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融化在唇齿间。
徐昭夏听得眉心猛跳了下, 坐在那人怀里更是觉得哪里都不对,要不是赶着离浔阳远远的,早推开他, 宁肯一步步走回去。
他的话, 听着就怪。
“你,专心些。”徐昭夏手紧紧扶着马鞍,声音尽量平静, 只是马背上震荡不停, 她话刚出口就多了几分柔颤, 像是捻着发尾,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人心上扫。
朱明宸扬起唇角,余光扫见她拘谨生涩的样子, 用她能听见的音量嗯了声,听得出的愉悦。
两年过去, 她仍是没变, 谈起某些事,即便只是模模糊糊意识到,也觉得受不了。
像个……像个才嫁人的小妇人。
朱明宸感受到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惬意, 眉目都舒张了来, 紧着手臂将人往怀里更靠近了些, 让她微有些骨感的肩背蹭着自己胸膛, 缓解从小腿传来的尖锐痛意。
眼中渐渐多了抹幽暗杀意。
那条野狗放出的冷箭,倒是会挑地方, 他迟早十倍百倍奉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得先找个安全地方将怀里的心肝儿安顿好。
徐昭夏闻见了血腥味,心一下就揪起来,突突直跳, “陛下……”
朱明宸接着就道:“是马伤了,刚才那箭没落空。姐姐可是颠簸得厉害?”
徐昭夏没觉得有多颠簸,倒是他看上去紧绷了些,汗也多了,隐隐弄湿她背后,两人身上气息缠得分不清。
这时徐昭夏没想别的,只担心马撑不住,将人摔下,猜他心里定也有同样的顾虑,才会悄悄急成这样。咬了下唇,正要宽他的心,说生死都陪他,别怕。
却听见他又开口了,“姐姐别急,我看了眼,这匹马还能撑个把时辰。”
徐昭夏眼眶顿时有些发热,这般要紧关头,他倒是反过来劝慰她……“我信陛下。”
朱明宸嘴角又翘了起来,实实在在的欢喜将胸腔填满发涨,那般深入骨髓的痛意转眼间就变得遥不可及,不足一提。
怀里的人在信任他,她之前无数次做过、后来又后悔做过的事,现在她做得心甘情愿,没有半分抗拒。
他找回了自己遗失很久的宝贝。
那是怎样一种畅快,超过他打下的所有胜战,扑面而来的风声也变得悦耳,他简直想将她抱在怀里亲到她发晕。
这样好的人儿,是他的,独独属于他的。
可他又知道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随行的暗卫向他打了个手势,身后有百来兵马穷追不舍,逼得越来越近。
而原定接应之人还未到来,魏直也未从后头赶上。
若是让身后追兵寻到了空子,寡难敌众,后果不堪设想。
朱明宸策马扬鞭,护着怀里人之时,不忘想着破局之法。
当务之急,是要送她去个安全地方,或者将她交给个可靠之人,他才能腾出手来……
寻常暗卫,他无法放心。
正想着,一队人马呼啸而来,寒甲雁翎刀,气势凶赫骇人。
朱明宸看了眼为首的徐平,勒马喝停。
与此同时,身后有数十人猛扑过来。
徐平领着人马冲过来,挡在了前面。
前后打了个照面后,却是魏直领着兵马跟上来了。
朱明宸灵光一闪,有个念头冒出来,或许这是个战机。
可按照他才生出的想法,至少要和她再分开数月。
朱明宸低头看人,恨不得能将她变小,直栓在腰上才好。
他要的向来都只是她,离了这两年,好不容易抱了在怀,哪里舍得就丢开手?
要是她又硬了心肠,想逃怎么办?
“姐姐,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去汉中,好不好?”
朱明宸将她搂在怀里,说归说,看着她眼,一时松不开。
徐昭夏应了,又听他说要把她交给徐平,也不奇怪,他看上去是有了别的安排。
只是点头后,他却仍是不松手,手臂铁做的般,将她牢牢箍在里头。
似要给她造个牢笼,叫她逃不脱。
“……我等你来,不会走。”养了这么多年,徐昭夏还是了解他。
说完,果然他就松了手,将她往怀里使劲按了按。
对着她身上气息沉浸了刹那后,朱明宸狠下心直起身来,将徐平召到跟前,审视他几眼后,才将人交到他手中,语气不悦道,“到了驿站后,便换马车。”
徐平低头应是,知道这位主子什么意思。
能容忍他骑马护送阿姐一段路,已是极限,若是同骑到汉中,只怕他性命都难保。
徐昭夏眼睁睁看着那人吩咐之后,又看了她两眼,而后眼神变得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过马头,和魏直的人马同行并去。
心里有股怅然若失冒了出来。
她……竟有些想他了。
抿了下唇,打算和徐平离开,刚扭过头,忽又看了回去。
等等,他说马受了伤。
可为何从头到尾,他都没提出换马之事?就这样骑着马驰骋而去。
是他心有安排,不必尽说,还是……
受伤的根本就不是马。
猜测归猜测,徐昭夏忍着没打乱那人的安排,到了驿站后换了马车,隐着姓名身份,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汉中府。
早几个月,本该就到这个地方来的,宅院早已准备妥当,离城中不远不近的位置,风景秀美,清静养身。
缺什么东西,开口之后,最迟第二天也会送来。
但住下来两个多月,徐昭夏却吃得少,睡得也不好,有时半夜还在看书,看着看着便走神起来,点着灯,总难以入眠。
徐平偶然撞见过一次,问她可要请个大夫来看看,她只是摇头,说过阵子就好了。
和病没干系,她心里挂念的是人。
日复一日,睡得越来越差,徐平见她精神不济至极,私下里请了大夫来把脉,开了几味药。夜里盯着侍女炖好,送了来,盯着她喝下。
慢慢地,久违的困意竟真的袭来,徐昭夏模模糊糊想着,可是加了安眠的药草……靠坐在床板,勾着脑袋合上了眼,发丝悄然垂落。
不知过了多久,脸颊边的发丝被人轻轻撩开,灼热的鼻息扑面而来,离她越来越近,似要将她融化。
融化在喘|息交缠的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