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番外:大婚
暖阳和煦, 天气晴好,清凉的微风阵阵拂面而来,令人身心舒畅。
帝后的銮驾和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地从承天门徐徐地进了皇城, 最后在大齐帝后大婚之所的太和殿前缓缓地停了下来。
金碧辉煌,巍峨屹立的太和殿前, 轻烟袅袅, 淡淡的香火气息萦绕,庄严肃穆, 气势恢宏,令人肃然的鼓乐声阵阵传传来。
衣冠齐整,面色肃然的文武百官们早已井然有序地侯在大殿之下的汉白玉石阶下的两旁,恭恭敬敬地等着帝后的銮驾到来, 准备观礼朝拜帝后。
谢重渊为让天下人都知晓小娘子在他心里的重要,不顾明婳的劝阻, 直接抱着明婳从銮驾里下来,之后一路都紧牵着明婳的手,到玉阶下摆着三牲与香火等祭祀之物的祭台前,一起虔诚地敬香, 跪拜天地。
两人祭拜过天地神明,行完祭天的大礼之后, 又携手一起缓缓登上了玉阶, 在巍峨的大殿前, 接受下首文武百官们的朝拜恭贺。
文武百官们如今对于帝王对新后是恨不能将之捧在手里的百般娇宠,含在嘴里的千般珍爱的种种, 早已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帝王此番御驾亲征,大胜乌孙国归来, 永绝北疆边境之患,所得的战利品填补了空虚的国库,这是大齐开国两百余年来,无一帝王强将能及之事。
新后才貌双全,纯善贤淑,虽出身世家高门,自小千娇万宠,不知人间疾苦,但如今却能有悲悯之怀,以身作则广开善堂,恩施天下穷苦百姓,堪称一代贤后。
大齐的子民能有这样的君父君后,实乃大齐子民之幸。
这样英明神武的帝王对这样纯善贤淑的皇后宠爱一些也无伤大雅,更何况帝后如此恩爱,也有助于朝堂安稳和做天下万民都表率。
如今文武百官们看着这样英明神武,纯善贤淑的帝后缓缓登上大殿,心里只有信服恭敬,众人洪亮整齐,恭恭敬敬的恭贺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皇城:“陛下万寿无疆!皇后长乐无极!”
在下首的文武百官们声声震耳欲聋的恭贺声,还有庄严肃穆的阵阵鼓乐声中,谢重渊转身看着身旁一身华冠丽服,一举一动都端庄娴雅的小娘子。
他双手紧紧地握着小娘子似是紧张得有些微微发颤的软绵双手,无声地安抚着,凤眸里满是柔情地笑着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婳婳,往后我们夫妻二人,携手白头,永不相离。”
明婳还是生平第一回站在大殿之上睥睨下首的文武百官。
平日里她在紫宸宫里虽然也时常见到下首的这些官员们,可此刻站在这大殿之上,体会到帝王是如何在万人之上睥睨天下的,她不禁还是有些陌生的紧张。
但听到身旁谢重渊熟悉的低沉嗓音,感受到他握紧的宽厚大掌,她又立即镇定自若起来。
她仰脸与谢重渊温柔又灼热的漆黑凤眸对视着,小手也紧握着他宽厚温热的大掌,小脸满是甜蜜感动的笑意。
“携手白头,永不相离......”
两人在太和殿行过了祭天的大礼,接受了文武百官们的朝拜,接着又坐轿辇一起去了奉先殿里祭拜先祖,上了皇家玉牒,最后两人到紫宸殿里行同牢合卺之礼时,已是日落时分。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丝红霞消散殆尽,天色渐渐昏暗下来直至彻底变黑,几点星子在夜幕中散发着幽微的光。
这时,天边“砰砰”的几声震耳欲聋的炸响,漆黑的天幕突然又亮如白昼几瞬,随后只见皇城的上方为庆贺今日帝后大婚之喜,接连不断地绽放着朵朵盛大又绚烂华丽的烟火。
紫宸宫今夜上下里外都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廊庑上贴着大红喜字的黑漆紫檀木薄纱六角宫灯和垂挂的红绸随着阵阵清凉的晚风来回摇曳不停。
主殿的大殿之内灯火通明,红烛高照,红绸高挂,入目皆是吉庆的大红色布置,窗牖几案与器具用物无一又重新贴上了吉庆的大红喜字,几案上无一不摆满了吉庆寓意的菜肴酒水与蜜饯糖果。
寝间的卧榻前,那对黑漆紫檀木喜字圆插灯座上又燃起了一对高耸的龙凤花烛,烛火明亮晃眼。
谢重渊与明婳夫妻二人正端坐在挂着大红香云纱帏帐,铺着大红宝相花纹喜被,洒满了桂圆红枣花生的卧榻上,二人随着喜娘一声声欢喜吉庆的唱和,一起同牢而食,合卺交杯。
龙凤花烛的暖黄烛光照得一身华服,一起坐在卧榻上,郎才女貌,浓情蜜意得眼里只看着彼此的帝后二人似一对璧人一般。
礼毕之后,喜娘与殿内伺候的众人齐齐对着卧榻上恩爱甜蜜的帝后笑盈盈地福身躬身行礼,恭贺道:“恭祝陛下皇后新婚大喜,愿陛下与皇后琴瑟和谐,百年好合!”
谢重渊今夜难得地在外人面前将心里的欣喜之意表露出来,他一脸亲和地对众人笑着道:“都下去领赏吧!”
“每人各赏一年的月例!”
“谢陛下恩赏!”众人闻言,纷纷欢欢喜喜地笑着领命退了下去,红烛高照的寝间内,很快便只剩下恩爱甜蜜的帝后二人。
龙凤花烛高照,暖黄的烛光之下,今日一身华冠丽服,盛妆打扮的小娘子愈显娇艳动人,令人见之难忘。
谢重渊说罢之后,一双满是柔情的灼热凤眸里,便又只能看得到身旁的娇艳动人的小娘子。
他抬手轻捧着小娘子的娇靥,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娘子许久,最后素来沉稳的他突然面露傻笑,轻叹道:“婳婳,我终于娶到你了......”
明婳习惯性地歪头,小脸轻轻地蹭着谢重渊粗粝宽厚的大掌。
看着暖黄烛光之下,他变得更加柔和俊朗的面容,她一双盈盈杏眸不禁有些看痴,眉眼弯弯地笑道:“婳婳早就嫁给夫君了呀!”
她早已是他的贵妃他的皇后,他们也早已合房,早已是真正的夫妻。
谢重渊粗粝的指腹轻抚着小娘子扑着胭脂的酡红小脸,凤眸里满是温柔爱意地笑着道:“那不一样,之前都是我不好,委屈了婳婳。”
“如今我们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一起拜过了天地祖宗,上了皇家的玉牒,婳婳现在总算是我板上钉钉,真真正正,名正言顺的妻了,往后谁也不能将我们二人分离。”
说着,他长臂一揽,圈着小娘子的纤腰将小娘子拥入怀中,低头温柔缱绻地吻了吻小娘子涂着甜香嫣红口脂的唇。
最后他与小娘子额头相抵,眉眼带着温柔缱绻的笑意,哑声道:“往后我们二人夫妻一体,生同衾,死同穴,便是生死,也再不能将我们夫妻二人分离......”
虽然在明婳心里,她早已是谢重渊的妻,但如他方才所言,今日两人终于大婚,二人如今终于是真真正正,名正言顺的夫妻,她心里也很是欢喜高兴的,想起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点点滴滴,她心里甜蜜又一阵感慨。
她一双玉臂紧紧地环上谢重渊的腰,声音软软地笑着回应道:“好,我们夫妻二人生同衾,死同穴,往后谁也不能将我们夫妻二人分离......”
说罢,明婳又抬手紧紧地环着谢重渊的脖颈,仰脸主动去吻他沾着她嫣红口脂的薄唇。
谁知她刚印上他的嘴角,她腹中便不合时宜地传出了一阵“咕咕噜”的饥饿声,声音大得令人无法忽视。
明婳小脸顿时涨得通红,立即羞窘地埋脸在谢重渊的胸膛里躲羞,垂眸轻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道:“婳婳饿了......”
“今日的婚服和妆发很繁琐,仪式很多,不便去更衣,婳婳晨起用了一些酥酪之后,便水米未进到现在......”
谢重渊知晓小娘子是名门淑女,最是注重在人前的礼仪。
看着小娘子这般可怜又可爱的羞窘模样,他忍不住捧着小娘子的酡红小脸,低头连连亲了好几口,心疼又好笑地宽慰道:“夫君不是外人,婳婳在夫君面前不必觉得失礼。”
“今日累到婳婳了,都是我不好,我立马着人送些婳婳素日里喜欢吃的又易克化的膳食来,让婳婳用一些。”
说罢,他便立刻吩咐一直侯在外间的李有福。
李有福很快便带着几个提着红木食盒的小宫监进来,一行人在长窗下的黑漆紫檀木食案上布好了膳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谢重渊直接抱着明婳到食案边的云锦蒲团上一同落座,贴心地亲自喂小娘子用膳。
明婳今日天还未亮便起来梳妆穿戴,到现在已是又累又饿,能不动便不想动,习以为常地由着谢重渊喂着她吃完了一碗菌丝鸡汤馄饨和一碗羊肉羹。
热乎乎的菌丝鸡汤馄饨和羊肉羹下肚,明婳的肚子立马觉得舒服极了,吃饱之后,她只想窝到卧榻上好好地睡一觉,以解今日的疲累。
她水润的杏眸狡黠地滴溜溜转了转,随后熟练地抬起双手环上谢重渊的脖颈,又主动去亲了亲他的唇,声音软绵绵地撒娇道:“夫君,婳婳今日好累了,我们今夜早些歇下了,好不好呀?”
谢重渊班师回朝的这一个多月,他们夜夜都不分彼此地恩爱痴缠。
他似是要将他们分别的这一年多的时日补回来一般,夜夜都将她折腾得浑身酸软无力,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能起得来。
两人分别一年多,她明白谢重渊对她的思念,她亦如是。
她虽然有些受不住,但也是极喜欢与他夜夜都亲密无间,以慰这一年多的相思的,可今日她累极,今夜怕是吃不消了。
谢重渊听着小娘子声音软软的撒娇,看着小娘子这般主动,实在是难以说出答应的话。
他御驾亲征与小娘子分别这一年多的时日里,午夜梦回最多的,便是两人临别那夜,是如何洞房花烛,做了真夫妻的。
回来的这一个多月,他夜夜都与小娘子耳鬓厮磨,恩爱痴缠,到如今犹觉不能弥补这一年多对小娘子的思念与渴望。
他面露为难地看着小娘子,有些幽怨地解释道:“婳婳,今夜是我们夫妻二人真正的洞房花烛之夜,良辰吉日不可辜负。”
说罢,他长臂紧紧地圈着小娘子的纤腰,轻捧着小娘子的娇靥,低头轻轻啄了啄小娘子的红唇,声音温柔地诱哄道:“夫君保证,一定不让婳婳受累,好不好?”
明婳闻言,不由地想到这些时日夜里,谢重渊是如何不知餍足地向她索取的。
她每每难耐得哭着向他撒娇求饶,素来待她最是温柔体贴的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嘴上一遍遍地哄着她,但却不曾真正放过她一次,仍旧埋头不知靥足地索取,甚至她哭得更厉害,他也更加凶猛,不知疲倦。
明婳想到此处,委屈巴巴地撅着嘴,一脸娇羞地嗔了谢重渊一眼,娇哼道:“如今夫君夜里说的话都做不得数的,婳婳才不信呢!”
但谢重渊方才说的也不无道理,今夜是两人真正的洞房花烛之夜,良辰吉时不可辜负,她心里还是想让两人今日真正的大婚圆满的。
说罢,她又主动去啄了啄谢重渊的唇,一脸娇羞地环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声音软软地小声撒娇求饶道:“那夫君能否答应婳婳,不要那么凶,好不好?”
小娘子佯装一脸愁苦地为难道:“婳婳今日累极了,若是夫君再如同这些时日那般凶,婳婳真的要扛不住的......”
谢重渊再也受不住小娘子这般一而再的撒娇痴缠和无意识的撩拨,他立即将小娘子打横抱起,边往卧榻边走去,边吮吻着小娘子嫣红的唇,软绵的耳垂。
他呼吸粗重地在小娘子耳边温柔缱绻地哑声答应道:“好,夫君答应婳婳......”
明婳听着谢重渊如这些时日夜里那般,在她耳边呼吸粗重,温柔缱绻的声音,身子便下意识地不争气地酥软下来,似化成了一滩水。
她紧紧地环着谢重渊的脖颈,仰脸予取予求地回应着他细细密密落下的吻,清甜的嗓音也变得更加娇软无力,似春莺夜啼一般,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道:“夫君......可别骗、婳婳......”
龙凤花烛高照,大红香云纱帷帐缓缓地垂落下来,遮挡住一片旖旎的春景。
帝后二人的衣袍从卧榻上掉落在地,皇后的青色凤袍与帝王的玄色龙袍相互交叠,密不可分,似大红纱帐上映照的那两道身影。
红纱暖帐里,明婳双腮酡红如朝霞,盈盈水眸媚眼如丝地靠在大红软枕上,看着匍匐的谢重渊她才明白,他说的今夜不让她受累是什么意思。
她感受着那陌生的羞耻感,神情似愉悦又似难耐般,紧紧地攥着谢重渊的墨发,声音娇颤道:“脏......夫君、快......起来......”
回应明婳的,只有谢重渊越来越用力的吮吻声,小娘子很快便不争气地溃不成军,化成了一滩水。
谢重渊感受到小娘子控制不住的愉悦,起身捧着小娘子杏眸水雾迷蒙,失神又泪水涟涟的小脸,坏笑地哑声问道:“婳婳喜不喜欢?”
明婳渐渐回过神来,眼神聚焦之后,看着谢重渊在烛光下沾着涓涓露痕的俊脸,羞得恨不能钻到床底去躲起来。
她羞恼地瞪着他,气哼哼道:“夫君坏!”
小娘子媚眼如丝,声音也是说不出的娇媚勾人,谢重渊平日里对小娘子无有不依,可在卧榻上,他总是忍不住想欺负小娘子,欣赏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看着小娘子这般可怜又可爱的模样,他佯装有些失望地逗弄道:“看来夫君还没能让婳婳欢喜,还需再努力才行......”
说着,谢重渊便要再次匍匐。
明婳见状,连忙抬起一双玉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颈,着急地连连娇声阻止道:“喜欢喜欢!”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羞恼的可爱模样,眉眼立即浮现好看的笑。
小娘子看着谢重渊得逞的俊脸,气恼地挥起一双粉拳,用力地锤了几下他硬邦邦的胸口,气哼哼道:“夫君满意了没?”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这般乖巧软绵又娇蛮的模样,心里的那只困兽再也控制不住,破笼而出。
他凤眸如炬,目光灼灼地看着怀里的小娘子,哑声道:“既然婳婳觉得欢喜了,那便该轮到你夫君我了。”
说罢,他细细密密的吻便开始落在小娘子的嫣红的唇、酡红的双颊、软绵的耳垂,动作轻柔地在小娘子的耳边温柔缱绻地安抚道:“别怕,夫君答应婳婳的一定会做到......”
夜色渐浓,明婳渐渐感受到那如万蚁爬过全身般的酥痒难耐之意,她才明白,原来谢重渊今夜全都是在哄骗她。
她蹙着黛眉,气恼地在他的肩咬了一口,但因浑身已酥软无力,只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很快便几乎消失的小牙印。
小娘子泪水涟涟,委屈巴巴地小声呜咽起来,声音虚弱无力地娇声控诉道:“夫君又骗人!夫君坏!”
谢重渊温柔缱绻的凤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低头去吻了吻怀里小娘子的唇,一脸无辜地笑着问道:“婳婳不是要不那么凶吗?”
回应谢重渊的,只有小娘子毫无威慑力的凶巴巴的轻咬和抓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