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4/4)
裴影帝说这一场可以借位。
结果是,吻戏当然拍了。
借位,当然也没有借。
“裴、裴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称呼显然不奏效,小新人看着视野摇晃,只好可怜巴巴地喊他:“哥哥。”
她很喜欢他,这没错。
沈稚音唾弃自己没什么骨气,但是她还是喜欢他。
成熟的哥哥比青年的哥哥更稳重。
当然也更稳更重。
沈稚音对戏,哭得眼睛红彤彤,小嘴被吃得红彤彤。
气呼呼,软乎乎,哭唧唧,全都被裴忱一口气都吃进肚子里。
相拥而眠。
*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正落在她眼皮上。
沈稚音睡得香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见的是一片灰色——深灰色的枕头,深灰色的被子,还有……近在咫尺的一截锁骨。
裴忱的锁骨。
她整个人僵住了。
记忆乱七八糟地开始回笼。
沈稚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缩。
才挪了不到两寸,后腰那只手就收紧了些,把她重新按回怀里。
“别动。”裴忱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从头顶落下来。
他没睁眼,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像一只吃到了猎物懒得动弹的大猫。
沈稚音不敢动了。
她躺了一会儿,脑子慢慢清醒过来,目光瞥见墙上的钟。
十点零三分。
沈稚音猛地坐起来。
“十点了!片场!”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还没沾地,一只手就握住了她的脚踝。
裴忱的手掌精准扣住她纤细的脚踝,手指合拢,轻轻一拽。
她整个人又跌回床上,滑进他怀里。
“跑什么。”裴忱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没睡醒的鼻音,“没有戏。”
沈稚音愣了。
“什么?”
“没有戏。”裴忱重复了一遍,唇贴着她耳廓,一字一字地说,“从头到尾都没有这部戏。”
沈稚音彻底懵了。她僵在他怀里,脑子转了半天。“那、那剧本……”
裴忱的手从她脚踝松开,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没有剧本,去哪里找我逃跑不回家的妻子?”
“你……”沈稚音终于反应过来了,挣扎着想翻身,可裴忱的手臂箍得死紧,她连转都转不动。“裴忱!你骗我!”
裴忱不听,一味地亲。
“你……”她被他亲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这样……做影帝……不长久……”
裴忱低低地笑起来。
眼尾微弯起来,冷冰冰的轮廓一下子柔软,变成融化的岩浆。
“怎么不长久呢?”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征询,“妹妹请说,哪里不长,哪里不久?”
沈稚音被他蹭得鼻尖痒痒的。
她不敢接话,只好把脸往枕头里埋。
裴忱不让她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又亲上去。
“怎么不说话了。”他的唇贴着她的,含含糊糊地说,“妹妹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又是骗人又是长久的。”
“你、你不要脸……”
“要你就行了。”裴忱从她的唇吻到下巴,再到脖颈,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
呜呜,怎么总是这样!
沈稚音很伤心。
伤心也没用。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