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婚后日常
暮春初夏的四月, 轻柔的微风阵阵,阳光明媚。
延福宫庭院里的瓜果蔬菜经过这些时日的绵绵春雨的浇灌,与春日暖阳的照射, 长得枝叶繁茂,硕果累累, 绿油油的一片。
明婳与谢重渊同乘一辇到延福宫里时, 太后与谢重洲早已在大殿里等候着二人的到来。
檀香袅袅的大殿里,正端坐在上首的太后与端坐在下首的谢重洲看着谢重渊与明婳夫妻二人携手前来, 一个满脸欣慰慈爱地笑着,一个笑得一脸揶揄,很是欠收拾。
如今已过了午膳时分,作为新妇来给长辈敬茶请安已是很迟来了, 谢重渊作为让小娘子失礼迟来的罪魁祸首,很识趣地将过错包揽了下来。
他与小娘子一同向自家阿娘行礼请安之后, 主动请罪道:“昨日的大婚礼仪繁琐,婳婳身子弱,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劳累。”
“我想着阿娘平日里最是疼爱婳婳,我们敬茶请安迟来一些, 想必阿娘也不会怪罪的,是以我今日便让婳婳睡得久了一些, 如今我们夫妇来迟, 还望阿娘恕罪。”
明婳跪在谢重渊的身旁, 听着他面不改色,装得煞有介事地和太后撒着谎, 整个人羞愧得无地自容,雪白的小脸迅速地涨红到了耳根。
她羞愧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上首的太后, 在一旁跟着谢重渊心虚地小声请罪道:“都是婳婳贪睡来迟,还望阿娘恕罪......”
小娘子素来是礼仪周全之人,太后哪里会猜不出小夫妻二人今日为何会迟来,她与先夫年少相识,夫妻相爱多年,曾经也同样有过新婚燕尔,夫妻蜜里调油的时日。
她一看下首虽然面露愧疚之意,但眼角眉梢满是身心舒畅的靥足之意的自家儿子,还有一旁羞愧得不敢抬头,行动间如弱柳扶风一般,眉眼含春的小娘子,便知定是自家儿子一直缠着小娘子不放的缘故。
小夫妻二人恩爱,她可比谁都高兴,如今看着二人这样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模样,说不准再过些时日,她可就要有乖孙抱了!
太后知晓小娘子脸皮最是薄,佯装信以为真地笑得一脸慈爱地道:“快起来,快些起来,我们一家人,用不着拘那些个虚礼。”
“大婚的仪式繁琐,婳婳身子素来娇弱,确实是该好好地歇一歇,你们明日再来就是了,何必急于这一时......”
说着,她便立即示意身旁的宫人去将下首的夫妻二人扶了起来。
明婳一脸羞愧难当地起身,脸红红地上前接过兰姑递过来的茶盏,在太后跟前跪了下来,随后将茶奉上:“婳婳谢阿娘体谅,阿娘请用茶。”
“好,”太后笑得一脸慈爱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随后亲自将小娘子扶了起来,让小娘子在她座前的圆凳上落座。
她亲热地拉着小娘子的手,笑得一脸慈爱地道:“这回婳婳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媳了,如今你和重渊二人能修成正果,阿娘我心里很是高兴。”
说罢,太后便示意身旁的兰姑将她准备好的见礼拿了出来,她看着兰姑奉上前的锦盒里的那套红宝石头面,笑着解释道:“这是这回的见礼。”
说着,她笑着打趣道:“这套红宝石头面虽然比不得重渊送你的赤玉珠价值连城,但这是阿娘的嫁妆,也很是珍贵难得,和婳婳很相衬的,还望婳婳喜欢。”
明婳小脸红红地接了过来,腼腆一笑,轻声道:“婳婳很喜欢,谢过阿娘的垂爱......”
上一回敬茶请安,谢重洲这个小叔不在上京,如今明婳给太后这个长辈敬完茶之后,轮到谢重洲这个小叔来给明婳这个长嫂敬茶问好。
谢重洲欢欢喜喜地上前接过兰姑手里的茶,躬身奉到明婳的面前,笑着道:“给嫂嫂问安,嫂嫂请喝茶。”
明婳笑着接过谢重洲手里的茶抿了一口,随后示意身后的晴云将她给他的见礼奉上。
她看着晴云手里的锦盒里的画卷,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今日给二郎的见礼,我知晓二郎最是爱书画,这是前朝大家元子鸣的《春山图》,还望二郎喜欢。”
“很喜欢,果然还是嫂嫂懂我!”谢重洲笑着接过之后,一脸真诚地看着兄嫂二人,恭贺道:“二郎在此恭贺兄嫂新婚大喜!”
“愿兄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太后在一旁看着一家和乐的场景,笑吟吟地道:“二郎这话说得好!”
说罢,她握着小娘子的手,又看着坐在小娘子身旁的自家儿子,笑着催促道:“如今四方平定,朝堂安稳,你们该是时候考虑皇嗣之事了,阿娘如今可就盼着抱皇孙呢!”
明婳闻言,一脸羞赧地垂眸不语。
谢重渊握着小娘子的手,温声解释道:“阿娘,这事急不得。”
“婳婳年纪尚小,身子娇弱,此前在山里遇袭受的寒还未彻底养好,这一年来又为我操劳许多,如今急需好好调养身子。”
“现在我实在不忍急着让婳婳受有孕之苦。”
关于子嗣这事,他早已在心里决定好,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服用避免让小娘子有孕的药,在小娘子的身子调养好之前,他绝不会让小娘子有孕。
他知晓她阿娘盼孙心切,如今他索性在此直接说明,将一切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太后虽急着抱孙儿,但也是理解女子怀胎生子的不易的,想到当初小娘子在山里九死一生的场景,还有这一年多,小娘子是如何操劳的,她也心有不忍。
她拉过小娘子的手,略含歉意地道:“是阿娘思虑不周了,我们女子怀胎生子九死一生,此事是该养好身子再慢慢考虑,急不得。”
“从明日起,阿娘每日都给婳婳炖补汤,我们好好地调养身子,先把身子调养好再说!”
明婳感动地握着太后的手道:“阿娘别担心,是重渊心疼婳婳,有些夸大其词了,婳婳的身子其实并无大碍的......”
谢重渊也在一旁劝道:“阿娘不必如此操劳,我会照顾好婳婳的。”
说着,他看向一旁吃起了糕点的自家弟弟,一脸嫌弃地道:“倒是二郎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阿娘有空就给他张罗张罗此事罢。”
谢重洲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方才说错了话,遭了自家兄长的嫌弃。
他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家兄长,敢怒不敢言地用力咬了一大口手里的桂花糕。
日渐西沉,一家人在延福宫里说说笑笑的,很快便到了晚膳时分,谢重渊与明婳还有谢重洲一起陪着太后用了晚膳之后才离去。
夜风寂寂,紫宸宫里灯火通明,烛影绰绰。
昨夜闹了小娘子一整夜,醒来后又拉着小娘子在汤池里胡来一通,谢重渊今夜舍不得再欺负小娘子。
两人回来一起沐浴出来之后,他只抱着小娘子在卧榻上说着些夫妻之间的小话,准备早些睡下。
但今夜怀里的小娘子神情一直恹恹的,一副有心事的模样,从延福宫里回来便这样了。
谢重渊猜到了几分缘由,他的抱紧怀里的小娘子,握着小娘子软绵的小手,吻了吻小娘子的指尖,温声问道:“婳婳怎么了?可是因为我擅自决定还不要宝宝的事,不开心了?”
明婳闻言,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仰脸看着谢重渊,一脸不解又有些伤心地问道:“夫君知道的,婳婳的身子并没有夫君说的那样娇弱,并不有碍怀胎生子的。”
说着,小娘子胡思乱想到了什么,心里的委屈越发地浓烈,直接红了眼眶,哽咽地问道:“难道夫君不想有和婳婳的宝宝吗?”
自谢重渊班师回朝之后,两人夜夜痴缠,她心里也偷偷对两人的孩子有了期盼,但她今日才知,原来他一直在偷偷服用避免让她有孕的药。
如今期待落空,看着身为许多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帝王的他对子嗣如此不在意,她心里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湿润的眼眶便立即慌了神,他忙声音温柔地哄着怀里的人:“婳婳不要胡思乱想。”
他轻抚着小娘子的小脸,温声解释道:“婳婳的身子虽无大碍,但女子怀胎生子九死一生,若无准备,我不舍得让婳婳轻易冒险。”
“还有,此前我一直忙于政事,都没有好好地陪过婳婳,一直都是婳婳陪着我做我的事。”
“如今朝堂逐渐安稳,往后我想多陪着婳婳,陪着婳婳做婳婳自己喜欢做的事,还不想有人来打扰我们夫妻二人,便是我们的宝宝也不行。”
说到最后,他握着小娘子的手,低头爱怜地吻着小娘子的指尖,声音温柔地哄道:“这两三年我们先好好地调养好身子。”
“婳婳想做什么,喜欢做什么,夫君都陪着你,之后我们再考虑宝宝的事情,好不好?”
明婳听到最后,已是感动得泪流满面。
她埋首在谢重渊的胸膛前,一双玉臂紧紧地环着他精壮的腰身,哭笑着道:“夫君谢谢你,婳婳这辈子能遇到夫君,成为夫君的妻,是婳婳此生之幸。”
谢重渊低头吻了吻小娘子的眉心,用指腹给小娘子擦着脸上的泪,眉眼里满是温柔缱绻爱意,笑道:“傻瓜,婳婳又说傻话了。”
他将怀里的小娘子抱紧,纠正道:“这辈子能遇到婳婳,能成为婳婳的夫君,才是我此生之大幸。”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