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陈承衍手下动作一停, 慢慢撤回手,在陈引章越发惊恐的目光中送入薄唇:“姐弟情谊?阿姐, 你觉得你我之间还能回到清白的姐弟关系吗?”
陈引章脸色红得厉害,羞愤道:“那你就破罐子破摔了吗?”
陈承衍没说话,抬手就要碰一碰她的红唇,却被女人嫌弃的躲开了。陈承衍笑了下,重新没入水下握住她的腰肢,跟着俯身咬住她的唇瓣, 声音带着雾气熏染后的沙哑:“破而后立,阿姐。”
陈引章彻底气笑了,挣扎着后仰脑袋跟着朝男人脸颊狠狠撞去,一击不中, 被男人偏头躲了过去。陈引章气得一口咬住男人侧颈,却不料咬住的瞬间, 陈承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低哼:“阿姐, 轻点咬。”
陈引章动作一顿, 呸的一口吐出来:“破了就是破了, 你我之间连姐弟情谊都没有了, 你还想有什么?”
陈承衍凤眸深深的望着她, 一字一顿道:“夫妻情深。”
陈引章噎了个半响:“陈承衍!你还要不要脸?”
陈承衍凤眸含笑的望着她:“不要。”
陈引章气得脑子嗡嗡直响:“滚出去。”
陈承衍不退反进, 往前更逼近了一步, 薄唇顺着女人的耳垂一直落到了脖颈, 呵气如烟:“阿姐,你让我如今怎么滚?”
陈引章脸色红得厉害,心跳得更加厉害:“陈承衍, 你想做什么?”
陈承衍薄唇轻轻吻咬她的脖颈,力度不大, 却让整个人都酥得发麻,他就顺着这些细细密密的吻痕一路向下,含糊道:“阿姐放心,朕不会做什么。”
陈引章双手终于积攥了些力气,狠狠掐住他的脖颈:“陈承衍,松手。”
陈承衍头都没有抬,继续自己的动作,声音甚至带了几分蛊惑和鼓励:“阿姐,继续......”
“杀了我,就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对你了。”
“也不会有人违背你的意愿,做你喜欢又不敢喜欢的事情了。”
陈引章气得双眼通红,猛地松开手,几乎崩溃道:“陈承衍,你到底想怎样?”
女人声音沙哑,气息不稳,还带了一些身体深处的颤栗和哽咽。
陈承衍慢慢仰起头,如同望着自身神明一般:“阿姐,我想你......爱我。”
陈引章瞳孔不可遏制的一缩,跟着应激出声道:“不可能!”
“陈承衍,本宫不爱你,也不可能爱你。”
“本宫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
“自他之后,本宫再没有动过心。往后......也不会动心。”
“更何况是你。”
热气蒸腾,将男人的眉眼润湿一片,却衬得五官容色越发精致。
陈引章努力让自己忽视男人带来的压迫感,目光牢牢钉了上去。二人视线相交,谁也没有退让。
一个凶狠有力,一个幽沉暗然。
就在陈引章以为他要再次说什么的时候,男人突然扯了扯嘴角,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好。”
陈引章没想到他这次如此轻松的就放过了她,犹有些不可置信的时候。陈承衍已经转过了身子,上了浴池。
他背对着她,慢慢出声道:“我知道了。”
等人推开殿门走了之后,陈引章才如释重负一般将自己重新沉了下去。
***
陈引章再出来的时候,殿内已经没有陈承衍的身影了。
她抿了抿唇:“白前。”
白前连忙从殿外进来,低眉道:“娘娘。”
“陛下出来有说什么吗?”
白前眨了眨眼,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陈引章心情还处在飘忽不定的状态,望着她呆了一会儿,应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等白前走了之后,陈引章又在原地立了一会儿,转身朝着寝殿走去。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多也太乱了。
就算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同皇弟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倘若卞潜之事能很好的解决,那她出宫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依着他的性子......到时候又会放她离开吗?
这些且先不提,那个卞潜倘若真的是前朝余孽,又岂是那般容易抓的。
陈引章叹了口气,把他喊回来,可是最重要的事情没问。
“在叹什么气?”冷不丁一道男声吓了她一跳。
陈引章这才注意到男人已经换了身金黄色九爪龙纹寝衣,懒懒的躺在......她的床上。
陈引章抿着唇道:“你怎么在这?”
陈承衍就好像刚刚浴池之中的一幕没有发生一般,将手里的折子往旁边高几上一放,跟着镇定自若的嗯了一声:“为防阿姐下次再找不到朕,朕让他们将东西都搬过来了。”
这个时候,陈引章才注意到寝殿周遭已经多了很多男人的东西。
“谁让你搬过来的?”
陈承衍冲着她笑了下:“这段时间应该会有不少事发生,为了阿姐的安全,朕自作主张就搬了过来。”
“阿姐放心,朕不会再做什么。若是你还担心的话,那......阿姐不如将朕的手脚捆起来。”
说到最后,男人双拳并在一起,冲她晃了晃。
捆,是不能捆的。可是放任他睡在一起,更不可能。
陈引章沉着脸想了一会儿,没说这个话题,先问了那个紧要问题:“那个卞潜,你到底准备了些什么?”
陈承衍笑了下,没有回答:“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陈引章抿着唇,没有再追问,而是道:“雉奴,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了。”
陈承衍眸色深了些,慢慢下床,刚朝着她走了一步。陈引章下意识退后:“你站在那里就好。”
陈承衍眼中闪过些许的无奈:“阿姐......”
陈引章仍旧双眸警惕的看着他:“站住!”
陈承衍哭笑不得,举起双手道:“站住了。”
陈引章再往后退了一步:“说正事。”
陈承衍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重新坐回到床上:“明日朕确实有计划,但阿姐放心。朕不会有事的,阿姐也不会有事。”
陈引章抿着唇走到桌前坐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陈承衍嗯了一声,一双凤眸在殿内灯火下深得不能再深:“阿姐放心。”
陈引章面色仍旧不好,低着头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颗心总不安稳。”
陈承衍遥遥的望着她,声音跟着温柔起来:“阿姐是太过担心我了。”
陈引章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开话题:“这个卞潜到底是怎样的人?他如此苦心经营是为了复国?可是复国的话,起码也得有前朝血脉留下。但是据我所知,前朝末帝虽然荒淫无道,但是并没有留下几个子嗣。唯有一个太子,还体弱多病,在亡国之后的第二年就死了。”
这一点,大夏不可能不谨慎。
可若是没有血脉流世,他一个前朝余孽就算想着复国,又有谁会支持呢?
陈承衍面色瞧不出什么变化,望着她淡淡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我一直都不知晓。但是,其野心勃勃、疯狂阴毒,向来唯恐天下不乱。”
“所以,他究竟是为了复兴前朝皇室,还是为了满足私欲,一切都是未知数。”
陈引章面色越发沉得厉害,抬头看他:“这样一个人,你当初还敢与之合作?”
陈承衍摊了摊手:“阿姐,那个时候......我没有别的办法。”
“在那种情况下,能被人利用,也是一种价值。”
“若不然的话,我只怕早就死在了某个角落里。”
瞧见陈引章微微睁大的眼,陈承衍瞬间笑了:“阿姐不会以为,先帝让我去守陵......就真的只是去守陵吧?”
“在这样的地方里,死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应该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陈引章突然有些说不出话了。
陈承衍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继续道:“我的身上有着这样一条预言,先帝不可能不谨慎。”
“如今都过去了。阿姐,我现在只庆幸那个时候遇到了他,若不然......我不可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
“也不能同阿姐相遇。”
说到最后,陈承衍站起身:“好了阿姐,今夜太晚了,你先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陈引章直接起身,转头朝外头:“那陛下在这,我回清思殿。”
走了没两步,身后陈承衍翻身下来将人打横抱起:“这么晚了,阿姐再折腾下去,真的要病了。”
陈引章瞬间挣扎起来,叫道:“放我下来。”
陈承衍将人放到床上,往后退了一步:“阿姐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阿姐在这里睡吧,我去软榻。”
陈引章仍没有放松下去,一脸警惕的望着他:“那你去吧。”
陈承衍十分乖巧的朝着软榻走去,然后慢慢躺了下去。刚躺下去,又起身重新朝着陈引章走回来。
陈引章猛地坐起身往后一躲:“你做什么?”
陈承衍指了指她压着的被子,颇有几分无辜道:“阿姐不至于让我冻着吧?”
陈引章连忙再次往后退去,快速摇头道:“不会,那你拿吧。”
陈承衍重新返了回去,躺下之后甚至还朝陈引章眨了下眼睛。
陈引章始终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一直到男人呼吸逐渐平稳之后,她才慢吞吞躺了下去。这一晚上折腾的时间也不短了,躺下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陈引章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承衍慢慢睁开眼睛,歪头瞧着床上的陈引章,勾了勾唇:“阿姐,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