗?”桑芜蹙眉。

  却见闻人彧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抛下一记惊雷:“是我爹下的。”

  桑芜顿时瞳孔一震,低声惊呼:“什么?”

  “他与我娘是世家联姻,婚后风流依旧不知检点,自觉我娘与他和离令他丢了面子,一并厌弃我,后觉我占了他长子之位,想毒死我,让我庶弟成为长子。”

  “这……”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桑芜只觉得心道像是堵着什么,又愤怒又有些怜惜。

  闻人彧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安慰:“无事,都过去了,如今有你陪着我,你便是我的家人。”

  见他还反过来安慰自己,桑芜心中酸涩,说:“你不要总是这般善解人意,这般要强,若不想笑便不要笑了,往后若觉得心中苦闷,也可找我倾诉一二。”

  她如果不问,他是不是就一直将这些悲惨的过往积压在心中,独自神伤,也无人倾诉?

  这样一想,其实阿彧能长成这般温雅谦和的模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样的可怜人,他即便有不对的地方,又能苛责他什么呢?桑芜只觉心情复杂。

  “还是你待我最好。”闻人彧此刻的眼神温柔地仿佛能化成一池春水将她包裹。

  下方耳聪目明的忱河沉默地大道干饭,装作一个合格的聋子。

  晚宴过后,桑芜待闻人彧明显要亲近不少。

  族人们瞧见他们夫妻恩爱,对桑芜的态度更加谨慎和温和,那些叔伯们,也都送了见面礼。

  接风宴算是办得和和气气,完美收场。

  回去时,闻人彧牵着桑芜的手登上小船,却突然:“阿芜想泡温泉吗?”

  “这里有温泉?”桑芜惊喜,她从前只听说过,还未曾见过。

  “自然,我知你喜欢,在后山发现之后便叫匠人开凿了出来,专程建造了浴池,可要去瞧瞧?”

  桑芜自是无不应的。

  两人撇下忱河跟一干侍从,乘着小舟去往后山,沿着石阶往上,半山腰果然隐隐能看到屋舍的檐角。

  今夜月明星稀,月华如水,柔和的月光下,甚至能瞧见沿途树木投下的摇曳树影。

  闻人彧一手牵着桑芜,一手提灯,两人在月光下拾阶而上,四周静谧,唯有虫鸣相伴。

  推开小院的大门,里面是凉亭水榭,布置得十分风雅。

  “这边。”

  庭院中只是一些小池子,闻人彧带她往里走,穿过假山,后有一座完全由白玉铺就的温泉池,约莫有两丈宽。

  “这些是暖玉,冬日来此也不会受寒,进去试试吧,我帮你。”

  桑芜自然十分意动,可是看向要来帮她宽衣解带的闻人彧,她忙:“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去另一边泡吧。”

  见她赶人,闻人彧没动,只是就那样看着她,依旧柔声:“阿芜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桑芜垂头不语。

  “可是我只有阿芜了。”

  他的神色是那样悲伤,两人的绯红吉服分明还未换下,他却像是被抛弃一般,瞧着十分孤寂。

  “今夜,阿芜权当弥补我的遗憾,与我补全成婚的礼节好吗?”

  桑芜最受不了他这样,撇过脸去,说:“说的什么话,你要在这洗就在这洗吧。”

  “那我来帮你换衣。”

  今日的裙裾十分繁琐,有许多系带,桑芜自己的确不方便,闻人彧手指灵巧地帮她先解开腰带,随后一层一层地将她从衣物中剥出来。

  两人绯色的衣袖交缠在一起,连呼吸也交缠在一起,是以吻落下来的时候,桑芜没有躲开。

  他的吻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冷静,是温柔又不容拒绝的攻城略地。

  一吻毕,瞧着桑芜明显情动的模样,闻人彧温声:“我帮你。”

  台阶上有躺椅,他将人抱了上去,就像昨夜桑芜帮他那样,礼尚往来的回报。

  不过他明显更有技巧,而桑芜光是看着他那张脸竟然低下来给自己做这种事,就已经激动地不行,更遑论再加上那技巧,没一会儿,她就丢盔卸甲了。

  偏偏闻人彧还一本正经地:“阿芜很棒,这次比以前久了。”

  她顿时羞得拿衣袖盖住脸。

  闻人彧偏不放过她,又来吻了吻她,说:“帮我解一下腰带。”

  桑芜本就余韵未消,更是被吻得晕乎乎,颤着手帮他去解腰带。

  她是坐着的,因此弹出来时正好打在了她脸上,羞的她双眸盈盈似要哭出来一般。

  闻人彧平静:“看来我的阳毒又发作了。”

  他抱着桑芜下了温泉池,高大的身影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人惊觉,他并不是真的文弱病秧子。

  温热的水流让人身心都舒展开了,他对桑芜:“阿芜自己来,帮帮我可以吗?”

  桑芜对上他期许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

  池边设有台阶,闻人彧扶着颤颤巍巍坐下的桑芜,哑着嗓子夸她:“好棒,阿芜真厉害,马上就能到底了。”

  “对,就是这样,真聪明。”

  “用我从前教过你的来做,真棒,你可以的。”

  桑芜席间只饮了一小杯酒,此刻却像是醉了,被夸的已经有些飘飘然,不自觉就按闻人彧说的去做,极力证明自己真的很厉害。

  但奈何她体力很快见底,于是便换闻人彧来。

  桑芜趴在池沿上,晕乎乎地看着眼前满地的暖白玉砖,不禁想,这些得值多少银子。

  “阿芜不专心,是我太慢了吗?”

  身后的声音幽幽传来,因为太舒服而有些昏沉的桑芜顿时清醒,刚要说不是,却已经来不及。

  池中的月影忽地被搅散了,之后也未能再映出完整的圆月。

  桑芜捂住唇,可是很快连抬起胳膊的力气也没了,她的声音盖过了四周的虫鸣。

  她扶不住台阶,就被转了过来。池水浮浮沉沉,始终踩不到底,她被托举着,却没有着力点。

  台阶上有垫子,实在没力气了,就躺着。

  桑芜哭着求饶,闻人彧却只是温柔地吻了下,哄:“阿芜分明是喜欢的,再坚持一下好吗?”

  桑芜直摇头说不行了。

  “可是你分明缠着我不放,阿芜,要尊崇自己的内心。”

  他嘴上温柔地哄着,却半分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桑芜后来连自己怎么回去的意识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有悲惨过去的美强惨?阿芜不能,一整个怜爱了(ps 那个,月底了,搓手手,求点马上要过期的营养液,给阿芜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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