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
桑芜后退, 靠上了墙边的软塌。
这屋子虽没住人,可却也被打扫过,还算干净。
晁璃打量一番收回视线, 说:“你既然怕牧沣知晓, 那我们就偷偷地。”
配合着他的举措与环境,倒真生出了偷摸的禁忌之感。
桑芜惊诧于晁璃能说出这种话, 一把抵住他的胸膛, 说:“青天白日的, 别闹了。”
晁璃没有被推开, 反倒低头,凑得更近了些, 与她耳语道:“你不是怕去我的院子寻我被人瞧见吗?那就在这里, 没人会过来。”
这院子恰好在府邸最西北的角落, 后面就是林子,院外挂着“内有猛虎”的牌子, 别说有人来,下人们都是远远地绕着走的。
晁璃目光灼灼,眸中闪着少年气的热切与不服输, 他低声道:“我翻阅了好些避火图,已经有所领悟, 阿芜不想试试吗?”
从前桑芜嫌弃他是个莽夫,全仗着硬件天赋异禀。他嘴上硬气, 实际心里都记着呢。
他觉得定然是这个原因, 桑芜才一直不来找他, 于是苦心钻研一番,这次势必要一雪前耻。
桑芜一顿,神色狐疑, 显然对他不是很相信。
晁璃不说话了,只用行动证明。
他俯身吻了上去,桑芜拒绝的话被堵在了口中,晁璃的吻虽然还带着股子急切劲儿,舌头却勾着她格外的缠绵些,不见以前的莽撞,总爱咬她的唇。
……
桑芜双臂不自觉抱紧了晁璃的脖子,手抓着他冰凉的墨发,有些受不了的扯了扯。
“别咬了,我没有……”
被扯头发,吃痛的晁璃反倒更凶了。
他另一只手顺着下袍滑了进去,桑芜腿绷紧了些,身子不住往后仰,她身后是窗子,窗户关着,只有些许光亮透过窗户纸洒在她的肩膀上,往后也避无可避。
怕她着凉,晁璃用自己的外袍给她垫着,半遮半掩反倒别有趣味。
……
桑芜抓着他衣袍的手猛地发紧,颤声道:“够,够了,你别……”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来了,短暂的失神过后,她看见晁璃直起身,微挑眉,笑看着她,舔了舔唇。明显是对自己的吻技很满意。
他的薄唇此刻殷红如血,漂亮的凤眸黑沉沉的含着欲色,眼尾都染着红,明明是很凌厉冷傲的长相,可此刻,却有些活色生香。
“阿芜好厉害……”书上说,伴侣这时需要适当的夸奖。
他凑近了些,说:“不是说要帮我量身量,怎的又不敢瞧我?”
桑芜头皮发麻,听到他的话更是羞的不行,以至于没缓过神,这给了晁璃可乘之机。
他抵上桑芜,到底是许久未曾见,他极力忍耐着没像从前那样急躁,心中也有些紧张,怕她受不住。
所以只缓慢地在试探,不忘叮嘱桑芜:“阿芜别忘了帮我测量尺码。”
桑芜咬着唇,眼尾泛红,一动不敢动。
却不料今日的她格外给面子。
……
面前的人轻笑一声:“阿芜该补一补身子了。”
竟然一个照面就丢了。
“不是……我……”桑芜想要辩解什么,这实在有些丢人。
“我知道,就是这里。”晁璃坏心的说,对于自己能一举中的有些得意。
……
院子外静悄悄地,只有大虎十分沉浸的埋头大口吃肉的动静。
桑芜气的眼中蓄满了水雾,抓着晁璃衣袖的手指都在泛红……
年久失修的桌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大虎饱餐一顿,听见屋中急切扰人的动静,好奇的走过去,一爪拍开窗子,发现是里头的人类在求偶,便不感兴趣的甩着虎头走了。
桑芜被身后突然打开的窗子吓得一跳,身体紧绷的一瞬间,连带着晁璃也差点去了。
待虎走远,他亲了亲桑芜的唇瓣,带着她来到铜镜前……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桑芜直往晁璃怀中钻,闭着眼不想去看。
晁璃偏不放过她……说:“阿芜很喜欢这里吗?怎这般激动,不如以后我专门打造一间镜楼如何?”
桑芜摇头,红着脸直往他怀里躲:“别。”
晁璃身量太高了,她给他测量身高根本够不着地,一只脚踩在地上,脚尖还垫着根本踩不到实处。
“阿芜的毅力太差了,看来得好好练练,”晁璃严肃道,话音落就身体力行地帮她加大了锻炼的强度。
冰凉的铜镜贴了上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晁璃不得不放开桑芜。
……
……
晁璃只凑过来,问:“你先说我进步如何,满意吗?”
大有她不满意就继续表现的意思,桑芜赶紧点头:“满,满意。”
说这话时……
晁璃显然也对她的答复十分满意,尽管食髓知味,还有些没尽兴,但也依言帮她收拾起来。
好在桑芜回院子里时,牧沣不在,听闻是去军营里了,要晚些回来。
桑芜便先叫了热水,酸软的身子泡在热水里被极大的缓解,疲累一下午的她有些昏昏欲睡,草草地用过晚膳就先去歇息了。
她睡得很沉,屋子里暖烘烘的,她梦见自己躺在一片暖烘烘的草地上。
草地很柔软,细密地将她包裹住,叶片柔和地拂过她的脸颊,阳光照在她脸上,仿佛是在给她按摩酸软的身体。酥酥麻麻的,好舒服,她晒着温暖的太阳,有些飘飘然,不自觉顺着舒展开了身子。
只是突然,草地长出了枝条将她紧紧束缚住,她动弹不得,有枝条逐渐顺着腿根攀爬,随后是更多,她一下惊醒了。
耳边传来小猫似的叫声,她回神,才发觉那是自己的声音。
床幔都似在晃动,见她醒了,牧沣索性不再克制,说:“吵醒你了,今日怎睡的这般早?”
“唔,”桑芜摇头,摸了摸小腹,她今天有些吃多了……
牧沣的视线落她身上,心中清楚,下午只怕是去找过晁璃,才会这样累。
他将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身上,顺势去亲吻她。
“醒了,我带你去骑马。”
“好撑……”今日实在吃的有些多,有些积食,已经不适合骑马了,可是牧沣寻的一匹良驹,非要拉着她半夜去策马一番。
桑芜无力地将头搁在他肩上,可是身下的马儿却突然发狂,急速驰骋起来。
她被颠的坐不稳,只能紧紧抱着身下的马儿,可马儿发狂迟迟不肯停下。
“不…沣哥…停……不!”
急速的驰骋让桑芜呼吸变得急促,像是被吓到了……
桑芜没忍住哭了……
牧沣亲了亲她,说:“这是正常的,多练一练就不会了。”
可是桑芜害怕的不肯再骑马,牧沣只好作罢,带着累出汗的她去洗漱。
桑芜扒着浴桶的边沿,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热气升腾,她脑子昏沉,只觉得快要晕过去了。
热水包裹着她,在这个冬夜里格外温暖。牧沣在身后抱着她,高大的身躯格外有安全感,桑芜缩在他的怀中,脑中仿佛在燃放大片大片的烟花。
翌日醒来的时候,牧沣刚刚晨练回来,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水汽。
桑芜费力半天,才爬了起来,坐起来时腿还在打哆嗦,低头看了一眼,被子已经换了新的。
牧沣拿着一个小瓷瓶走了过来,说:“阿芜先别动,让我瞧瞧。”
“瞧什么?”想到什么,她有些不能直视对方。
牧沣没说话,但她很快就知道那瓷瓶的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有些肿了,”牧沣微皱眉,“是我不好,我帮你上些药。”
药膏装在小瓷瓶里,乳白色的膏体带着清甜的香气,很好闻。
桑芜瑟缩了一下,有点受不了被这样盯着,说:“不用,过一天就好了。”
牧沣却依旧用手指沾了药膏涂抹了上去,药膏有些冰凉,让桑芜一个激灵。
“别动。”牧沣声音低沉,按下了胡乱动弹的桑芜,“上了药才好的快。”
桑芜还来不及拒绝,他就带着药膏就往里涂抹,涂上去确实舒缓不少,不过一遇热,它就化开了。
“得让药力慢慢吸收,阿芜别动。”牧沣的语气很寻常。
桑芜说不出话,牧沣是个细致的人,说擦药就得好好擦。
“都需要擦到,这是专给女子温养身体用的。”
桑芜咬唇:“好奇怪,我不用这个。”
桑芜想推开他,就听牧沣说:“阿芜总是那样快就丢了,对身子不好,往后如何承受得住,须得好好温养。”
听他这样说,桑芜竟然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沣哥肯定是知道她和晁璃胡来的事了,顿时脸色胀红,任由他帮自己弄好,穿上衣物去洗漱。
侍女们鱼贯而入,将午膳一一端上小花厅的餐桌上,闻着扑鼻的香气,洗漱妥当的桑芜走出来,瞧见饭桌上赫然比昨日多了好几道滋补的汤。
羊汤里面加了枸杞,鸡汤是用何首乌炖的,香气四溢,还有黑芝麻茯苓汤,桑芜看的美眸微怔。
虽然是药膳,能闻着些药味,可是厨子手艺好,每一道菜都很香。
“这,都是为我做的?”
牧沣点头:“阿芜多吃些,你辛苦了,该多补一补。”
辛苦确实辛苦,可是桑芜看着桌上一堆功效这样明显的膳食,脸色瞬间红了,她,她有这样虚吗?
作者有话说:
依旧配合段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