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3/5)
“不过殿下,我查了徐沛历次做过的玉雕及玉刻,基本都没有纹样,就算有纹样,等他真正刻的时候,可能还是会有所变动。”
“就是因为他有时交付的东西与买家要求不一样,所以民间对他的褒贬评价也有高有低。”
萧砚辞毫无惊讶:“所以,孤的玉佩纹样,不存在泄露的可能性,对吗?”
秦柏回想自己得到的信息,点头:“大概率是这样,但是也不排除徐沛对自己这次的作品非常满意,后续又复刻的可能性。”
“那就去查。”萧砚辞指骨轻敲桌面:“把所有相关人员都排查一遍,特别是涉及到教坊司、坊间舞班这些人员。”
秦柏惊讶:“徐沛洁身自好,并不喜欢跟这些人来往,怎么会与这些人有关?”
待抬眼再次看到萧砚辞那种笑容时,秦柏已经投降了:“好好,我这就去查!”
每次他那样笑,总觉得自己要倒霉了。
*
姜韵宁想了想,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是,去找李杉芙弄懂沈瑗的真面目。
她要尽快报仇,越快越好。
柳希蓉、沈瑗、叶凝云这些人,她一个都不想再见到了!
还有舞班之事,刚才她只是那么一说,并不真的指望他就这样答应了...
想到这,姜韵宁轻哼一声,还是上辈子的萧砚辞好,压根就不会跟她讲条件,都是她给他讲条件。
谁让他要的那么凶,又那么频繁,她那点小劲根本阻止不了他,可不是只能跟他讲条件吗!
不行,姜韵宁忽然又有了新的目标,她要早点洞房!
果然还是话本上说得对,床头打架床尾和,她得早点跟萧砚辞床尾和,这样岂不是他求着她了?
到时候她想除掉沈瑗柳希蓉这些人,岂不是信手拈来?
姜韵宁让如意拿来笔墨,在手札上补充道:要洞房!
越快越好!
至于沈瑗,在去找李杉芙之前,姜韵宁开始回想上辈子自己有没有忽视什么细节。
她无意识地翻着手札,等翻到后面的乌龟时,她忽然想到,上辈子自己还是侍妾时,因为一件小事被沈瑗罚跪了。
那段时间萧砚辞被建安帝安排了公务,不在京城,她无人诉苦,在手札上写着要给她下巴豆。
她故意记在有乌龟的那一页,就是为了自己之后还记得。
只是没过几天萧砚辞就回来了,她忙着讨好萧砚辞,总想怀上子嗣,这件事就算记了下来,也忘了。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罚跪的原因。
她刚入宫那会儿,沈瑗经常喊她去谈心聊天,姜韵宁到了以后,如意便和沈瑗的丫鬟在一起干活。
那次,如意不小心打碎了沈瑗最爱的花瓶,里面还有沈瑗从异域带过来的极其珍贵的花种,所以沈瑗头一次变了脸色,张口就要杖毙如意。
姜韵宁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如意受打,况且她知道如意的性子,怎么会去碰如此珍贵的花瓶,肯定是沈瑗的丫鬟青禾没有说清楚。
但她没有话语权,便只能用苦肉计,跪在院中,恳求沈瑗换个惩罚,但沈瑗却因为伤心去了内屋。
姜韵宁一直跪到膝盖铁青,青禾才从屋里出来,说侧妃娘娘原谅了如意。
回去以后,姜韵宁哭诉着给萧砚辞说了这件事,萧砚辞却说那个花瓶是他随手给沈瑗的,他再赐给沈瑗一个便是。
姜韵宁这才知道,沈瑗竟然会骗她,还趁机罚跪她,一时怒上心头,在手札上写下来这样的话语:她要给侧妃下巴豆。
现在想来,姜韵宁开始客观的思考,那个花瓶到底是不是如意打碎的,是不是沈瑗故意要罚她才找的借口。
当年自己初入东宫,从一介市井小民猛地变成尊贵的东宫后妃,侍奉当今天下最尊贵的皇室,对宫里的一切人和事都有极强的敬畏之心。
年幼的她当然不会想到温柔可亲的侧妃娘娘,与自己身份有着天壤之别的娘娘,有什么理由要谋害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妾。
再加上,所有人都告诉她,侧妃娘娘性格温柔,在她对这些人还没有更客观认知的时候,就已经先入为主地告诉了她。
这些都让她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如今几年之后,她死了一回,再想沈瑗,就有些回过味来了。
就比如昨天在永安寺,沈瑗看到萧砚辞新纳了自己这个妾室,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扪心自问,姜韵宁若是侧妃,看到自己心爱的夫君纳了新人,她是绝对笑不出来的。
不行,就算沈瑗不是那种人,她也要先替上辈子的自己完成这个心愿。
等有空了,她要出宫买巴豆!
这样想着,姜韵宁连忙在手札上写上大大的几个字:
给侧妃下巴豆!!
写完后,她无意识地将目光落在屏风外那些洒扫的宫人身上。
此时夕阳将沉未沉,天地间只剩最后一抹残光。
原本明亮的天光,一点点被深黛色的夜幕吞噬,星子在暗空中微光闪烁。
就像那平日里光风霁月的人,一入夜,便缓缓露出了藏在温和之下的凌厉爪牙。
他们低眉顺眼,一派温顺恭谨。
可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藏着能不动声色、微笑着取人性命的魔鬼。
这真是太可怕了。
姜韵宁打了个寒颤。
“我好害怕,我觉得他们都是鬼怎么办?”姜韵宁握紧如意的手:“殿下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如意刚用完膳,放下手中的筷子回握住她的手:“小主,今夜是您刚入宫的第一天,按照民间习俗,就相当于家里刚娶新娘子,怎么是您去找殿下呢?”
“肯定是殿下来找您呀!”
姜韵宁已经缩进了她的怀中,被自己的想象吓得眼泪汪汪的:“真的吗?”
如意安抚地点头:“殿下是个守规矩的人,应该会来的,您稍等一会儿。”
姜韵宁:“好吧,那我等等。”
她再次蘸了淡墨,寥寥几笔在手札上勾出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耳朵软趴趴贴在头顶,最显眼的是那道向下耷拉的小嘴巴,整只兔儿都透着股委屈巴巴的郁闷劲儿。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但是坐等右等,日头已经彻底西落了,月色透过雕花窗格撒入房间,姜韵宁都在手札上画了好几个小人了,萧砚辞都没来。
“殿下怎么还没来!”
姜韵宁坐不住了,手中墨笔一歪,一道圆润墨迹顺势晕开,蹭在了她脸颊上。
她恍然未觉:“我要自己去找他!”
如意正要提醒她的时候,门外太监突然通传:
“殿下驾临——”
外面的宫人们纷纷向萧砚辞行礼,如意正想直接上手抹掉姜韵宁脸上的痕迹时,她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殿下!!”
萧砚辞已经习惯了。
自从认识姜韵宁以来,她不是要见他,就是在见他的路上。
萧砚辞轻车熟路地揽住她的腰:“急什么?”
姜韵宁趴在他胸口嘤嘤假哭:“殿下!院里的这些人好像都是魔鬼,他们会不会突然变成杀手,给熟睡的妾身来一个对穿啊?”
萧砚辞难得静默了一会儿,他的暗卫们,都这么笨?
上午的时候没说清楚?
院落里正要恢复秩序的暗卫们:?
已经是太监打扮的暗四左右瞧瞧,他的同僚们眼中均是同样的疑惑。
这位新来的小主,这么火眼金睛的吗?
暗四接到太子殿下冷冷的眼神,寒毛竖起,瞬间带着其他同僚撤了下去。
完了完了,殿下说不要让他多管闲事,是不是不要让他再监视的意思啊!
姜韵宁自然不知道背对着她发生的这些。
她只是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恐惧。
“好了,你现在觉得还有吗?”萧砚辞垂首看向怀中的女子。
姜韵宁一抬头,一张带着墨水的小脸就呈现在了萧砚辞面前。
这墨水正正好从脸蛋画到唇边,萧砚辞想忽视都不行。
姜韵宁正在打量现在在院中的下人们,好像变少了几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果真觉得舒服了一些,于是点头,有些惊喜:“殿下怎么做到的!”
“妾身果然觉得没那么吓人了!”
萧砚辞眸色微深,再次沉默了。
这群人杀的人数不胜数,身上煞气浓重得很,只是一般人察觉不到。
她倒是敏感。
原本暗四的存在就是为了监视她,但是现在秦柏的消息网查不出任何关于玉佩的问题。
而他也不想让秦柏直接查姜韵宁的身世,就这样吧。
不过一个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是会让王朝换代,还是颠覆江山?
况且,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姜韵宁的存在,不允许有再多一个男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不论姜韵宁之前在舞班是如何的风靡,不管曾经的她有多少人爱慕,如今的她,是自己的。
暗四....
萧砚辞淡淡扫一眼褚安,褚安也寒毛竖起,立刻下去处理了。
褚安额角冷汗直冒,这人,脑子也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