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晌午后天边飘了雪, 这是今年的初雪。
天际暗沉,王府内早早点了灯,檐下的六角宫灯将庭院晕染出一片暖意。
晁璃在下午带着青州大捷的消息赶了回来, 见到桑芜的第一眼, 他道:“人我已如约救出,阿芜, 该你兑现承诺了。”
那双意气风发的凤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少年青涩的气息褪尽, 锐利的锋芒展露。
是的, 那晚,她答应了晁璃。
“留下来, 做我的王妃。”
走投无路的人妻为救丈夫, 含泪点头。
侍女们早早端来了梳妆的钗裙, 赤色吉服上用金丝线勾勒的孔雀羽泛着耀眼的光,与那些华丽的步摇珠钗一样, 穿在人身上沉甸甸的。
即便桑芜要求不予声张,可晁璃还是要走一场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仪式。
门扉被推开,夜幕下, 一身赤色吉服的晁璃伴着风雪缓步而来。
冕冠垂下的玉珠串随风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他浓烈贵气的眉眼在华丽的袍服下, 显得愈发龙章凤姿,英俊风流。
晁璃朝桑芜伸出手, 等着她主动将手放上去。
桑芜沉默地将手搭上去, 下一瞬, 就被不容拒绝的带出了房间。
侍女们提着红色的宫灯随侍两侧,将沿途的庭院都映照出红彤彤的暖意。
管家在大殿前高声喝着祝词,桑芜与晁璃补上了从前缺失的仪式。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
他们做过半年夫妻, 却未曾拜过晁璃的父母双亲。
“阿芜,你终究还是做了我的妻。”
侍女们识趣地退下,晁璃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就这样抱着她朝准备好的院落走去。
“殿下放我下来吧,这不合礼数。”
晁璃轻笑:“孤觊觎他人的妻子难道就合礼数了吗?”
桑芜无言,躲开晁璃的视线。
离得太近了,二人的呼吸几乎都在交缠。
“这座观星阁是我专程为你建的,我想过,如果你怎么样都不肯爱我,那留下人也不错,将你锁在这座阁楼上,你见不到其他人,总有一日会爱上我的。”
晁璃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桑芜却听得遍体生寒。
她顿时挣扎起来:“不,你不能这样,放开我!”
可是抱着她的手依旧稳稳当当,她被带进了这座打造华丽的牢笼,门在身后落锁。
高大的树形铜制连枝灯将阁内照得灯火通明,桑芜挣扎着想逃,却被拽了回来,踉跄着坐在桌前。
晁璃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交杯酒。
桑芜急道:“我已经答应你留下,你不能关着我。”
“那就爱上我,阿芜,这对你来说很难吗?”
晁璃有一双极为漂亮的凤眸,眼尾狭长,微微上挑,看人时总是带着锐利的冷意,可此刻那其中满是浓烈的化不开的情愫。
桑芜却觉得这浓烈的情感快要将她淹没了。
她被带着饮下合卺酒,冰凉的酒液入喉,随后就是一个炙热的吻覆了上来。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猝不及防地想后退,却被拥得更紧,酒液顺着唇舌渡过来,晁璃吻得很凶。
桑芜有些招架不住,眸中沁出了一层水雾,晁璃见她腿软,索性将人抱上了桌上坐着。
桌上原本摆满了喜酒与喜饼一类的物件,此刻被他们弄得凌乱不堪。
晁璃低头吻上她的脖颈,沿着往下,嗅到满目沁人的幽香,他轻轻用牙齿咬了咬,随后哑声抬头:“帮我宽衣。”
桑芜对上他满含着欲色的目光,心中一颤,忍不住往后退去,却被不容拒绝的一把抓回来,晁璃低头埋进她胸前,大掌往上,灵巧的剥开繁复的前襟,用牙齿叼出来含住玩弄。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晁璃齿间稍稍用力,道:“听话,阿芜难道真想被关在这里吗?”
听见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威胁,桑芜只能颤着手去解他的腰带。
他腰间挂着许多华丽的佩饰,桑芜被他亲的手不住发抖,解了好半天才解下来,晁璃正好将两侧都照顾到,随后将她往后推了些许,手顺着衣袍探了进去。
今日这幅装扮似乎格外合晁璃心意,他并未除去桑芜的衣裙。
繁复的衣裙半遮半掩,他在手指动作间欣赏着桑芜隐忍的神色,随后低下头将唇凑了过去。
“喜欢吗?我瞧着你很是激动。”
从前晁璃在这时是不爱说话的,只沉默着做很凶,今日却似乎格外的有耐心。
见桑芜咬着唇不答,他再度俯下身继续,桑芜瞬间绷紧了身子,抓着他衣襟的双手猛地收紧。
半晌后,晁璃用手指轻轻擦拭嘴角,看着眼神放空、似乎傻掉的桑芜倒在桌上,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
“帮我拿出来。”
他声音低哑,双手环住桑芜不给她退缩的机会,高大的身影倾斜遮住光亮,黑沉的眸中带着极浓烈的侵略性,不容拒绝。
桑芜被迫在他的注视下伸出手。她被烫得手抖,羞得不行,根本不敢看,只别开脸摸索着去拿,几乎要把握不住,瞧着可怜极了。
可晁璃却丝毫没有心软,沉声道:“自己吃进去。”
“不,不行。”桑芜浑身都还余韵未消,抖得厉害,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
更何况是这样被晁璃直勾勾地盯着,屋内的烛光足够将一切照得清晰,她已经羞得快要晕过去。
晁璃见状没再继续为难,只握起她纤长的腿往上一抬:“自己抱着。”
桑芜只得依言照做,不知是不是那杯酒的酒劲上来了,她身上都泛起了粉意。
晁璃喜爱极了她这模样,一上来几乎是没有缓冲便大开大合的,她头上的垂珠步摇还未被卸去,此刻有节奏的发出阵阵响声。
她没几下便抱不住,手无力的想抓握着什么,身下那张绣着鸳鸯戏水的织锦红桌布都叫她扯得歪歪扭扭。
害怕掉下去,只得紧紧缠着晁璃。
“别……要…要掉下去了……”
她越害怕咬得越紧,晁璃无法,只得将她抱了起来,让人挂在自己身上。
“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他说着握着人的腰颠了颠。
桑芜猛地一颤,那双溢满水雾的狐狸眼失神地瞪大了,柔软的唇瓣张了张,几乎要发不出声音。
“不……”
“怎么?”晁璃并没有给她多少缓冲的时间,带着她在阁内走动了起来,饶有兴致地介绍起这间暖阁。
“喜欢我给你建造的房子吗?暖玉做砖,梁柱鎏金,怎么富贵怎么来,你从前要的我都满足了,怎么这会儿又直摇头呢?”
桑芜直摇头,带着泣音道:“不……太……太冰了……”
“那好吧,”晁璃颇为可惜地将抵着柱子的桑芜重新抱进怀中,带着她继续讲解阁中陈设。
“这铜镜的外壳也是鎏金的,如何?照得足够清晰吗?”
“嘶……别咬,怎么体力这样差,这才多久就去了,楼上我可还没有带你去瞧。”
桑芜无言,只一个劲摇头,挣扎着要逃,一个不慎还真叫她逃开些许,然而很快便被抓住了脚腕。
“原来阿芜喜欢在这里吗?”晁璃像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他哑声道:“楼上还没看,阿芜该爬楼梯,爬上去,我就放过你。”
他此刻又像一个严厉的鞭策者,监督着桑芜不许她偷懒,木制的楼梯上铺了厚厚的羊毛毯,并不凉,可是桑芜早已没了力气,她又去了。
晁璃是个严格的监工,他只允许桑芜歇了片刻,便又催促她前行。
“怎么这样慢,不许停下,接着往上爬,阿芜,不可以半途而废。”
每当桑芜脱力停下,便会被猛烈鞭策,晁璃冷面无私,丝毫不给她求饶的机会。
“你既那般有骨气不肯爱我,那眼下也该有骨气些,别向我求饶。”
桑芜无力地撑着面前的木制扶手,身形摇摇晃晃,恍惚间她感觉自己似被一条疯狗缠上了。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开他往上跑,却在最后一层台阶上被毛毯绊倒在地,她惊慌转头,肩上就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腰再度被那只大手禁锢。
晁璃那张染着欲色的英俊脸庞抬起来,扯出一抹笑:“好阿芜,爬上来,该我奖励你了。”
桑芜终于忍不住崩溃骂道:“疯狗!你,你这条疯狗!”
晁璃不答,只重重一下,欣赏着桑芜变得有些破碎的表情,问:“我是疯狗,那阿芜是什么?”
桑芜一怔,随即怒瞪着他,晁璃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眼尾,说:“你该叫我夫君,又不是第一次同我做夫妻了,还需要我教你吗。”
桑芜别过头不理会他,似乎在与他较着劲,但此时与晁璃较劲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叫夫君,我就放过你。”
桑芜还想坚持,可晁璃真的像一条抱着肉骨头不撒手的疯狗,他年轻,不知疲倦,不懂节制。
最终她只能带着泣音唤了声“夫君”。
“好阿芜,你是我的。”晁璃突然激动起来。
桑芜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沾到床榻的,她只恍惚间瞧见红色的喜烛都快要燃尽。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翌日,亭台楼阁都被白茫茫的雪覆盖,只有檐角的红色宫灯如雪中红梅,迎风摇曳。
“啪——”
床幔中传来一道响亮的脆响。
片刻后,晁璃拉开帷幔从床榻上起身,脸上带着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他冷着脸起身,去炭炉上倒了一杯热茶回去,问:“手打疼没有?”
回应他的是一道有些沙哑的女声:“滚!”
作者有话说:
吃一口狗血墙纸爱,好想快点写完所有正文然后库库更番外啊,脑子里有好多小剧场想写(这章早点发出来,晚上没有二更啦,明天接着更正文,求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