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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的亡夫们都回来了 第42章

一江星火 · 历史架空 · 353 KB · 2026-08-28 22:25:35

第42章

  “咔擦。”

  折断的枯枝丢进火堆, 火苗一下窜得老高。

  消失一阵又回来的大虎刚一到洞口,就被突然窜高的火堆惊得低吼一声。

  虎口发出的腥风吹起闻人彧的衣袍,他面无表情地抬眸对上冰冷的虎瞳, 大虎亮出獠牙, 毫不客气地再次低吼。

  桑芜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注意,见状稍微转过头道:“它是不是也想进来烤火取暖, 你过来些, 好让它也进来。”

  闻人彧也发觉这只畜生似通人性, 有城门口的经历, 他虽还戒备,却也依言朝桑芜身边靠了些。

  那虎见状, 低头在洞外的雪地上叼起什么丢了进来, 随后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它似讨厌火,一直到洞穴最里侧, 离那火堆远远的。

  不过这避风的山洞空间不大,又生了火堆,再如何也比外面暖和。

  “这是什么?”桑芜支棱起上半身, 瞧见混着雪被丢进来的东西,有些疑惑。

  闻人彧捡起来一瞧, 发现是两只尾羽深绿的雉鸡。

  待看清,桑芜惊讶地回头去瞧大虎, 方才没注意, 眼下倒是能瞧见它的虎嘴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想来是在外头捕食过的, 不过它竟还给桑芜带了食物回来。

  “谢谢你,虎兄弟,”桑芜注意到了它身上斑驳的伤痕, 随着它在地上趴下,伸出的右前爪上,皮肉缺失的那一块伤痕也格外醒目。

  伤口已经化脓,甚至肿起一圈,桑芜看得心惊,说:“等援军到了,我找人给你治伤可好?”

  大虎也不知听没听懂她的意思,只看着她甩了甩尾巴,就闭上眼假寐。

  晁璃闻言附和:“阿芜放心,这只虎救了你,等我的人赶到,一定让他们好生照料。”

  “你别操心这些,好好歇息。”桑芜见他话都说得费力,唇上没一丝血色,赶紧让他安生些。

  她给晁璃拢了拢衣裳,不过他背部还插着箭,盖不严实,只能用自己的衣袖轻轻帮他盖着。

  他眼下趴着的姿势其实算不得舒坦,更遑论背后的箭矢无时无刻不在疼,可晁璃还是将脸埋在桑芜温暖的带着好闻香气的胸前不愿挪开。

  察觉到不远处的视线,他忽然小声说:“我有些饿。”

  听他这样说,桑芜看了看不远处的两只雉鸡有些犯难,她不会处理,也不会烤,只能将目光投向闻人彧。

  对上她的目光,闻人彧问:“阿芜可是饿了?我这就将雉鸡烤了。”

  奔波这许久,桑芜自然是又累又饿,不过经晁璃一提才注意到。

  她点头,道:“麻烦你了。”

  闻人彧只温和一笑:“对阿芜,我永远不会嫌麻烦。”

  这句话桑芜没有应。

  闻人彧将那两只雉鸡提到雪地中处理干净了才进来,为防止血腥味引来野兽,他用雪将一切痕迹掩盖住。

  他生的肤白如玉,因而在外被冻得通红的脸与双手就格外醒目。

  那双手指节修长,似苍劲的青竹,风雅漂亮,又不失力量感。

  桑芜从前只见闻人彧这双手抚琴作画,吟风弄月,做的都是风雅之事,何曾这样狼狈地做过这些。

  但闻人彧进来反倒先安抚道:“再过会就能吃了,阿芜别急。”

  他声音还是这般温柔,桑芜几乎要分辨不清,他此时是不是装的。

  “不用这样着急,你先暖和暖和吧。”

  “无事。”

  闻人彧已经将烤鸡需要的东西都用干净的雪擦洗干净,剥了皮的树枝串着两只山鸡架在火上翻滚,没一会就泛起油脂被烤出的香气。

  桑芜咽了下口水,她这几日都是吃干饼子度日的。

  对上她的目光,闻人彧道:“你在他的布囊中找找,看可有盐粒。”

  行军在外,多会备一些盐糖这类生存物资。

  晁璃闻声睁开眼,低声应和:“有,在一个小瓶子里。”

  “好,你别动,我来拿。”

  桑芜让他继续歇息,伸手解下他腰上的袋子,果然翻找出一个装着细盐的小瓷瓶。

  将盐递给闻人彧后,她又找出那个装着糖粒的瓶子,起身将放在火堆旁烘暖了些的水囊拿过来,冲了些糖水喂给他。

  闻人彧若此刻还瞧不出桑芜与晁璃之间的不对,那他就是有眼疾。

  不该是这样,若单只是因为晁璃替她挡箭,她的神情不该这样,他二人也不该这样亲密。

  如今这样,他们倒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牧沣知道吗?

  闻人彧微眯了眯眸子,垂下的眼睫盖住了他眼中的沉思。

  他面色依旧温和,有条不紊地给火堆上的山鸡翻面,在桑芜的目光看过来时,他适时地用袖袍掩面低咳了两声。

  “你怎么了?”桑芜一顿,“洞口风大,你坐过来些不打紧。”

  “好。”

  山洞本就不大,三人一虎挤在一处,的确暖和许多。

  待分食了那两只不大的山鸡,桑芜被暖意烘烤着,不禁有些昏昏欲睡,见状,两个男人都没有再打扰她。

  她抱着晁璃,睡得并不安稳,突然被手中的滚烫惊醒。

  已是后半夜,晁璃竟然开始发热了。

  听见动静,正给火堆添柴的闻人彧看了过来,轻声道:“再睡会吧,天还未亮。”

  桑芜摇头,焦急道:“他发热了!”

  可是眼下他们寻不到药,也不敢贸然用雪给晁璃降温,桑芜只能焦急地抱着晁璃,一遍遍的用凉帕子给他的额头降温,以免他被烧坏了。

  到后来晁璃甚至连水也喂不进去了,桑芜急得眼睛都红了,眼尾有湿润的泪珠落下。

  之前她被俘,被北狄王折辱,放出大虎想要同归于尽时都没哭,可是眼下,她竟然哭了。

  闻人彧垂眸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晁璃,再度思量起该不该让他活着。

  “晁璃,你别吓我!”

  桑芜替晁璃擦掉嘴角没灌进去的水,一咬牙,自己喝下一小口,俯下身去,覆上他干燥的唇瓣,撬开他的唇舌将水渡了进去。

  一侧的闻人彧见此,眸色有些沉。

  他起身:“阿芜别怕,我下山去寻援兵。”

  听他这样说,桑芜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连连点头。

  闻人彧走后,桑芜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天光大亮,大虎也出去再度捕食回来,闻人彧还没有回来。

  她几乎快要绝望了,甚至在想闻人彧是不是也出事了,毕竟追兵极有可能还在附近。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洞口再度传来动静。

  毫不夸张的说,闻人彧带着援兵出现在洞口时,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光。

  很快有人进来将晁璃抬上担架,瞧见洞里那只大虎时差点没吓出好歹,桑芜赶紧安抚双方。

  那大虎见桑芜跟着一群人走了,竟然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闻人彧寻到的这只队伍是先锋军,大军脚程稍慢些,却也能在今日赶到。

  军队里备了军医,晁璃一被抬回去就紧锣密鼓的送进营帐内准备拔箭,那老军医从军多年,见过最多的伤就是箭伤刀伤,经验老到,取箭的过程很顺利。

  桑芜一直候在营帐外,闻人彧陪在身侧,见状安慰:“应当会没事,那续命丸曾救过我,也能救他。”

  听他这样说,桑芜看向他真诚道谢:“这次真的多谢你。”

  “他是为救你负伤,我自然该救他。”

  对上他那双温柔的桃花眼,桑芜这次没有回避,眼下已经脱困,有些话她只想早些说清楚。

  “你不必再如此,你能来救我,我很感激,但也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与你纠缠。”

  她不想再费力去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

  “阿芜,”闻人彧还要再说什么,可是桑芜已经移开视线,朝出来的军医走了过去。

  “他情况如何了?”

  军医点头:“也算殿下的运气好,这只箭没有伤及他的骨头和脏腑,又服下了保命的药丸,如今再服过汤药后高热会慢慢退下,只是伤口须得好好将养些时日,失去的元气要好好调理才是。”

  一听说没有大碍,桑芜对老军医连声感谢。

  可是老军医只是摆摆手,朝桑芜弯腰拱手行了一大礼:“夫人是此次最大的功臣,听闻北狄王命丧夫人之手,还请受老朽一拜。”

  他一行礼,营帐周围的士兵也都跟着行礼,高声道:“夫人威武!兄弟们钦佩不已!”

  桑芜哪见过这样的阵仗,被夸的脸有些红,摆手说:“大家在前线杀敌,也都是英勇好汉,我不过是做了跟大家一样的事。”

  “那如何能一样,夫人可是杀了北狄的王!这是头功!”

  “是啊是啊!”

  “夫人是我们破虏军的人,兄弟们都与有荣焉!”

  他们口中虽然还叫着夫人,可是却打心底已经将她视作一个独立、值得钦佩的人。

  牧沣就是在这时来的,鹿城已经拿下,他带着破虏军与陶仲所率的淮阳兵马一路疾行。

  此刻终于赶到,这也意味着反攻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看着许久未见的桑芜,下马大踏步地走过来,在所有人面前狠狠抱住了桑芜。

  周围全是将士们善意的欢呼与哄笑声。

  桑芜原本的羞赧也褪去,伸手回报住了牧沣。

  “阿芜,好样的,你是大周的功臣,我为你感到骄傲!”牧沣压下了那些后怕与担忧,此刻他只想大力地夸赞他的妻子,她真的很了不得。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夸赞,桑芜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松,露出开怀的笑来。

  如今北狄王身死,一干贵族也死伤大半,北狄内部自己先因争权夺利内乱起来,正是一举反攻的好时机。

  牧沣没有太多时间与桑芜温存,他还有更为紧要的事。

  令桑芜意外的是,闻人彧也走入了议事的主账。

  她没有跟进去,而是带着兽医寻到了还在军营外的山林中的大虎,它还没离开,见到桑芜,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她。

  “大虎兄弟,快下来,”桑芜让人把抬过来的一筐子鲜肉放在地上,招呼道,“说好要给你报酬的,你下来,我叫人给你处理下伤口。”

  大虎不知听懂没有,虎目扫过下方一脸惊奇地看着它的几个人类身上,过了会儿才慢悠悠地从大石上走下来,刁起人类给它上供的鲜肉大口享用。

  等它享用完大餐,桑芜才拿着伤药慢慢靠近,她怕大虎伤害旁人,只得听着兽医的指示自己帮它处理伤口。

  那虎就趴在地上,虽然伤口被弄得有些疼,它也只是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并没有吼叫。

  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桑芜此刻也顾不得嫌脏,等全部处理完,大冷的天她都出了一身汗。

  “好了,大虎兄,这几日你别走远了,大雪封山不好找猎物,你就待在这里我给你送吃的好吗?”

  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桑芜权当它应下了。

  接下来的几日,牧沣统帅全军全力攻城,北狄主力皆聚于此,最后的决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阿勒肃杀了跟他抢王位的兄弟,用铁血手腕登上了新的北狄王宝座,收拢剩余四万大军守城与牧沣所率的豫徐两州五万联合军展开了对峙。

  除去后方驻关守城的兵卒,我方人数依旧胜过对方,即便是攻城战,于牧沣而言也稳操胜券。

  大战足足打了十日,大雪不停,将士们却依旧士气高昂,北狄人背水一战,负隅顽抗,却还是被攻破了城。

  大虎这几日也会出现在战场边缘,瞧见北狄人冲上去就是“咔擦”一口咬断脖子,咬完仰天虎啸,似乎在报被北狄人囚禁的仇。

  许多将士都瞧见了它英勇杀敌的英姿,也不再害怕它,私底下给它起了个“虎先锋”的外号。

  季城被攻破,城门大开,这座饱受北狄人摧残的城池终于重新回到了大周的怀抱。

  余下一城的残兵不足为据,牧沣只率兵花了一天时间就将另一城收回。

  至此,青州丢掉的城池全数收复,残余的北狄余孽已不成气候,他们逃回了寒冷的北境,短期之内再无力南下。

  那些被迫逃离故土的幸存者们将牧沣与桑芜视若神明跪拜,他们的威望在青州达到顶峰。

  桑芜的名字也被世人所知晓,伴随她的不再是美貌的将军夫人这一头衔,而是说起来充满传奇色彩的,那个能驾驭猛虎,将北狄王斩杀的奇女子。

  晁璃这个前来助阵的淮阳王反而稍逊一筹了。

  战后青州牧主动投诚,愿与徐州豫州结盟,说是结盟,实则他有献出青州之意,以换取庇护。

  如今天子式微,各地冒出大大小小的王侯,择一良主才能在乱世求存。

  只不过如今情况有些复杂,青州这一劫,竟然请动了淮阳王与大将军这两尊大佛,青州牧如今是想归顺都有些难办,恨不能将青州一分为二给两尊大佛。

  还有闻人彧,青州牧不知这位闻人族长前来是为何意,也不敢怠慢。

  庆功宴上,牧沣与晁璃的席位并列上首,只是晁璃终归是王室,位尊右侧。

  桑芜与牧沣同坐,底下的人朝他们恭贺敬酒时,她发觉闻人彧和晁璃都在看自己。

  晁璃伤还未愈,所以杯中是清水,他给侍从吩咐了什么,随后就有侍从前来,给桑芜端上一壶清水。

  见另一侧的夫妻两人看过来,晁璃举了举手中的杯盏,道:“听闻夫人酒量浅,孤特命随侍上了一壶清水。”

  牧沣微微颔首,淡淡道:“劳殿下费心。”

  晁璃却挑眉笑,看向桑芜,在她有些紧张的表情下只说了三个字:“应该的。”

  什么应该,应该什么?

  他当着人家原配的面,说出照顾你夫人是应该的这种话,无异于当面挑衅。

  好在牧沣大度,不予计较。

  这几日晁璃因受伤,桑芜对他心怀愧疚,日日照顾,他颇为受宠。

  上方的争锋无人注意,只有离得较近的闻人彧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底下的人已经喝得正酣,宴会厅弥漫着一股醉人的酒香。

  桑芜有些受不了晁璃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些惊人之语,又加之大厅内的炭火太旺有些闷,便同牧沣说了之后,提前离席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才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没空想其他。

  可是今日晁璃这般,分明是不满足于没名没分,才会一直挑衅牧沣。

  如今青州已定,危机解除,她该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段关系才是。

  桑芜有些头痛,刚关上窗,身后就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将她抱了满怀。

  “谁!”桑芜大惊,当即挣扎起来。

  “嘶,是我。”

  晁璃发出吃痛声,桑芜转头,果然瞧见他还有些虚弱的脸色,当即不敢乱动。

  “快放开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桑芜很紧张,这里是她和牧沣的房间,她不住盯着门口,生怕此时牧沣回来说不清。

  可是晁璃带着伤也要翻墙入室,怎么会轻易离开。

  他不仅不放,还低头在桑芜耳后轻轻蹭了蹭,薄唇划过她颈侧,用牙齿捻了捻,充满暧昧的暗示。

  “你什么时候同牧沣说?

  我们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地偷情到何时?”

  配合着他的话,此刻的他倒真像是迫不及待要上位的姘夫,深夜潜入家中偷情。

  这几日他养伤,桑芜去看他,他总是寻各种借口搂搂抱抱,口中还混不吝的说他们在偷情。

  桑芜一滞,随即道:“什么偷情,你赶紧先离开。”

  眼见她有翻脸不认账的架势,晁璃微眯了眯眸子,危险地盯着桑芜,捏起她的下巴微抬,一口咬了下去。

  “唔!”

  唇上吃痛,桑芜受不住张开了嘴,晁璃趁机而入,凶狠地勾住她的软舌纠缠舔舐,似乎不满她的翻脸不认人,吃的又凶又急。

  还故意引她发出暧昧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中十分突兀。

  桑芜眸中泛起水雾,舌头被勾得泛麻,呼吸都有些困难,双手推举却挣脱不开,晁璃这时哪还像个伤患,她又惊又怕,生怕这时牧沣回来了。

  偏偏他还暧昧的将手上移,覆上她的胸口,边亲边含糊问道:“你这里是石头做的不成?又想对我用完就扔?

  难道想让我做那没名没分的姘夫吗?我可是堂堂淮阳王,不可能做这等有辱斯文之事的。”

  在他眼中,似乎现在这样与人家妻子偷情就不有辱斯文。

  桑芜推拒不开,只得喘着气问:“那你想如何?”

  晁璃从她的唇舌间退出,淡色的薄唇也被染红,矜贵英俊的脸庞在烛光下愈加耀眼。

  他低声诱哄:“我要你与他和离,阿芜,我们两情相悦,你该给我个名分。”

  “不行。”桑芜虽然被他亲的乱糟糟,可提到这个却又一口回绝。

  “那我就在这与你偷情,等牧沣回来自己瞧见,届时他若识趣些,就该自己主动退出。”

  “你疯了!”桑芜震惊于晁璃的厚脸皮。

  她急急劝道:“你是淮阳王,怎可做出如此有辱斯文之事。”

  “那你说待如何?”

  桑芜嗫嚅了一下,垂下眸子不与晁璃对视,只说:“你先回去吧,待我想想。”

  她这副用完就丢的模样,像极了哄骗完良家妇女的心,却因家中原配善妒而不肯负责的浪荡子。

  偏偏她瞧着一副老实样。

  就在桑芜为难该如何处理这段多出来的感情时,房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了。

  牧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沣哥!”桑芜大惊,赶紧推开晁璃。

  可她还不知此刻的自己是何模样,唇瓣殷红,双颊飞霞,晁璃更是衣襟被扯得凌乱,任谁都知道他们方才在做什么。

  牧沣面无表情地看向晁璃,晁璃不甘示弱的回望,他听见了脚步声,他就是故意的。

  牧沣眸色沉沉,眼中杀意涌现,最终只道:“滚!”

  可是晁璃怎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他将恃宠而骄诠释得淋漓尽致。

  “既然你都瞧见了,也不必再装傻了,我与你说得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桑芜一惊,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你与沣哥说了什么?”

  晁璃只静静看着她,缓缓开口:“自然是我们的事。”

  闻人彧不怀好意的话语还回荡在他的耳边:“你就如此自信,自己能比得过牧沣在她心中的分量?”

  比得过吗?晁璃不知道,他心中没有底,他一点都不自信,所以他才会闹到牧沣面前,不给桑芜逃避的机会。

  牧沣不理会他,只看着桑芜,问:“阿芜,你来说。”

  被两个男人这样盯着,简直如芒在背。

  突然,院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三人顿时循声看过去,就见闻人彧施施然出现在院门口。

  “抱歉,并非有意偷听。”他说着抱歉,面上却没多少抱歉的意思,“我来是想问,合作一事,将军考虑的如何了?”

  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同牧沣谈合作的关系。

  不止桑芜,连晁璃也警惕地看了过去,问:“什么合作?”

  牧沣的视线扫过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道:“好,我答应你。”

  晁璃被排除在外,当即感觉不妙,他说道:“牧沣,虽然我们有些龃龉,可闻人彧心狠手辣更不适合与之为伍。”

  闻人彧被骂了也面不改色:“我如何也比不得殿下偷潜入别人家中勾引他人的妻子龌龊,这难道就是淮阳的风气吗?”

  别人的妻子桑芜:“……”

  晁璃冷笑:“你倒是好手段,只怕心中恨不得将我们都杀个干净,眼下还能同他谈笑风生。”

  牧沣没有再看那边针锋相对的两人,他不说话,只静静看着桑芜。

  对上他的目光,桑芜张了张口,突然道:“你们都出去。”

  晁璃一怔:“阿芜……”

  “你若想我以后彻底不理你,你可以再闹试试。”桑芜声音不大,可是晁璃看得分明,她生气了。

  他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全没了,像一只落败的漂亮公鸡。

  院门被“砰”的关上,晁璃有些狼狈地看着一副早有预料神情的闻人彧,恨不能在那张含笑的假面上来几拳。

  “你瞧见了,在阿芜心中,始终还是牧沣最重要。”

  晁璃再傻也回过味儿来了,他恨恨道:“你算计我!”

  闻人彧只淡淡一笑:“不过是教你认清现实罢了,同我撒什么气?你的头号对手始终都是牧沣。”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晁璃看他的眼神宛如三九寒冬的冰雪一样冷,恨不能提剑将他捅个对穿。

  这人菩萨面,蛇蝎心,一出现准没好事。

  闻人彧只是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真正想结盟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双更合一!这波老二略微出手,小三哥自乱阵脚,老大差点地位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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