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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开门,朕是驸马 第54章

妤熹 · 历史架空 · 249 KB · 2026-09-09 21:25:15

第54章

  “阿姐在想什么?”陈承衍眯眼看过去, 目中带上了几分怀疑的味道。

  陈引章跟着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了些许的烦恼:“我也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步步走到如今, 她当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陈承衍却知道她在烦恼什么,扣住人的后脑勺将人拢到胸前:“阿姐,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结果成了如今这样。

  她没有什么在乎的人,除了母后,也只剩下他一个了。

  他们二人曾是亲密无间的姐弟, 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是......可以互相交托生死的人。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最后会走到这份上。

  她不是没喜欢过人,可惜......情窦初开喜欢的那个人却是淑妃安排的。

  从此之后, 她就不敢......也不会喜欢人了。大兴宫步步惊心,容不得她再出一点儿差错。她当初回宫, 不是为了一个嫡出公主的身份, 不是为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她是为了母后的仇, 为了重新站在至高的位置上......将那些狼子野心都统统挖出来, 扔到乱葬岗。

  那几年的时间里, 别说喜欢一个人, 任何一个人都是可利用的存在。也只有这样, 她才在长安城里站稳了脚跟。

  所以, 她几乎早已经忘了喜欢一个人的感受。

  也因此, 知道陈承衍的心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惊慌。

  他怎么能喜欢她?他怎么会喜欢她?

  他若是真的喜欢她,那她应该怎么对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姐弟, 更因曾历经生死多了几分常人姐弟之间的亲密和默契。

  说惊慌可能还有些差池,她甚至是有些害怕......

  害怕他们之间的感情可能会因此破裂。

  在陈引章看来, 姐弟关系是最安全最稳妥的关系,什么也不可能再将这份感情折断。但是情爱不一样,它太脆弱了......世间的痴男怨女还少吗?

  哪个不完美的结局,在开始的时候不是激情浓烈,浓情蜜意?

  这种不稳固的关系,单是想一想就会令她感到恐惧。

  这些年的筹谋运算之中,她已经学会将所有都算计在内,包括她自己的心。她可以欢喜、伤心,但那些都是为了场合需要。

  可是......雉奴不一样。

  倘若有一天,他们之间也走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陈引章闭了闭眼,不愿再想下去。

  陈承衍将下颌落在女人颅顶,声音沙哑:“阿姐,我们之间早就分不开了。”

  陈引章没有说话,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胸前。

  陈承衍继续道:“阿姐,我们就这样下去好吗?”

  陈引章沉默了良久,突然出声道:“你喜欢我什么?”

  陈承衍想了想,选了个万能答案:“喜欢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陈引章掀开眼皮,冷冷的呵了一声。

  陈承衍连忙改口:“其实我也不知道。”

  陈引章又呵了一声。

  陈承衍慢慢往下,对上她的眼睛,认真道:“我认真的。阿姐,其实你初到昭陵的时候,我还特意拐过去看了眼,结果......”

  腰间一痛,陈承衍止住话头,看着她委屈道:“阿姐......”

  陈引章面色不善的看着他,语气却很轻缓:“继续说......”

  陈承衍哪还敢继续说,去了之后看到那样一个濒临崩溃、发疯的背影,他嗤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也就是后来,卞隐通知他,老皇帝思念她了,这才勉为其难的过去。

  可是没想到......去了之后,会见到那一幕。

  少女一身素衣靠在梧桐树上,都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那一天......他好像突然就意识到了,真正的凤凰是什么样子。

  等他故意弄出脚步声,少女厉色看过来的表情,也变得生动起来了。

  第二次见面,是中秋。

  隔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少女好像脱去了当初的凌厉,整个人变得平和了许多,也更加美艳了许多。明明未施粉黛,可整个人却带上了一股从容的潋滟。尤其在最后,她去摸他下巴的时候......不可否认,当时他的脸红不是装的。

  心跳,也不是装的。

  他那个时候,也只是将这份心跳当作自己没有同女人相处过。不过当时想了想,就过去了。

  可是后来,他却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将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哪怕她只是安静的在葡萄架下晒太阳,他都觉得格外的舒适安静。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下意识的疏远了她。就让两个人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的合作关系,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越是疏远她......就越是忍不住想她。

  想......她今天会不会让人来送吃食,想她会不会同那两个宫女谈论他。如今陈承衍想起来就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简直可笑,简直同世间所有少年没什么区别。

  不过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有很好的自控力。

  他将所有的心思都埋在了心底,平日里连个眼风也不露。如此平淡无常的度过两年,直到最后那场......借用淑妃的安排,他将计就计利用的刺杀。

  为了不露一点儿破绽,那一次没有卞隐的人在身后确保安全。

  当初卞隐也说得清清楚楚,倘若能活,那么他就彻底同清平绑在了一起,回宫连同夺嫡都有了可能;可倘若连这一次小小的刺杀都闯不过去,那么他死了也就死了。

  他当初听了之后,转身就走。

  这是一场豪赌。

  他没有中途撤出的任何可能。

  他也不后悔利用了这一次的刺杀,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故意中了几剑,以便让女人越发的相信他。

  可是,在她背着自己走暗道的时候,在杀手最后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在她下意识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有些后悔了。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袭来。

  他害怕这个女人真的会丧命在这里......比他被永远禁锢在暗无天日的昭陵里,还要害怕。

  他那把拿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所幸,她没有事。

  到了那个时候,他再自欺欺人也没有用了。

  陈承衍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或许......他只是没有同别的女人接触过,或许等他接触了别的女人,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去实践,这个女人就单方面的给他递过来出陵的诏书和......一纸喜帖。

  她同别的男人的喜帖。

  他第二日就出了昭陵,快马加鞭的赶去了长安。等到了公主府,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过来做什么呢?让她不要嫁给别的男人,他来娶她?

  陈承衍自嘲的笑了笑,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可能会同她说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她只以为自己是她的亲弟弟。倘若他一开口,只怕还会让人远远避开。陈承衍望着张灯结彩的公主府,重新调整了表情,然后面色含笑的进了府,又毫无破绽的恭喜了她。

  等再出了公主府,他径直去了长安城里最大的花楼。

  他想,这个人就要成婚了。那他也可以......他当初对她的种种幻想,不过是因着年少见识少,只要他见过了更多的女人,他也就不会再对她抱有别的绮念了。

  可是酒越喝越多,人却也越来越清醒。

  他看着身边环肥燕瘦的女人,只觉得烦躁和恼恨:“滚!都滚出去!”

  都不是她!

  世间女人千万,可却都不是她。

  他醉倒在床榻之上,眼睁睁的望着房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可也似乎想了许多。

  那许多凝结成一个念头:就是他这一生若是真的想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只会是她。

  第二天,弹劾他的折子就送到了老皇帝的案头。

  不外乎是五皇子从皇陵出来第一天就跑到花楼去,心思不定,耽于情乐,若是放纵下去迟早酿成大患,不如送到禁苑之中严加看管教养。

  陈引章冷着脸听那些人一言一语的将脏水扑上去。她明白这些人的攻击,不外乎,小五是她叫回来。

  一直等到人说完之后,陈承衍终于说话了:“儿臣有负父皇信任,还请父皇将儿臣贬谪西北,从末位做起,为我大夏征战沙场。”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惊了。

  陈引章瞳孔一缩:“小五再是有错,也不至于自请去西北苦寒之地。”

  二皇子呵呵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皇姐,难得小五有这份心思,你又何必阻拦呢?我大夏在马背上打天下,小五倘若能在西北立下战功,这次的荒唐自然就能抵消了去。那时候,谁还说五皇子刚刚被从皇陵放出来,就先去花楼消遣。”

  说到这里,二皇子嗤嗤笑了两声,又忍了下去,看向龙椅之上的皇帝:“再说了,这件事最后成与不成,还得看父皇。”

  陈引章咬着牙将目光转向老皇帝:“父皇,小五在皇陵之中从未学过功夫,更没有学过什么领兵打仗,倘若真将他送去西北,那同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承衍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老皇帝静观了许久,扫了陈引章一眼,最后定在陈承衍的身上:“朕准了。”

  “小五,朕这几个孩子里,你是第一个肯去战场的。朕很看好你。”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朕将左千牛卫中郎将指给你,他会保护你的安全。”

  陈承衍俯身,以头伏地:“多谢父皇,不过千牛卫中郎将是父皇的贴身卫士,儿臣不敢僭越。儿臣自己会小心的,倘若真的埋骨沙场,儿臣也是为大夏而死,虽死而无憾。”

  老皇帝抚掌大喝一声:“好!小五!是朕的孩子!”

  “朕等着你凯旋!”

  陈引章脸色难看的看向陈承衍,其余几个皇子也是面色各异。原本是想着让这个老五彻底翻不了身,没想到,他倒还得了父皇一声赞。不过,有命去,也得有命回来......

  一众人各自散开,陈引章冷着脸往宫门外走去。

  身后陈承衍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他知道她生气。可是,若要他继续看着她成婚,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害怕自己会彻底疯了。

  同她一起上了马车之后,女人冷声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陈承衍低着头应了声,声音幽幽:“西北是贵妃的母家,阿姐,我会夺过来,交给你。”

  陈引章声音一厉:“你明知道那里是贵妃的地盘,你还要去?你是想找死吗?”

  陈承衍慢慢抬起头看她:“阿姐,我们手里没有兵权。”

  陈引章张了张嘴,想说她的外祖一家如今已经重新掌权了。可是男人似乎已经知道了她要说什么,他摇了摇头:“阿姐,陛下不会放心您的外祖的。”

  陈引章眸子黯淡了一瞬,不再说话。

  陈承衍慢慢跪下身子,将头靠上女人的膝盖。陈引章明显的身子一僵,陈承衍已经继续说话了:“阿姐,我会活着回来。”

  “一身荣光的回来。”

  陈引章抿了抿唇,抬起手迟疑了许久,最后将手心放到他的头上:“雉奴,阿姐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陈承衍猛地抬起头,凤眸深深的望向女人眼底,所有没有说出的情愫都在这一刻翻涌起来。

  他闭了闭眼,重新伏在她的掌下:“我也只有阿姐。”

  “阿姐,我早就难以分辨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从什么时候明确了心意。只是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可收拾了。”

  陈引章抿着唇,不再说话。

  陈承衍目光深深的望着她:“阿姐......睡吧。”

  陈引章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干脆利落的闭上眼睡觉。陈承衍在她额头轻落了一吻,然后抱着人酣然睡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陈引章突然觉得双条大腿内侧酸疼不已,怀疑的看向睡在身边的陈承衍,手下一点儿没有留情的拧了过去:“醒醒!”

  陈承衍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阿姐,怎么了?”

  陈引章语气不善道:“我昨晚睡着了,你有没有做什么?”

  陈承衍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同阿姐一起睡了,还能做什么啊?”

  陈引章一把掀开被子,两个人的衣着整齐,确实不像做了什么的模样。但是,双腿的异样疼痛让她深深拧了拧眉。

  陈承衍一瞧不对劲,瞬间清醒了过来:“阿姐,怎么了?”

  陈引章瞧着男人表情不似作伪,思忖着道:“腿有些疼?”

  陈承衍闻声望了过去,手指跟着捏了过去:“是哪里?这里?这里?”

  一直到大腿部位,陈引章下意识的嘶了一声,陈承衍掀开女人裙底,果然双腿两侧红了一片。陈承衍连忙下床去找药,拿回来之后自责道:“阿姐这个身体不善骑射,昨天骑了两个钟头,定然会酸痛。”

  陈引章看到伤处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想到她刚开始的怀疑,心下微虚,一声不吭的任他动作。

  药膏微凉,男人手指却十分火热,落在皮肤之上,带了些许酥酥麻麻的感觉。陈引章咬着唇道:“我自己来。”

  陈承衍抬眸瞧了女人一眼,一身月白色寝衣,红唇轻咬,眼圈泛红,如同娇弱西子一般。陈承衍喉头动了动,重新低下头擦药:“我来吧,阿姐自己不方便。”

  昨晚被这个男人逗弄得起了半分情欲,如今一大早又被如此碾磨,她哪里还受得了。

  陈引章一把夺过药膏来,勉强让声音冷淡几分:“我自己来。”

  陈承衍心思也处于浮游状态,不然也不会被她一抢即中。他的目光幽幽望了过去,声音跟着沙哑了几分:“你我看着阿姐抹。”

  陈引章双耳微红:“不用你看,出去!”

  陈承衍慢慢解开了寝衣,露出清晰分明的六块腹肌,可是一眼过后,陈引章立马敛去了所有的羞涩。只见男人身上横竖亘着十数条伤疤,从肩头到下腹,狰狞可怕。

  男人嬉皮笑脸道:“不看,我也要抹。”

  陈引章却没有任何笑的表情,目光直直的看过去,语气里露出些许心疼的味道:“还疼吗?”

  女人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怜悯和疼惜,陈承衍被看得身子一僵:“不疼了。”

  陈引章默默的低下头,舀起一点儿刚碰上他的皮肤,男人嗓音一紧,跟着低哼一声。

  陈引章被这个声音弄得脸色通红,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僵住了,将药膏扔给他:“自己抹。”

  陈承衍叹息一声:“好不容易阿姐肯给我抹,你说你叫什么?”

  陈引章又气又笑,踢他:“胡说八道什么?”

  陈承衍笑盈盈的看向她:“难道不是吗?阿姐很久没有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陈引章冷哼了一声,偏开头道:“那你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陈承衍自己指尖挑起一块抹到疤痕之上,叹道:“果然还是没有阿姐弄得舒服。”

  陈引章被他这话弄得气笑了:“一睁眼就开始胡说八道。”

  陈承衍委屈的指了指自己那里:“没有胡说八道,阿姐不过碰了一下就起来了。”

  陈引章彻底被这个人的无耻给惊到了:“陈承衍,你还知道自己是帝王吗?”

  陈承衍低哼了一声:“可是皇帝也是人,也得在媳妇的手下......予取予求。”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陈引章偏开头不看他:“抹完赶紧出去。”

  陈承衍看着手上的药膏,重新将东西放到女人手里,哼哼唧唧道:“麻烦得要死!倘若上次不是皇姐嫌弃摸着不舒服,朕都懒得抹这些。”

  陈引章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

  陈承衍跟着一起瞪大了眼睛:“阿姐你忘了吗?就是你上次一边哭着一边摸着.......”

  “好了!别说了!!”陈引章对于那次的事情记得不算太清楚,尤其一些细节方面。

  只知道最后......她是被彻底做晕了过去。

  陈引章难堪的偏开头,找补道:“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陈承衍忍不住勾了勾唇,又努力压了下去,声音却越发的委屈:“真的吗?”

  陈引章重新看向他,勉强让自己不再看男人赤丨裸的上身,认真道:“嗯,那些年......苦了你了。”

  陈承衍表情也渐渐认真起来,握住她的手摸上胸前的伤疤:“那阿姐再摸一摸。”

  陈引章几乎想脱手甩出去,可是对上男人又可怜又认真的表情,心下一软,指尖跟着从伤疤的上缘渐渐滑了下去。

  陈承衍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清浅的眸色也跟着深了下去。

  陈引章心下一突,还不等撤回手,陈承衍另一只手已经握着女人的腰肢压在墙上,沙哑的喘息声凑到女人耳边:“阿姐......”

  陈引章冷不丁被按到那里,又气又羞:“陈承衍!”

  女人声音含怒,陈承衍却好像更兴奋了。

  陈引章气得脸颊通红:“陈承衍!!”

  陈承衍一动不动的抱着她,只是在她耳边平复喘息,也跟着一声接一声的叫她:“阿姐,阿姐......”

  这一刻,陈引章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活色生香,声音含春。

  她整个人都跟着酥了下去,声音也变得绵软起来:“雉奴,起来。”

  陈承衍没有动作,一口咬住了女人的耳垂:“阿姐,我缓缓就好。”

  陈引章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别......”

  这一个字之后,陈承衍的喘息停了一秒,耳后变得更加灼热:“阿姐,你别说话......”

  陈引章如今哪里还敢说话,甚至呼吸都不敢放大了,她咽了咽口水,眸中也带出了些许的渴望。

  只是陈承衍咬着女人的耳朵,没有看见。

  陈引章闭了闭眼,勉强将心底翻滚的欲望压了下去。

  陈承衍缓了好一会儿,勉强压了下去,才松开女人最后又气不过的狠狠咬了她的肩头一口:“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朕会真的不举。”

  陈引章本来还在气愤,听到他这句话噗嗤笑出声来:“哦,你若是真的不举了,那我就去再找些面首来。”

  陈承衍口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颇有几分危险的看向她:“阿姐说什么?”

  陈引章连忙改口:“我什么都没说。”

  陈承衍冷哼一声:“阿姐还惦记着你的面首呢?哪个面首有朕伺候得这样舒服?”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扯过女人的脚踝,将其放到劲腰两侧,声音幽幽:“嗯?”

  陈引章这回彻底慌了:“雉奴,疼......还疼呢......”

  陈承衍动作停也没停,抹了一些药膏擦了过去,跟着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阿姐以为我要做什么?”

  陈引章顿时气红了脸,抬脚踹他:“出去!”

  陈承衍笑着给她将药膏抹完之后,才慢悠悠的退了出去。

  等陈引章换好衣服再出去,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陈引章叫来白前天冬,低声道:“陛下人呢?”

  白前道:“已经去了皇陵。”

  陈引章听到男人已经自行前往皇陵的消息,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可也不过一闪即逝,点头道:“我知道了,随我四处走走吧。”

  三个人顺着山路开始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陈引章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白前:“昨天那个林谦在哪里?”

  白前愣了一下之后道:“林谦是总工匠师,这个时候跟随着陛下已经一同前往了皇陵。娘娘是有什么问题吗?”

  陈引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陈引章继续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林谦非常的熟悉?”

  白浅迟疑地摇了摇头:“奴婢没有觉得。”而后女人看向天冬,“天冬,你有觉得吗?”

  天冬也跟着摇了摇头:“娘娘是在怀疑什么?”

  陈引章说不出具体怎么回事,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林谦这个人,她总觉得莫名的熟悉,但是她又十分肯定自己过去没有就见过这个人。

  陈引章慢慢道:“你们看着这个人有易过容的痕迹吗?”

  话音落下,二人瞬间色变:“娘娘?”

  陈引章心下的不安越来越浓重,想到这里,她不再迟疑,转身朝着皇陵的方向走去。三个人一路飞速朝着皇陵走去。到了皇陵口,守灵的将士拦下了几人:“来者何人?敢擅闯皇陵?”

  陈引章一句话没说,将皇家令牌拿了出来,这是陈承衍一早就交给她的。

  所有人瞬间跪地:“吾皇万岁!”

  陈引章没时间同这些人周旋:“大人们进去了多久?”

  守灵将士连忙道:“已经有半个钟头时间了。”

  陈引章听到已经有半个钟头的时间,心中微微一紧。身后的工部大夫早听到了消息,也跟着一同赶了过来,看见陈引章连忙道:“大人,怎么了?”

  陈引章干脆利落道:“那个林谦,之前什么身份?”

  工部大夫愣了一下,道:“章和二十三年的进士,原本是在翰林院,不过好像得罪了人,陛下即位之后被发配到了工部,不过确实有两把刷子,在工部的能力......没人能比得上他。”

  陈引章突然想到了她临死之前同徐绍之的那次对话:“朝中风云诡谲,流言四起,户部侍郎、兵部员外郎先后蹊跷身亡,殿下……更是身中剧毒。时近三个月,除了案情越发扑朔迷离,就只剩下保皇一派和殿下一党斗得越发嚣张。”

  “殿下,难道到了现在您还没有看明白吗?就算您没有那个心思,可是当您站在了这个位置,就注定了两派只能为他们各自的主子,拼个你死我活。”

  陈引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黑黝黝的眼珠子在夜色中发出瘆人的亮光。

  徐绍之直直的望着她,眼中似乎带上了一股不管不顾豁出去的劲儿:“殿下,这些话您不愿听,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如今这个局面,说到底还是您当年那一退造成的。当时您距离帝位已经一步之遥,跟随您的人更是不胜枚举。可您说退就退,您这一退倒是方便了,可他们该如何是好?”

  “诸葛正言确实刚正不阿,但是他一个人如何平衡得了这么多的人心?倘若您就此退下,再不管朝政,他们或许也就彻底死心了。您如今再次摄政,那些被打压了两年之久的人重新看到了希望。您以为,他们还能再甘愿回到之前被打压被冷落的时候吗?”

  “殿下,有些事,不是您不愿就能简单结束的。您的身后还有无数人,个个利益交织,逼着您往前走。当年陛下虽然战功赫赫,但是并没有继位之心,您……”

  陈引章打断他道:“行了。”又停了好一会儿,陈引章才慢慢道,“如今,我这一死,也算是彻底断了那些人的心思。”

  徐绍之眼睛红得越发厉害了,涩声道:“殿下。”

  “往后朝堂之上再没有清平长公主了,只有陛下。”陈引章顿了顿,重新深深的望向他,“绍之,本宫希望你以待我之心待他,替他肃清朝堂,平息内乱。”

  徐绍之应下了,可剩下那些人呢?

  陈引章脸色一变:“进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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