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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厂老板娘上位记 第45章 、不可描述的梦

不死鸟L · 历史架空 · 380 KB · 2026-09-11 19:34:00

第45章 、不可描述的梦

  好歹尚宫是六局之长,她不好当面驳对方面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孙念身上。

  “既然您没有异议,那我就秉公办理了——”李宫正说着,正要引出下面的话, 就见张尚宫抬起了手。

  “慢着,”张尚宫说,“事情是出在孙典正身上的,既然孙典正已经出来了,且毫发无损,不如由她来决定这几个女史的去留如何。”

  她从进来起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没卖惨也没多说一句话。这时候一抬头,看到李宫正惋惜的目光,看到张尚宫审视的目光,以及洛阳春干着急的目光。

  她跟吴氏道了别,出去之后随着宫门再次被锁上, 她的心情似乎也被堵的死死的, 沉重的喘不过来气。她沉浸在这种怅然里,丝毫没注意到转身之际出现在长巷尽头的, 身穿锦袍的身影。

  汪直伸手想抓住什么, 可能是阳光,可能是远处那女子离去的衣袂, 可无论是什么, 他知道他都抓不住。

  “还有脸说不小心啊,要不把你们关那黑不隆冬的地儿一晚上试试?”洛阳春冷冷道。

  李宫正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自己看向坐在一旁的张尚宫:“按照宫规,陷害他人者应当逐出宫去,张尚宫没有异议吧?”

  宫正司, 琅秀一行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那晚我们原只是想吓唬吓唬孙典正,只关她半个时辰就把她放出来了。谁知道选侍娘娘突发小产, 整个六局的人都被叫去问话,等忙完回来, 我们就不小心把孙典正给忘了。”琅秀抽抽噎噎道。

  外面站着李宫正和宫正司众人,看见她之后好像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听要逐出宫,琅秀几个哭的更厉害了, 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垂目沉默的张尚宫。

  正郁闷着,洛阳春蹦蹦跳跳的过去扑到她身上,“念念你好样的!那群人恶有恶报就该这么治她们!”

  孙念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这就恶有恶报啦?她们这种脾气秉性要是留在宫里,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那才是恶报。”

  然后她又在琅秀之流祈求原谅的眼神中开口说:“我不原谅。”

  “念念尚且比她们高出一级她们便敢如此对待,可想而知平日又是怎么对待其他普通宫人的,这般的心术不正睚眦必报,留在宫里迟早是个祸端。”

  她不卑不亢的说完,行礼道:“还请李宫正秉公处理。”

  张尚宫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回尚宫局,路过孙念时冷笑道:“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恶毒,倒和你的靠山挺像的,果真物以类聚。”

  然后轻飘飘的走了。

  孙念看着尚宫局一群人离开的背影,嘴上犯起了嘀咕:“我靠山是哪位?”

  洛阳春一甩手,“管他呢!反正以后看不见这群烦人精我就高兴!”

  孙念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她准备先去填饱自己肚子,她早饭都还没吃,这会都快饿打嗝了。

  今日的早膳依旧是各式点心加小菜和米粥,孙念看着碟子里摆的牛乳糕,突然想起来了太子,于是说:“能这么顺利的出来真多亏了太子,想不到他这么小办事还挺靠谱。”

  洛阳春嚼着糕点,“关太子什么事啊?”

  “不是太子去找的你们?”她狐疑了。

  洛阳春眼珠子一转,“哎对对对!我刚刚没反应过来你说的什么,就是太子找的我们,你赶紧吃饭吧不然一会儿都凉了!”

  孙念喝起了碗里的粥,总觉得这丫头哪里怪怪的。

  再加上张尚宫说的什么“靠山”,让她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夜晚睡觉的时候,孙念突然想起来以前不知道听谁提的,说是趁一个人睡着时把他叫起来,趁着半醒不醒的状态问什么都会说真话。

  她抱着闹着玩的心理爬到洛阳春床上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春儿?春儿?”

  “嗯……干嘛呀还不睡觉?”洛阳春闭着眼睛迷迷糊糊说。

  “早上去宫正司找你们的人,到底是谁?”孙念问。

  “就是那个……那个……”她断断续续道,“汪直啊……”

  洛阳春说完就又进入了睡梦中,留着孙念一个人坐床头心潮汹涌。

  汪直啊汪直,她是真的不懂他了。

  不过无论怎样,她明天都一定要出宫去西厂。

  当晚孙念一夜无眠。

  她身在宫正司,身影却已经跃过了宫闱出现在了某人的梦中。

  汪直做过许许多多的梦,血腥的,残酷的,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个梦像这样让他感觉心都在发颤。

  梦里是孙念,各种时候的孙念。孙念在夕阳下露出的白胳膊,孙念在火光下娇艳的脸,以及唇上那烫人的胭脂。

  他以前觉得她的笑容天真,后来觉得天真的有些勾人。那鲜艳的衣袂,他能在现实世界缩回手,却又在梦里将理智抛之脑后,把克制付诸东流。

  现实世界的太阳已经升起,梦里他的掌心中还攥着撕开的裂帛,真正的领教何为欲望。

  “汪直?汪直?”孙念拍打着他的脸,“脸上怎么那么烫啊,不会发烧了吧?”

  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然后受到惊吓一般猛地坐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等着你一个人别扭到死啊!”孙念没好气的说,伸手就要摸他的额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发烧!”他躲着那只伸来的小手,下床将外袍往身上一披,“外面的人都干什么吃的,你来了都不通报。”

  “你别怪他们,是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睡觉所以故意不让他们说的。”孙念道。

  汪直背对着她系衣带没说话,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孙念清了一下嗓子,“那什么,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的。”

  “就是那个……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激素分泌失衡脾气就容易犯别扭,这属于正常现象,我理解。”当然她不知道太监还算不算。

  “虽然我不知道前段时间你到底怎么了,但是没关系,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这个朋友的,所以我大人有大量决定原谅你了!”

  她咬了咬唇,“好了就这些,我走了。”

  刚一动身,手就被抓住了。

  “人牙子的案子调查的差不多了,”他松开手,“你一会儿跟我去狱里认认有没有落下没抓的。”

  “这也用得着我?”

  “当然用得着。”

  用不用得着的,他反正不想她这么快走就是了。

  孙念看着他的衣裳,噗呲一笑,“汪直,你带子系反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是,于是又转过身解开重系。

  “日理万机累傻了吧,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她揶揄说。

  汪直回想起梦里的场面,喉咙一紧道:“的确想了些不该想的……”

  踏进诏狱,孙念被里面的气味熏的咳嗽了一下,听的汪直眉头又皱了起来。

  “要不别进去了,你回宫吧。”他说。

  “我哪有那么娇气,”孙念瞥他一眼,“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汪直不爽的“哼”了一声,“是我婆婆妈妈还是有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往里一走,韦瑛看到他俩,粲然笑道:“呀,孙姑娘来啦,怪不得今儿早上西厂来了只喜鹊叫唤呢!”

  多么热情和善的一张脸,如果背景不是皮开肉绽的死囚,孙念还以为自己是在来他家做客。

  绑在刑架上的是一名大腹便便的老年人,看见汪直后瞬间哭诉道:“您就是汪厂公吧?汪厂公我冤啊,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是被那群人给坑了啊!”

  汪直走过去,“柴老爷,你说说你怎么被坑了。”

  “我给了钱,让他们去从穷人手里买孩子,谁知道他们贪了那些钱,还能靠手段搞来孩子给我,我不知情啊!我冤啊!”老头子喊道。

  汪直面色从容的走到那人身边,抬起他的一条胳膊,“柴老爷,这几日在西厂,受了不少罪吧?”

  “可不是吗!您既然都知道了就把我放出去吧,我不知情啊!”

  话没说完,只听到突然响起“咔吧”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老头子刹那间从嘴里发出骇人的嚎叫声。

  汪直甩了甩手,像是刚刚碰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穷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好一句不知情。”

  韦瑛递上手帕,笑道:“话都还没问完呢您别给弄死了,里面有经得起折腾的。”

  汪直拿起帕子擦了擦,想问孙念有没有觉得呼吸不舒服。结果转头就见那丫头等都没等他就自己接着走了,他心情瞬间不爽到想把老头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孙念看着牢门里形形色色的人,看到有穿官服的她就知道汪直这次也没有手软。

  走着走着,她突然在其中一间停了下来,盯着里面认不出她的三人只觉得好笑。

  “怎么了?”汪直问她。

  孙念指着,“这三个人里,那俩长的奇形怪状的是负责运送我的,剩下一个穿官服的我路过扬州时曾经求助过他,结果他让那两人把我带走。”

  那种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的心情她真的永生难忘。

  她笑着:“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当官的得有点问题,果不其然啊。别的都好说,我就是后悔给这个狗官跪下了。”

  人都浏览了一遍,她转身离开了诏狱。

  “韦瑛。”汪直叫道。

  韦瑛乐呵呵的跑过去,“大人您讲。”

  他的眸中幽暗如古井,“把那位县令大老爷的膝盖骨拆了吧。”

  “既然这么喜欢让人给他跪下,那他这辈子,也别想站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做梦那段我写完笑了半个小时,太意识流了哈哈

  还有就是我以后得备考了可能做不到日更(虽然我一开始也没打算日更),你们也别难过,因为死磕文学史的我可能比你们还难过QAQ

  冷宫门被推开的一刹那, 孙念感觉外头的阳光好像跟着一起泼了进来,刺的她眼睛疼。

  李宫正点头,“那就按照规矩,将这几个人逐出宫去吧。”

  地上的几个人即刻就被拖出去了,从她们嘴里发出的一串串恶毒的咒骂声传入孙念的耳朵里,直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李宫正略一迟疑,“那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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