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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厂老板娘上位记 第88章 、行军途中

不死鸟L · 历史架空 · 380 KB · 2026-09-11 19:34:00

第88章 、行军途中

  汪直最后深深的望了孙念一眼, 随后驾马跟着王越去了队伍的中间。

  他们这一行出了城门就要兵分两路,兵力各一半。朱永带人一路向南,王越和汪直带人一路往西, 二人途经大同后与朱永在榆林会师。

  汪直无论走多远,心脏都在京都被人牢牢攥在手里呢。

  一切行军前的礼仪皆已进行完毕,号角倏然长鸣,庄严浑厚的声音仿佛令大地都为之颤抖。

  心理上来讲是这是使了一出疑兵计,为的是让敌人分不清哪一队是主力。

  为什么呢, 因为圣上口中的内容根本就不是誓词上写的……

  这陛下一本正经看着誓词, 实际上说的都是自己现编的。

  山呼声中,孙念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最前方与王越朱永并列的汪直身上。

  穿官服披黑裘的汪直身下骑着匹棕马, 神情平静自若,丝毫没有别人庄严紧绷的姿态。甚至察觉到孙念的目光, 还对她浅浅的笑了一下。清冷又妖孽,令人心跳加速。

  待九五之尊讲完结束, 全体士气也已经被激发到最高潮。

  “吾皇万岁!”四个字响彻云霄, 震耳欲聋。

  朱见深慷慨激昂的讲着军誓,听的怀恩满脑门子汗。

  这种场合孙念本是不该来的,但皇帝说指明要她登楼侍候,用意也就不言而喻。

  其实整首诗就是妻子催促丈夫起床的情形,没什么大寓意,但是很贴近生活,读起来让人心生温暖。

  太子点头:“我原先不太信上面所言。”

  实际战略上来说,一前一后的抵达,敌人即便袭击了前面的队伍,因为消耗了元气也会被后到的队伍打败,风险大收益小得不偿失。

  两个法子,直接遏制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孙念站在城楼上,站到身边所有人都走了,站到十万将士变成了越来越小的一抹黑点消失在天际,她才动身离开。

  孙念被打断思绪,“啊”了一声下意识问:“怎么了殿下?”

  “读到一首诗经,十分喜欢。”朱祐樘笑容淡淡的,“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她品了一下,笑道:“这是诗经里的‘女曰鸡鸣’?”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正常夫妻相处应该是什么样的。

  朱祐樘看向孙念,眼中的光很温柔,“但我如今觉得,您和汪公公之间的相处应该便是如此吧?”

  “我和他啊——”孙念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抿着嘴笑,“在一起久了,自然如同上面那样了。”

  太子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垂眸轻轻舒了口气:“若我以后娶妻,定也如同这般生活。”

  孙念没取笑他小小年纪就想着娶媳妇了,因为人都需要对未来抱有期望。正是因为当前情感世界的匮乏,这小孩才到了要靠以后的幻想作为心灵寄托的地步。

  说白了,就是太缺爱了。

  虽然他从来没提过,但孙念能感觉到在自己陪他时他会不经意开心很多。

  瞧着太子俊秀的脸型五官,她情不自禁地说出口:“太子殿下的母亲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吧。”

  说完她就想把自己舌头咬掉,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且当然会漂亮啊!从汪直的颜值就能看出来,能进宫的都是长得好的小孩。

  “我只在梦里见过她,”太子的声音温和,语气并不沮丧,“梦里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很温柔。”

  讲完还思考了一下说:“和孙姑姑一样温柔。”

  孙念觉得此刻自己仿佛一名心在融化的老母亲。

  拼了!朱见深身体垮就垮了,谁让他乱嗑药。但李孜省必须得除,只为了太子也得除!

  “人言可畏”四个字,该让姓李的自己体会体会了。

  朝中诸多大臣本就对陛下宠信道士而不满,原本圣上生病的消息是不允许对外传播的,但天底下哪有不漏风的墙。

  或者说,有人偏就想让这墙漏风。

  但孙念做的可比李孜省干净多了,起码不会三两下就被人查出来源头在哪。

  陛下这两年开始上朝的次数越来越少,大臣们憋着口气儿没地说道,正好借着机会把错处一股脑推李孜省身上去。

  他们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陛下这日会在梅园散步,齐刷刷的跑到门口去等着。

  待那抹明黄的身影出来,一群国家栋梁悲壮的往地上一跪!手捧奏章细数妖道李孜省“十大过”。主题是“江山社稷”,中心是“陛下的身体”,结论是“微臣的官可以不做,但妖道必须得除!”

  皇帝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依稀记得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西厂被群参的时候……

  而幕后黑手孙某人正在宫正司围着自己卧房中的火炉烤地瓜。

  想到自己男人在冰天雪地里砥砺前行,她的心都要碎了,然后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地瓜安慰脆弱的自己。

  她做的事情除了汪直知道,也就一个洛阳春明了。

  没办法,她俩同吃同睡有时候还一个被窝取暖,其中一个人稍微有点不对劲对方就能立马察觉,什么都瞒不住。

  “啊呜~”洛阳春咬着烤土豆问她,“你就一点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孙念不明所以。

  “万一陛下选择和群臣刚到底就是要保李孜省怎么办?”

  “不是万一,是一定。”孙念笃定道,“我本来也没指望这么快,总之先把种子种下去再说。”

  人的判断和决定可以是一瞬间做出来的,但那一瞬间的决定,往往是有无数种诱因日积月累的结果。

  孙念吃完地瓜,舒了口气,眼睛望着燃烧的碳火喃喃自语:“走了这么久,他们现在应该到哪儿了呢?”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寒风呼啸。

  身披黑甲的十二团营将士井然有序前行,从高处俯瞰宛若一条游走的黑龙。

  “再走一天就该到大同了,今夜扎营还是一口气走到再好好休息?”王越对身侧的年轻人说。

  汪直身上依然穿着孙念去年给他做的“羽绒服”,外面套上官服披上黑裘,抵着刀子似的寒风竟也不觉得冷。

  “扎营。”汪直道,“除非非常时刻,否则不可日夜跋涉。”

  “那就依你所言。”

  有他的一句话,队伍当天入夜就扎起了营房。

  旷野之中,天上弯月如钩,王越雅兴大发,对着月亮吟起了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汪直笑而不语。

  这诗别人吟起来是无奈是落拓,可要是从他王世昌口中出来,就是光明正大的反讽了。

  因为他还真就是个能“收取关山五十州”的书生。

  主将帐子搭好后二人进去准备吃饭,军队禁止喝酒,王越就只好一碗一碗的喝茶解馋。

  桌子上摆着干粮和三盘荤菜两盘素菜,看着挺有食欲。

  行军路上的伙食向来不错。以至于每次一打仗朝中都会有人郁闷军费到底都是从哪来的,毕竟国库多少银子大家都有数。

  可毕竟是用在正途,也没人好意思质问皇帝私房钱的来路。

  其实文人集团对“明君”的标准不算高。只要你业务能力过得去,别干惊世骇俗的事情别让他们最膈应的太监掌权,其他的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当今圣上把他们最大的两片逆鳞都给薅下来了。

  纵观庙堂之上,也就一个王越能做到不带有色眼睛看待当前的少年权宦。

  “亦思马因为人老奸巨猾,抵达榆林后得和朱永好好商量对策。”王越嚼着肉道。

  汪直丝毫不慌,“他老家哈密整日战火连天,兵力全用在那了,留在蒙古的兵力只能守不够攻。否则他不会不敢讨伐满都海,背地里却又不甘心,只好使法子挑拨是非。”

  年轻人的语气云淡风轻,眼神却异常坚定:“所以,与亦思马因一战最差的局面不是输,而是赢的不够彻底。”

  王越眸中隐隐闪着火光,他端起茶碗:“碰一个。”

  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冷冽。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守夜的士兵进来躬身:“抓住个潜入军营偷粮草的贼,该当将其如何处置?”

  “揍一顿放了吧。”王越豁达道。

  “可那贼满口蒙古语。”士兵补充。

  汪直一抬眸,与王越对视一眼,见他摸着下巴道:“那把人带过来吧,顺便在营里找个会翻译蒙古语的人来。”

  “是。”

  在那么多人中找到一个会蒙古语的并不算难,没一会儿二人就被带到了。

  那蓬头垢面的蒙古男人瘦的皮包骨头,死气沉沉的样子,只有两只眼睛还发着求生的光。

  没等王越发问,跪在地上的人就突然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肢体语言十分夸张。

  站在一旁的士兵翻译:“他说他的家乡遭遇了大风,牛羊都被人趁乱抢走了,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汪直拿起桌子上的干粮走过去递给男人,见他吃的狼吞虎咽还命人给他拿了一只水壶。

  “跟他说,吃完带着水壶走吧。”汪直道。

  翻译把消息转告给男人,又把男人的话翻译出来:“他说他不走,他想让我们的人送他去中原。”

  见汪直皱眉,男人又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通,士兵继续翻译道:“作为交换,他会告诉我们一个很秘密的消息。”

  “什么消息?”

  士兵耐心听男人说完,面色变了一变,不可思议道:“他来的地方,就是蒙古王庭的所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王越吟的诗是唐朝诗人李贺的《南园十三首其五》

  朱祐樘后来成为了明朝唯一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

  “大明自**皇帝开国以来, 已历经一百余年风霜雨雪。朕,生于皇族,深知肩上重任,自登基以来竭力维护社稷。如今, 外敌来犯, 戎夷乱吾朝边疆,伤吾朝百姓, 挑衅吾朝威严, 不可忍之——”

  在汪直离开后的头几天她一直魂不守舍,连陪太子做功课时都会忍不住发呆。

  “孙姑姑。”太子突然叫她。

  将士们是时候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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