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泠安耳边轰然, 唇瓣被吻得又烫又麻,应是已经有了肿翘的迹象。
她蒙着水雾的视线中,萧琢翕动的嘴唇同样不复原貌, 却是嫣红水润, 在他冷白肤色的衬托下, 让面容显得更加昳丽夺目。
只是看上一眼, 就足以蛊惑人心。
泠安手指轻颤着摸到了他手套尾端的抽绳。
嘴唇被男人微扬起头很轻地吻了一下,像是对她的鼓励。
泠安觉得自己更难受了,不是被真正欺负折磨的难受, 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尾椎发麻, 小腹酸软,寻不到源头的燥热在身体里四处流窜。
手套的抽绳被她绞在指尖,一想到将要露出的那双手,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几分。
她怎么会这样呢……
“不会脱?”萧琢突然开口, 将她思绪拉回。
他微抬了下手, 手掌向上,手指因这个动作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脉搏。
泠安指尖慌乱地抖了一下:“不是的,我会……”
萧琢轻哼一声, 好像含着笑,又好像是嘲笑:“脱个手套怎比脱衣还慢。”
泠安耳廓被他的笑声弄得发痒, 身体异样的感觉让她头脑有些混乱,便难得有胆地小声恼道:“你别催, 不然你自己脱。”
萧琢不说话了。
泠安没有抬头,便没看见他此时脸上的神色。
她开始认真对付这只手套。
萧琢的手套的确十分讲究, 眼前这双又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新款式。
他到底有多少双手套啊?
泠安忽而想起之前斗胆向叙琼询问得到的答案。
他的手不是很敏感吗,那此时为何要脱掉手套?
眼前突然被凑近的脸庞遮蔽视线,嘴唇又被吻了一下, 随后男人张嘴,在她柔嫩的下唇留下一排浅淡的齿痕。
“唔……”泠安吃痛呼声,茫然抬头,不知自己为何被咬。
“快点。”萧琢哑声催促。
泠安不敢再磨蹭,赶紧去解收紧的抽绳。
岂料这根抽绳在开口处系了个结,她早在耳鬓厮磨间心神混乱,手指缠着抽绳越扯结越紧。
好不容易终于解开,还没来得及去碰手套的顶端。
萧琢突然收回手,泠安手上一空,还未反应过来,他竟站起身,单手环着她的腰将她一并抱了起来。
目光仓促瞥见萧琢低头咬住了手套指尖,稍一用力就将手套整只扯下。
身体在空中被换了一只手托住腰臀,已然脱下手套的那只手五指收拢,隔着衣料按住她,微微收紧。
泠安惊呼一声,转眼就被放在了桌案上。
她刚坐稳,便看见萧琢在她面前咬着另一只手套扯下。
修长的手指裸.露出来,双手脱离束缚,一同圈住她的腰,挺拔的身姿站在桌前恰好嵌进她双膝之间的空隙。
他微微俯下身,偏头凑近她颈边,像是在嗅闻她身上的气味。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他指尖的热意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来。
泠安本就难耐,此时身姿腾高地坐在桌案上更是慌张。
她扭动身姿,被一手按住了大腿:“蹭什么?”
泠安撇着嘴,双手撑在桌案上:“我没有……”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萧琢完全抵在桌沿,她若向前些许便会迎面贴上他,可向后仰倒又找不到能够支撑的支点。
萧琢声色微哑,并不打算就此揭过,缓缓陈述道:“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蹭来蹭去。”
短短一句话的工夫,他就又有了靠近之意,像是也没打算再听她狡辩,嘴唇几乎快要吻到她。
泠安偏头躲开,微不可闻道:“王爷,我嘴唇有些疼,能不亲了吗……”
其实没那么疼,更多是酥麻与红热。
但她从再次被叫回偏厅里来,或许还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已是被萧琢翻来覆去吻了个遍。
身体奇怪的反应正是因他的吻而生出的,再亲下去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无意识地又胡乱蹭动。
萧琢闻言,在她身前抬起头,不过随后触碰到她的是他的手指。
男人指尖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嗯,是有点一肿。”
然后又道:“我呢?帮我看看。”
泠安早在刚才就偷偷看过了,这会被他问到,目光再次飞快地瞄了一眼。
相较方才的红艳,他的唇色稍微恢复了些,看上去也与这张俊脸更和谐了一些。
已不像是亲吻过度所致,反倒像是……不慎沾上了她嘴唇上的一点口脂。
只是她的口脂想必早就已经被吞吃殆尽。
泠安小声道:“没有,王爷很好。”
萧琢嗯了一声,稍稍从她身前退开。
泠安以为此次磨人的亲密接触就要结束了,才刚微松一口气。
落在她唇边的手指忽的下移,按在了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那让它休息一会,我吻别处。”
泠安心跳漏跳一拍,微张着嘴觉得自己可能问了一句“什么别处”,也可能并未说出话来。
颈侧贴上湿热的触感,带着和唇舌交缠时一样的吮吸。
她半边身子都酥了,险些要在桌案上坐不稳,双手本能攀住了萧琢的肩头。
男人肩臂上结实紧绷的肌理让她掌心颤了一下。
脖颈上的亲吻仍在逐渐下移,唇齿划过喉间,几乎要靠近她衣襟领口的位置了。
只是先唇齿到来的是萧琢的手,捻住了她衣襟的布料。
泠安忽的反应过来什么,施力推他:“王爷,别亲了……”
“这里也不行?”
泠安缓了缓呼吸,想并拢腿,却被他劲窄的腰身阻挡。
她垂下眼睫,忍不住问:“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萧琢低笑,坦然道:“自然是与妻子亲近,有何不可吗,还是王妃不愿?”
泠安怔愕,一时说不出话。
最初她以为萧琢不愿与迎娶进门的王妃亲近,岂料如今亲近起来,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萧琢等了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伸手去碰了她的脸颊。
脸上的表情是呆的,指腹下的肌肤泛着热,比隔着手套时更加清晰地传入他的感官,竟然让他有一瞬颤栗。
萧琢失明后,自然有过一蹶不振,但仅是被他自我封闭的颓丧,不被人知晓,不被人看见。
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想将身体的其余感官全都丢弃,既然看不见,还留着那些感受有何用。
听见脚步声,不知是谁,不知在何方,闻见花香,不知是什么颜色,不知是否盛开。
敏锐的手部感官令他更是难挨,连一件死物都能在他手上长久留下难以忽视的触感,皮下的血液因冷热温度的交替涌动得让他夜夜难以入眠。
诸如此类,失明时因看不见路而碰撞跌倒便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事。
如今两年过去,在外看来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场人生巨大的变故,但事实上并无太多好转。
只要一日看不见,这些侵扰他的感触就一日不会消散。
但此时,他竟然发现自己在她这里得到了短暂的松缓。
萧琢一手不轻不重地摩挲她的腰身,感受她腰上柔软的肌肤,温热的体温。
她身上处处绵软,气味宜人,不久之前他根本不曾想过在他眼前的一片黑暗中,这世上还能有他不觉厌恶的相触。
也或许不止是不觉厌恶而已。
萧琢心下千回百转,面上却是不显。
他手掌游走到她腰后,以一种禁锢占有的姿态,道貌岸然道:“夫妻敦伦,天经地义,你我成婚已近三月还未行周公之礼,王妃在屋中收集众多房中之术的书籍,研习许久却不打算学以致用吗?”
泠安瞪大眼,好一会才猛然想起多日之前,萧琢亲自来到锦华院时,她不慎被叙琼瞥见了木匣里的避火图。
那时叙琼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让她侥幸以为他并未看清里面是什么。
谁知他早就禀给萧琢知道了。
难不成这些日子他不闻不问,是一直认为她在埋头钻研吗。
泠安脸颊一下就涨得绯红,脑子一乱,话不过脑道:“在、在这里吗?”
萧琢被她这反应逗笑,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在双唇贴近间低语:“本王是个瞎子,在何时在何处于我而言又有何异,我看不见,只感受得到你在我近处。”
这话一出,他感觉怀里的人瞬间浑身紧绷,背脊隐隐发颤。
怎么又吓坏了。
泠安岂能不惊吓,她都不曾想过会与萧琢发生真正的亲密。
他不是那处不好使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她想当然的猜测而已,从未有过定论。
可即便事实并非如此,也不应在这种地方。
泠安突然就慌乱到了极点,浑身发软也想在萧琢的禁锢中挣脱开来。
萧琢亲得不顺,相触的双唇几次在她挣扎间溜走。
他开口道:“行了,骗你的。”
“什么……”
萧琢道:“别乱动了,再亲一会,别的今日夜里再说。”
话落,泠安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齿再次被男人侵入。
萧琢的似乎每一次都在较上一次更加熟练,三两下就缠得泠安软了腰,不得不被他的手掌托着,任他肆意掇取。
昏沉中,泠安很快喘不上气。
这时,偏厅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叙琼十分紧绷的嗓音。
“王爷,秦三公子登门求见。”
不难听出,若非实在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来敲这个门的。
泠安脑子霎时清明了几分,睁开眼,偏头躲开,然后下意识向房门的方向回头看去。
里间和外间隔着屏风,她眼前只看见一副波澜壮阔的山水画。
下一瞬,耳边传来不悦的沉声:“专心点,不许分神。”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已经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回头来,继续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