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4/5)
姜氏如今已经是殿下的侍妾,他一个暗卫,怎么能直接在侍妾的院子里乔装打扮,真以为她是奸细啊!
褚安小跑着去找暗四,路上更是为自己祈祷,这暗卫的培养和选拔不是他负责的,冤有头债有主,殿下不要找他啊....
见萧砚辞一直不回答,姜韵宁抬头看他,忽然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殿下,您在想什么?”
“放肆。”
萧砚辞淡淡睨她:“你的脸上怎么弄的?”
脸上?
姜韵宁疑惑,她的脸怎么了?
她看向如意,只见如意挤眉弄眼,她却一头雾水,全然没领会。
偏偏萧砚辞还一直盯着她,目光灼热,她脸颊顿时腾地一红。
不会刚才吃饭,有什么菜叶子沾在牙上了吧?
她惊得连忙挣开他的怀抱,慌慌张张冲进寝殿去照铜镜。
萧砚辞的手空了一瞬,他收回手,进了内室。
当姜韵宁看清镜中那道醒目墨迹时,当场倒吸一口冷气,天呐,她怎么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了萧砚辞面前!
原来不是牙出了问题,是脸出了问题!
姜韵宁抬起袖子就想擦掉,可是越蹭越多,她快要变成小花猫了。
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萧砚辞却想起,她大字不识几个,拿墨笔干什么?
“你方才作画了?”萧砚辞问。
姜韵宁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压根没收自己的手札,心中一紧,连忙看向膳桌,手札已经不见了!
萧砚辞目光随她的视线落在膳桌上,上面空荡荡的,“你在找什么?”
姜韵宁当然不能跟他说实话,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待看到他英俊如美玉的侧颜时,姜韵宁灵光一闪:“殿下,妾身方才给您作画呢!”
萧砚辞挑眉:“你会作画?”
说起作画,姜韵宁心也不虚了,腰也不软了,她跳舞厉害,作画也不弱好吧!
“殿下,”姜韵宁在他身侧蹭蹭:“等妾身作好了画,拿给您看,您现在就假装不知道,好吗?”
萧砚辞觉得姜韵宁就是上天给他送过来的活宝,他活到现在,身边从没有这么稚气灵动之人。
这样的人,在吃人的宫中,在前朝与现朝交织、反雍复夏势力尚未完全根除的宫中,根本活不下去。
放在前几年,他尚未站稳脚跟时,倘若碰到这样愚笨的女子,连一眼都不会看。
她来得恰是时候。
刚好能够填补着他孤寂、充满猜忌与算计的心。
他已经紧绷太久了,为了获得那个位置,他牺牲了太多。
就像刚才秦柏嘲笑的一样,他甚至牺牲了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只是为了利用别人,让他替自己上战场。
“好,孤等着你画。”萧砚辞弯唇:“不过,现在孤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说。”
“孤现在要教你规矩,你听好了。”
“嗯嗯!”姜韵宁正在看如意的示意,敷衍地应了萧砚辞。
待看懂之后,她松了一口气看向萧砚辞时,视线直直地撞进了他潋滟的黑眸。
萧砚辞温声:“孤方才说的什么?”
这语气温和得让人心颤,姜韵宁连忙打起精神:“您说,您要教我规矩!”
“嗯。”萧砚辞这才继续,嗓音和缓:“你是孤的侍妾,今夜你既盼着孤过来,就应该妆容完整,而不是披头散发,连妆都卸掉了,脸上甚至弄上了墨水,这不是侍妾该有的规矩。”
他的视线在姜韵宁脸上流转两圈,素净的容颜褪去脂粉雕琢,反倒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清丽软嫩。
如今加上一道墨水,给娇媚中增添几分稚气可爱,也确实可人。
不过这不影响萧砚辞教导她。
如果明日她去拜见太子妃也是如此不在意,那太子妃就要向他状告请示,给姜韵宁派教导之人了。
他无暇顾及,到时候姜韵宁再找自己哭诉,又要添一庄事。
姜韵宁不知道萧砚辞所想,以为是他嫌弃自己不够美,双颊倏然涌上一股绯红,整个人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她当即起身转了身子,背对着萧砚辞,有些委屈地说:“原来殿下是嫌弃妾身容貌丑陋,那殿下先在这儿稍等片刻,妾身这就回内室妆扮一番。”
这样说着,姜韵宁咬着唇瓣抬脚就要走,眼眶中的露珠滚落下来。
原来上辈子她能入东宫,是因为在宴席上打扮的缘故!
可是这辈子自己沉湎于过去,面对萧砚辞也没了初见时的庄重和紧张感,因此疏于打扮了。
姜韵宁一直都是舞班中最美的小公主,此时竟然被自己一直喜爱的夫君嫌弃,她只觉得羞愤欲死。
萧砚辞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误会了。
看起来已经心碎了。
他只能伸手将姜韵宁拉入怀中,放缓嗓音,温和地安慰她:“孤的意思是,明日在太子妃面前,你不能这样,否则她会来找孤告状。”
姜韵宁却真的相信了之前他说的话,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他解释,只能埋在他怀中,头也不抬,害怕被他看到自己的面容:“殿下,妾身以后会注意装扮的,您不要嫌弃我......”
萧砚辞叹口气,他是教她规矩来得,不是听她哭来的。
他无奈,用拇指为她拭泪:“孤不是嫌弃你,而是你应该注重礼数,这里是东宫,不是永安寺,孤甚至可以纵容你拿着孤的衣服当令牌。”
姜韵宁直直地与萧砚辞对视,刚看了一眼,就又想低下头去,却被他的手捏住了下巴:“孤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姜韵宁眨了眨眼,虽然委屈但是倔强:“妾身知道了。”
“但是还是容妾身去梳洗一番吧。”
说着,姜韵宁手上用力,就想退出去。
但萧砚辞箍着她的细腰,没让她下去:“孤还没说完。”
被人嫌弃不够美,姜韵宁整个人都是羞愤的,根本不想听他说话,可惜她受人限制,动弹不得一点。
“明日去向太子妃请安,之后她会给你排教养嬷嬷,你...”
说到教养嬷嬷,姜韵宁前世被惩罚、被支配的恐惧立即浮上心头,她再次惊恐抬头,旋即万分委屈地轻轻扁嘴,嗓音软糯撒娇:“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太子妃,妾身想要您来教导......”
萧砚辞垂眸看着她假哭,嗓音和缓:“太子妃自幼循礼守规,于世家仪制、东宫规矩最是通透,由她教你,才是最妥当的。”
姜韵宁摇头,唇角微微向下:“可是妾身自小不喜欢受规矩约束,万一太子妃纵容嬷嬷责打妾身,妾身定会伤心得紧,往后便再也提不起劲,连笑着迎殿下的力气都没了...”
“殿下,您也不想看妾身哭的对吧?”
这番强词夺理,萧砚辞笑了,故作不解道:“孤为什么不想看你哭?”
“换作是太子妃、侧妃,她们就算哭也不会在孤面前,倘若你敢哭,孤就一个月不来看你,如何?”
啊?!
姜韵宁整个人被他的目光笼罩着,绵软带娇的声音控诉他:“殿下您怎么能这样....”
“那您也忍得住?”姜韵宁很想问这句话,但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来。
这种“肉麻”的话,只能她自己想想了。
萧砚辞觉得好笑,他为什么不能这样?
不过她倒是说对了,他确实不想再看她哭,每次哭得眼睛通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点都不可爱。
美人还是要笑意晏晏的才好看。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哭声太震耳,吵闹。
萧砚辞轻抚她的头发:“你年岁小,很多事情没有接触过,孤没有时间,自然要让太子妃教导你。”
姜韵宁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依靠在他身上撒娇,还是坚持道:“殿下,妾身不想学...那些嬷嬷都太吓人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该哄的也哄了,萧砚辞终于皱起了眉:“不行,你是孤的侍妾,学规矩是理所应当的,现在,给孤站好。”
这次必须给她立立规矩,错过了这段时间,后面再训斥她,效果定会打折扣。
姜韵宁从他怀中起身,心中一阵酸涩,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她爱他他不知,而是他们明明动作如此亲密,而他只想着教她规矩!
他甚至还不苟言笑的让她站直!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就是没骨头,曾经的他还夸她是水做的呢!
姜韵宁直起身,撇嘴:“妾身不学!”
萧砚辞沉了脸色,仍旧耐心地给她举例子:“从前你每每见到孤,都是不顾形象地跑过来,孤不便于教导你,如今孤告诉你,你应该先向孤行礼。”
他随手指了一个路过外面的丫鬟,淡淡道:“你,过来演示一遍,侍妾应该如何行礼。”
那小宫女不知道是受宠若惊的惊喜,还是颤颤巍巍的惊吓,总之做起动作来竟有些滑稽可笑。
小宫女咬着嘴唇,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这个幸运儿,羞涩的偷瞄一眼眼前的男人,更觉他眉眼惑人。
可是在场的两个主子,没一个是笑着的。
萧砚辞压根都没看宫女的礼,也不开口让她起身,姜韵宁是已经在大哭的边缘。
她怒视萧砚辞,他怎么能这样!
让一个宫女行礼,他什么意思!
气得姜韵宁深吸一口气,张口就要质问他,但是没想到,她一开口,嗓子已经哽咽了。
“你!”
有时候,姜韵宁也很痛恨自己爱哭的体质,总叫人以为她好欺负!!
特别是,在和萧砚辞吵架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在撒娇!
姜韵宁停顿了一下,又吸一口气,努力憋住颤音,她直接两步就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怒视他:“萧砚辞,你是不是想纳她!”
萧砚辞:?
这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