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敛锋低诉博卿怜 “我不该逼(3/4)
桑杳咽了咽口水,叫自己不要太慌。
“哥哥,你喝醉了,早些休息才好。”
“我没醉。”
“醉了。”
“没有。”
“就醉了。”
“没有。”
“……”
桑杳真的确定他喝醉了。
不是醉了、就是疯了。
桑杳深呼吸,叹气。
“好,没醉。”
“不是说明日要陪我去过上元节吗?不早些休息,明日起晚了耽搁了怎么办?”
“你又逃避。”
岑怀宴抓着她的手腕,说。
“你总这样。”
“你就是偏心他。”
“杳杳,我比他差在哪里?差在一张只会甜言蜜语的嘴吗?”
“杳杳,凭良心讲,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他今晚的话格外的多。
兴许是喝醉了的缘故。
桑杳想。
今日到底见了谁,怎的喝了这么多?
京都到底谁敢灌他酒?
她叹了叹气,还是决定先处理眼前事比较好。
“你哪里都不差。”
“那你为什么——”
“我没有。”
桑杳打断他,认真解释。
“我没有偏心谁、没有讨厌谁。”
“你喝醉了,脑袋昏了,先去睡觉,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好不好?”
岑怀宴看着桑杳清澈干净的杏眼,指尖微滞,片刻,才颤着眼睫移开眼、松开手。
桑杳忙站起身来。
“我叫之华为你煮一碗醒酒汤。”
桑杳说着,转身要走。
“不必。”
岑怀宴屈着膝,坐在原地,说。
桑杳脚步一停。
身后,男人撑着暗红的地毯站起身来。
高大的身影将桑杳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桑杳没回头。
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动作很轻、指腹微凉。
“杳杳,太晚了,早些睡罢。”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
“抱歉,是我逾越了。”
桑杳眸光微动。
“我不该逼你的。”
桑杳没说话。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
“我不该逼你的。”
岑怀宴隔了许久,又说一次。
声音里是明晃晃的、桑杳能听得懂的痛苦。
她站的笔直、僵硬。
心却因为这句话久久不能平复。
平静的湖面荡漾起阵阵涟漪、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大、越来越动荡。
不该逼她什么?
是刚才固执的想索要的那个答案、还是其他的什么?
桑杳分不清。
她垂下头,明明岑怀宴没有用力,可是看着腕骨上的手指,她就是没有勇气再去挣脱开了。
她缓了许久,在长久的沉默中,任由岑怀宴挽留她、同她示弱。
她想,这一晚,会不会是岑怀宴长这么大以来,最脆弱易碎的一晚?
她实在是个心软的人,爱的彻底、恨却不能尽兴。
一夜无梦、一夜胡思乱想。
次日清早,桑杳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岑怀宴平静的睡颜。
她被岑怀宴抱着,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温度,在棉被里共同捂热那么一点点的地方。
睡了的岑怀宴比平时要少了很多很多的锋利。
现在的他,像一把未开刃的剑。
桑杳盯着他俊冷的眉眼看了很久,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来,轻轻顺着眉骨往下抚摸。
他深邃的眼窝、垂落的长睫、挺拔的鼻梁、还有无情的薄唇。
忽的,这只手被抓住了。
桑杳不意外。
岑怀宴睡得很浅,往往她醒了,一动,岑怀宴下一刻便睁开了眼。
“今日醒的好早。”
他没睁眼,嗓音还带着未醒的哑。
“不多睡会吗?”
窗帘拉得死死的,桑杳看不清外头的天色,可岑怀宴这是已经下了早朝回来的,她再笨也能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腰上横着男人坚实的胳膊。
桑杳想到了韦氏的话,脸有些热,便动了动,说,“我要起来。”
岑怀宴不说话了,收紧胳膊。
桑杳看着他平静的面庞。
“哥哥,我要起来。”
她声音软软的。
岑怀宴睁开眼了。
漆黑的、浓郁的眼看着她。
离得太近了,桑杳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眉眼。
“今日起这么早?”
岑怀宴问。
“……我是岑家起的最晚的人。”
岑怀宴挑眉,倒是意外。
“你怎的知道?”
桑杳鼓着腮帮,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夫人说的。”
岑怀宴将胳膊收了,桑杳立刻掀起被子坐起来,岑怀宴便也跟着慢悠悠起来。
屋内有了动静,之华在外敲了敲门,带着几个女婢低眉敛目进来了。
今日上元节,岑怀宴将手头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便跟桑杳提议,带她出门。
两人默契的都没选择提起昨夜的事。
桑杳脑海里还萦绕着岑怀宴那句“我不该逼你的”,她明明没做什么,可心里却觉得愧疚,故而岑怀宴说什么,她都下意识心软同意。
岑怀宴看着她,片刻,低下头,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