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婚后日常
景雍五年, 大齐四海升平,百姓们安居乐业。
自帝王大胜乌孙国归来之后,不仅永绝了北疆的边境之患, 所得的战利品无数,每年还有银二十万两, 战马十万匹的岁贡。
之后帝王休养生息, 兴屯田,修水利, 轻徭薄赋,广开边关互市,鼓励商贸发展,皇后贤良淑德, 宽厚仁慈,母仪天下, 事必躬亲地广开善堂和医馆还有学堂,亲历亲为地恩施天下的老弱妇孺。
大齐这两年在帝后二人的携手治理之下,国库慢慢充盈起来,大齐如今国富民强, 百姓们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日渐显露出盛世之气象。
明婳这两年来, 不仅喜欢经商赚钱, 广开善堂和医馆接济老弱妇孺,如今还大办学堂, 让穷苦的孩童们也能读书习字,有一技之长。
如今小娘子闲时喜欢到学堂里教孩童们读书习字,知书达理, 若是闷了也时常出宫去游玩,或是想家人了,便直接回辅国公府里小住。
小娘子这两年每日都过得充实又肆意欢喜,没有一日是不快活的。
如今四海平定,朝堂安稳,谢重渊多出了许多的时日陪小娘子。
他这两年既为小娘子做着喜欢的事情高兴,也心疼小娘子的辛苦,时常陪着小娘子处理各种庶务,带小娘子出宫去游玩,也顺便体察民情。
帝后二人这两年来,日日都似新婚燕尔那般恩爱甜蜜,羡煞旁人,如今朝堂民间,无人不赞帝后珠联璧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七月的上京城烈日炎炎,太阳一大早便热辣辣地炙烤着大地,似是要将人给烤熟吃了一般。
紫宸宫的园子里的花花草草这几日被烈日晒得恹恹的,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今日午后酷暑难耐,明婳去了湖边的水榭里避暑赏景,还趁着谢重渊去接见大臣,威逼利诱晴云和暖雪,让两人去司膳司里给她要了好几碗她喜欢的冰饮子来。
谢重渊如今仍旧对她当初在山里受寒,险些丧命之事还心有余悸。
这两年来,他一直遵从李太医每旬给她请脉的嘱咐,对她的一饮一食极为上心,对她用冰一事极其重视严苛,便是酷暑的夏日里,每两日才准她用一小碗冰饮子。
这几日天气越发地炎热难耐,她苦夏没胃口,不思饭食,只想用些冰冰凉凉,解暑热的冰饮子,每两日才能用上一小碗,根本就不能解她的馋。
微风阵阵拂来,湖边的绿柳随风飘荡,碧绿的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在日头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飘着半透明的白纱帷幔的水榭里,明婳一袭清新素雅的淡绿玉纱暗如意纹广袖襦裙,披素白玉纱披帛,一头墨发简单地绾着慵懒闲适的斜髻,鬓边只簪了一对简单又不失华贵的羊脂玉钗。
小娘子正歪着身子,斜靠在黑檀木雕花美人榻上,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手里那碗冰镇的蜜浮酥奈花,畅快舒服地眯起了双眼,面带满足的笑容,一双赤着的玉足下意识地欢快地摇晃着。
谢重渊处理完政事之后,寻来水榭里看到小娘子这幅气人又可爱得令人不忍责怪的模样,心里又气无奈。
他眉头紧蹙,上前无奈又宠溺地轻叹道:“婳婳......”
明婳闻言,睁开双眼看到来人,立即心虚得蜷缩了一些身子,涨红了娇丽的小脸,讪笑着问道:“夫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娘子虽然一脸心虚的模样,但手里的白瓷碗却是立即往怀里护了护。
谢重渊掀袍在小娘子的身旁落座,看着小娘子的动作,心里发笑却佯装气恼地抬手轻轻捏着小娘子的粉颊,冷着脸道:“若我不快些回来,怎能知道婳婳又不听话,又趁着我不在,偷偷用冰碗了?”
他轻轻地敲了一记小娘子的眉心,一脸严肃地问道:“这都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几回了?”
明婳毫不畏惧他凶巴巴的模样,摸了摸鼻子,一脸心虚地嗫嚅道:“才第三回而已......”
谢重渊瞥见面前的黑檀木雕花几案上,已经空掉了一个的白瓷碗,不难猜想小娘子这回用了多少冰,眉心的担忧又加深了几分。
他一脸紧张担心地又气又无奈道:“婳婳前些时日胡闹也就罢了,如今月信将至,如何还能这般不知节制地用冰?”
说着,他便要去夺过小娘子的手里的白瓷碗,无奈地道:“婳婳不准再用了。”
明婳忙将手里那碗还剩许多的蜜浮酥奈花紧紧地护在怀里,她倾身亲了亲谢重渊的唇,撒娇道:“浪费可耻,夫君再让婳婳用完这一碗好不好?”
她眼里拼命地挤出几滴泪花,佯装一脸可怜兮兮地继续撒娇道:“今日热得很,婳婳实在是没胃口吃别的,夫君再让婳婳用完这一碗好不好?”
“婳婳保证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不再这般不知节制了。”
若是平时,谢重渊一定受不了小娘子这般撒娇的可怜模样,一定是无有不应的,可是这事关小娘子的身子,他不会心软分毫。
他无视小娘子可怜兮兮的小脸,直接夺过小娘子手里的白瓷碗,一饮而尽,笑着道:“这样不就不浪费了?”
明婳看着她还未吃过瘾的蜜浮酥奈花被谢重渊就这样牛饮而尽,气得小脸涨红,娇哼一声,别过脸,不想再理谢重渊。
谢重渊忙将人拥进怀里,声音温柔地哄道:“婳婳别恼好不好?若是平日里我定是会纵着婳婳的,可是婳婳月信将至,实在是不宜多用冰。”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捧着小娘子委屈巴巴的小脸,笑着诱哄道:“过两日乞巧节,我们出宫去逛灯会,我给婳婳赢花灯好不好?”
“到时候婳婳喜欢哪个,夫君便给婳婳赢哪个。”
明婳知晓谢重渊是在担心自己,本就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是就等着谢重渊来哄哄她罢了。
闻言,她想到谢重渊去年乞巧节灯会上,靠百发百中的箭法,为她赢得了全场她最喜欢最漂亮的那盏荷花灯,嘴角便抑制不住地翘起,心里一阵甜蜜。
她立即扑到谢重渊的怀里,笑着道:“好,那婳婳这回还是要最喜欢最漂亮的那盏,若是夫君没能为婳婳赢下,那婳婳还是要恼的。”
谢重渊捧着小娘子又笑靥如花的可爱小脸,轻拢着小娘子的纤腰,笑着道:“好,夫君答应婳婳,一定为婳婳赢下婳婳最喜欢最漂亮的那盏。”
说罢,他忍不住低头去啄吻小娘子的唇,明婳也抬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脖颈,仰脸与他痴缠起来,二人都有些情不自禁。
湖边清凉的微风阵阵吹拂来,水榭里方才还在争执的帝后很快又紧紧地相拥,浓情蜜意,如胶似漆起来。
随侍在一旁的宫人这些年来早已习以为常帝后这般如胶似漆的恩爱,见状立即便识趣地将帷帐放了下来,退到远处候着,将水榭留给帝后二人。
大齐的乞巧节这日,不仅是女郎们拜织女,郎君们拜魁星的日子,也是女郎郎君们还有有情人放花灯祈福的喜庆节日。
这日的上京城街市上人流如织,卖吃食与新鲜小玩意的商贩如云,杂耍与变戏法的摊子前人头涌动,日暮之后更是火树银花,花灯如昼。
黄昏时分,一辆不显眼的马车从皇城的东偏门嘉福门驶出,马车辘辘地混入热闹的街市里,最后在一处较为宽敞的巷口停了下来。
随后只见一位身材颀长,身着玄色锦袍,头戴白玉冠,面容俊朗的郎君一脸温柔地扶着一位身段窈窕,容姿倾城,身着一袭在夜色下流光溢彩的素白月影纱襦裙的女郎下来。
之后女郎笑靥如花地牵着笑得一脸温柔宠溺的郎君手,一起涌入了热闹的人潮之中,如这街市上许许多多的有情人一般,恩爱甜蜜地牵着手,逛起了热闹的灯会。
路过的众人看着这般男俊女美,气质不凡的一对壁人,纷纷都忍不住驻足偷偷多看了几眼,心里齐齐暗叹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佳偶。
明婳今夜特地没用晚膳便出来,拉着谢重渊一起去买了许多的小吃食一边品尝,一边看着街上热闹的杂耍戏法还有眼花缭乱的花灯,最后让谢重渊给她赢了一盏她最喜欢的并蒂荷花灯。
今夜上京城里的河面上飘满了眼花缭乱的祈福的花灯。
明婳如同这两年的乞巧节那般,今年也带着谢重渊给她赢的那盏并蒂荷花灯到了河边,两人一起写下心愿放到了荷花灯里,最后让灯随着潺潺水流慢慢飘远。
两人浓情蜜意地看着承载着两人心愿的荷花灯慢慢飘远,与河面上的万千花灯混在一起,直至最后再也看不见才携手离去,又一起欢欢喜喜地逛起了灯会。
天边弦月高悬于空,间或有盛大灿烂的烟火绽放。
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吹开了河面上那盏并蒂荷花灯里的两张纸张,夜色朦胧,隐约可见那两张纸张上写着一样的心愿。
“愿明婳与谢重渊生生世世,恩爱白首,永不相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