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宴荔葭 第80章

沉默乐园 · 历史架空 · 389 KB · 2026-08-30 19:59:11

第80章

  邓兰屿的事赵荔葭和程袭欢还不知道, 此时知道珍儿来府,两人都有有些好奇。

  “珍儿来干什么呀?”赵荔葭收了桌上的东西交给寒衣。

  金竹领着珍儿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等她让开身子露出珍儿来,赵荔葭和程袭欢倒吸一口气。

  珍儿脸上肿了一大块, 衣裳脏乱, 头发凌乱,和平日里利落干净的人完全是两个样子。

  她像逃难来的, 一瘸一拐, 双手颤抖, 满脸眼泪。

  赵荔葭赶紧起身去扶她, “珍儿, 出什么事了?”

  珍儿嘴唇颤抖,要跪下,“赵, 赵小姐,求你...”

  赵荔葭赶忙拉她起来,看她伤势严重, 就赶紧喊来丫鬟要扶她下去上药,

  “你先别着急,你伤得太重了, 先看大夫上药, 再与我说。”

  珍儿急剧摇头, 晃晃悠悠跪下, 又去抓程袭欢的衣摆,“二娘子,赵小姐, 求你们,求你们救救我家郎君。”

  程袭欢和赵荔家两人合力把她扶上椅子,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着急,

  “到底怎么了?”

  珍儿哆嗦着,“郎君,郎君被郑世子带走了…郑世子还打了郎君...”

  珍儿在墙角昏了一夜,起来无人可问,只能来求助公府。

  郑霁的名头程袭欢和赵荔家有所耳闻,她们上次在锦霄楼用饭,就听到郑霁强抢民女的事,对他没有好感。

  但是,邓兰屿不是和侯府带着亲戚关系吗?

  这么哭得稀里哗啦,说不清缘由,两人再问谁想她一个仰倒昏倒在地。

  “珍儿!”

  一刻钟后,珍儿躺在程袭欢厢房的床上,岑大夫把脉,良久,他才起来道:

  “这位姑娘有了身孕,又遭人摔打鞭笞,还好孩子命大没事。”

  他话说完,程袭欢和赵荔家面面相觑。

  “孩子?”

  岑毓以为珍儿是两人的熟人,也疑惑:“二娘子和表小姐不知道?这位姑娘已经有了三月的身孕。”

  两人更是摸不着头脑。

  岑毓写了方子让他的小厮回归云院抓药,“我写了些胞胎养身的方子,就是还缺一些药材。”

  赵荔葭道:“缺什么?我那里有很多我爹塞给我的药材。”

  岑毓道:“党参,要是还有沉香就好了。”

  赵荔葭点头:“有有有,我让丫鬟去拿送到归云院。”

  岑毓对赵荔葭是满满的欣赏,真让蔺则宴那小子撞上大运了。

  他走后,程袭欢和赵荔葭守在床边,看见珍儿手腕处还有很多伤痕,两人看着都替她疼。

  “你说这是谁的孩子?”

  “会不会是柳时的?”

  “很有可能。”

  丫鬟和小厮私通很常见。

  两人在床头叽叽咕咕,银兰跑着进来,气喘吁吁,“娘子!”

  程袭欢皱眉:“你小声点。”

  银兰可小声不来,她全都知道了。

  她跑到床边,“娘子,表小姐,我知道了,邓郎君为什么出的事。”

  她喘了口气:“现在外面都说邓郎君是欺负了靖远侯府的四小姐,被郑世子当街殴打扔到了永安渠里面,现在陛下都知道了。”

  程袭欢对邓兰屿有很大的原书滤镜,第一个反驳:“不可能。”

  “是真的。”蔺则宴推着蔺随玉倚在门口。

  程袭欢闭上了嘴,自从上次祸从口出,她和蔺随玉久很久不说话了。

  蔺则宴下值回来第一个想去春暄小筑和赵荔葭说邓兰屿的真面目,走了空,又马不停蹄来到蕴玉堂告知。

  “到底怎么回事?”

  赵荔葭知道蔺则宴肯定不会说谎,而且他身为大理少卿,今早去早朝肯定知道全部。

  蔺则宴摆正身子:“据我所知,邓兰屿是想靠侯府小姐走通天路,可他演不下去了,把他表妹当牛当马,正好被郑霁瞧见了,然后就是当街殴打,投永安渠的事,现在邓兰屿和郑霁都在大理寺牢房关着。”

  靠侯府小姐走通天路的事赵荔葭通过珍儿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邓兰屿会这样,一时语塞。

  可程袭欢却反应激烈:“不可能,邓兰屿不可能事这样的人。”

  原书写他温润如玉,是难得的君子。

  赵荔葭以为程袭欢是因为堂哥出事才如此,就再次向蔺则宴求证:“真的吗?邓郎君看着不像事那样的人。”

  蔺则宴轻嗤一声:“不是那样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你们还不信,就问问她。”

  他抬抬下巴指向两人身后的珍儿。

  珍儿早醒了。

  听见郎君的事被蔺三郎全抖了出来,她呼吸急促,嘴唇不住颤抖,心情剧烈起伏中她病急乱投医,攀爬着跪在赵荔葭面前。

  “赵小姐,郎君他心里只有你,真的,珍儿发誓!”

  她面容可怕,赵荔葭吓了一跳,不清楚她为何这么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拉她起来,“你起来再说,你还有孩子。”

  “孩子?”珍儿怔住,然后突然笑起来。

  这消息让她愣了好久,然后变了个人似的。

  接着她声嘶力竭,“赵小姐,你知道吗,我家郎君就是被你给害了!”

  赵荔葭眼睫闪动,被她一吼,心脏发紧,“我?”

  珍儿的哭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生生撕扯出来的,一声比一声尖锐,“对!都怪你!”

  “郎君要不是被你勾引,又怎么会对那个傻郑舒不上心,我劝郎君要抓住郑舒,可他心里早被你占据,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珍儿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渗出血来,“郎君早被你勾了心魄,落得如此下场,我和孩子怎么办?这都怪你,是你害了我们一家三口,要是郎君知晓我有了孩子,定会,定会...”

  其实珍儿心里清楚邓兰屿根本不会顾着一个丫鬟肚子里的孩子,可她欺骗自己,把错全都退到赵荔葭身上。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蔺则宴皱着眉厉声吩咐。

  珍儿被拉走了,赵荔葭愣愣的,“赶出去就行了,别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就你心软。”

  “你…”

  赵荔葭听了珍儿的话起初有些震惊,现在只觉得荒谬,只是怜她肚子的孩子而已,看见蔺则宴责备的臭脸,才是真的生气。

  两人针尖对麦芒又要吵起来,程袭欢在旁边“呕”地一声吐了一地,然后倒在地上。

  “欢欢!”

  赵荔葭抱住她一起倒在地上。

  程袭欢浑身发冷。

  珍儿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邓兰屿和赵荔葭认识还不到三个月。

  原书里说赵荔葭嫁给邓兰屿两人琴瑟和鸣,这期间一直有珍儿的影子,其实那时候珍儿早有了身孕。

  珍儿身上布满的虐待痕迹也是邓兰屿所致。

  程袭欢感受到作者的恶意,她的心脏像掉到冰窖里一样冷得发疼,她原以为作者至少保留了一点美好,现在这点美好也没有了。

  她看向赵荔葭,嘴唇哆嗦,她一直以为的全书里最幸福的赵荔葭,婚后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赵荔葭信任邓兰屿跟他远走洛州,她一个人在洛州跟着邓兰屿,发生了什么。

  她能忍受自己的丈夫有一个宠爱的妾室,她能接受她刚嫁过去没几个月,邓兰屿的丫鬟就要生下他的孩子吗?

  她不能接受,程袭欢了解赵荔葭。

  程袭欢抱住赵荔葭。

  这个悲剧一直在延续,根本不是到了结局就算完了。

  程袭欢绝望地想,她也是悲剧的一环吗?她穿进这本书也是悲剧的一环吗?

  接着她想到父母,程袭欢觉得自己身上被下了诅咒,不管换多少个世界,苦难没打算放过她,原来她是由一个黑屋走进了另一黑屋。

  她想到原书的悲剧,又想到自己徒劳的努力,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

  创伤和多重打击还有深处异世的不确定压垮了她,她看到的全是失败、徒劳和绝望。

  程袭欢病情加重了。

  原先还能说笑,现在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眼神无光。

  她晚上做噩梦,大半夜会尖叫地起来,抓自己的喉咙抓自己的脸。

  有一天晚上,她醒来哭个不停。

  蔺随玉抱住她,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在他怀里哭,直到哭晕过去。

  她再醒来,看到蔺随玉在她床边看着她,瞧着比她还瘦,脸色比她还差。

  程袭欢就想起梦里的事情。

  挂在城门外的尸体,风吹日晒,面目全非。

  一把剑,插在尸骸里,剑穗被风吹得残破,只有风在呜咽。

  她看着蔺随玉,看见他惨白的手腕,就想起原书里描写他死前的场景。

  看见他,书里的字句仿佛活了过来,她把这些残酷的字句与她眼前活生生的人对照,心被剜似的疼。

  蔺随玉死前瘦得只剩下皮骨,他死的时候也很安静,他死前几个月已经完全不说话了,他被自己折磨死了。

  但是咽气前他一直抓着蔺从稷的手追问:

  “大哥,我让你失望了吗?”

  他没听到蔺从稷的回答。

  他死的时侯,瘦的和孩童一样的手,垂在了床沿。

  “蔺随玉,我好害怕。”程袭欢看着蔺随玉哭,绝望地、恐惧地哭。

  蔺随玉抱住她,金竹银兰也在屋外哭,观澜听雨也抹泪。

  蕴玉堂乌云密布,整个国公府乌云密布。

  程袭欢一日比一日瘦,岑大夫也说不出个病因来,只说是心病,可哪来的心病呢,是程家的事还是邓兰屿的事。

  二房的人谁也不懂程袭欢到底怎么了。

  程袭欢偶尔清醒过来,只对着蔺随玉哭,说她害怕,渐渐地府里就有了二娘子鬼上身的谣言。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116页,当前第8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4/11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宴荔葭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