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外厢还在煮着茶。
风炉中的火烧得很旺,壶中的茶水早就开了,咕嘟咕嘟往外冒的蒸汽催动着那纤薄的壶盖,起来又落下,叮叮当当地敲着壶身。
婢子听到叫水的铃声进来伺候时,才把那风炉中的火灭了,壶中的水却已烧干了。
翌日晨,天光未亮,徽宜像往常一样得去兰院给祖母问安。
不同的是,她从前睡得久,卯时初就起虽然有点早,倒也没有多困难,但是昨夜……
徽宜红了脸,去看旁边,早就没了人影,约是她睡得熟,竟没听见桓安何时起的,他昨夜该当是比她还要累的吧,要了三回水,每一回都要半个时辰起,竟还是早早就起来了?
徽宜趴在枕头上赖了一会儿,虽然昨夜已经换过褥子,这新褥子上还是沾染了些汗气,有她的,应当也有桓安的,但绝大部分是她的。
徽宜实在没有想到,明明是大冬天,怎么就能出了那么多汗?
昨夜的事,是因为桓安喝了酒么?可他看上去冷静清醒得很,并不像酒醉难以自控,但是……
忆起昨夜细节,纵使是在帷帐内,旁边没有一个人,徽宜还是下意识扯起被子往里头缩了缩,脸上又开始发烫。
第一回,是她摇铃叫水的,两人都洗过后,再次入榻时,不防桓安又覆身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